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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

2022-04-30 作者:九月輕歌

得知康清輝到錦衣衛行走之後,林筱風一有機會就找到孟觀潮面前懇求,這日亦然:“我也想去錦衣衛您把我扔那兒去吧。哪怕給我個百戶——不給我個小旗的職位都成。”

孟觀潮失笑,“你毛毛躁躁的,不適合錦衣衛的差事。”

“我怎麼就毛毛躁躁了?”林筱風不服氣,“康清輝也就比我大一歲,他能行,我就不行?”

“你還真不行。”孟觀潮睨著他,“何時起要用年紀衡量一個人的性情了?”

林筱風賠著笑給他作揖“我也知道比不了康清輝,這不就只想要個錦衣衛的小旗來做麼?要是勉強,我就只當個尋常的侍衛這總成吧?”

“你腦袋讓門夾了吧?”孟觀潮笑道“金吾衛的差事怎麼了?惹得你這麼嫌棄。”

林筱風解釋道:“不是金吾衛的差事不好是錦衣衛的差事更好不定何時就有機會查案。忙是忙了些可是開眼界長見識啊。”

“錦衣衛的人手,需得悉心挑選、培養。”孟觀潮耐著性子解釋道“經手的不乏過於齷齪骯髒的事由。以你的心性受不了。”

“康清輝就受得了?”

“廢話。”孟觀潮微不可見地蹙了蹙眉,“你當我把官職當菜市場了不成?隨意就給人安排差事?”

“沒、沒有。”林筱風忙道“我就是想告訴您打心底想去錦衣衛錦衣衛不成的話您把我扔軍營去吧?”

孟觀潮凝望著他緩緩地笑開來“這是何故?”

林筱風撓了撓頭“說心裡話就是想實實在在地為家國做點兒事情金吾衛真沒甚麼不好的但是比不了錦衣衛和軍中。在軍中平日裡出操疏散筋骨何時有甚麼事便能趕去援助朝廷用兵的時候也能跟隨您征戰沙場。”

“朝廷用兵怎麼就一定會用上你?”孟觀潮心情不錯陪著他磨嘰。

“跳著腳地爭取機會唄。所在的軍營沒被徵用的話我辭去差事當個隨軍征戰的尋常軍兵總不能被攆回家吧?”

孟觀潮哈哈一笑“攆人回家的事兒我還真沒少幹。”

“……”林筱風欲哭無淚。

孟觀潮笑道:“安心當差。官職哪裡是能隨心挑選的。官員都像你這樣這山望著那山高吏部的人早就氣死了。甚麼差事都一樣做好了自然會有更好的前景。”

林筱風略一琢磨雙眼一亮“您給我個準話吧我想去錦衣衛或軍中還需磨練多久?”

“說不準。你有腦子興許個月就能如願沒腦子說不定哪天就回家種地了。”

林筱風垂眸思忖繼而笑道:“明白了。多謝太傅提點”

“滾吧。”孟觀潮笑著擺一擺手。

“是”林筱風滿臉笑容地走了當晚回到家中便下帖子給康清輝邀請他有空就來林府坐坐。

基於前世的記憶康清輝對林筱風的印象不錯。前一世太傅四處巡視亦或用兵的年月裡身為金吾衛指揮使的林筱風跳著腳地要跟隨太傅皇帝和太傅哭笑不得到底是讓他如願了。因此爽快應約。

林筱風並不隱瞞自己的志向更沒隱瞞自己主動結交的意圖:“就是覺得跟你常來常往肯定能學到不少東西。說白了錦衣衛千戶說起來品階不高其實比我這金吾衛指揮僉事金貴多了。我就想快點兒長些出息又不能指望家裡只好在外邊尋找良師益友。太傅懶得搭理我我只好找他賞識的人。”

康清輝很欣賞對方這份兒坦誠志向又與自己相同自是笑道:“言重了多個朋友多條路我們相互幫襯提點著就是。”

於是兩個年輕人成了友人。

孟觀潮聽常洛提了一嘴莞爾而笑。這樣的情形是他最願意看到的。

這一陣他忙碌的除了春闈相關的事便是靖王的差事得空就與苗維商量。

苗維笑道:“就安排到兵部吧。那尊佛也只有你對付得了要是到了別處上下官員不是全被他拿下就是得讓他氣死。”

“其實他最合適的去處是工部或內務府。”孟觀潮說。

“內務府就不用想了皇上不是和你一起兼顧著麼?”苗維道“工部也不行。靖王的才學我承認但他現在不務正業、不安好心到了工部那種油水太多的地方豈不是要撒著歡兒地斂財?——不是你怎麼回事?怎麼考慮到的都是方便他斂財的地方?”

孟觀潮哈哈地笑“他擅長的就是賺錢我想物盡其用不外乎就是針對他定些章程又不難辦。有了他國庫應該能快些充實起來。”

“閉嘴我不答應吏部不答應。”苗維笑著給了他一拳“沒得商量就讓他到兵部吧要麼就到五軍都督府。你有你的算盤我也有我的計較。你總得讓他真正知道你孟老四到底為蒼生為將士做了多少事情耗費了多少心血——他打心底明白你是怎樣的人了有些心思自然而然就淡了。”

孟觀潮凝著苗維好一會兒笑說:“謝了。”

苗維一笑給他上課:“你這個人的性子有多少好處就有多少弊端。有時候真是不可理喻看起來就是把對手當消遣——要不然靖王現在的日子能這麼好?思來想去不外乎是你念著年少時那點兒情分這沒錯但事兒不是這麼辦的你把他往正路上帶不也挺好的?”

孟觀潮玩味地笑。

苗維壓低聲音“有些話我也不妨與你說透。

“靖王近幾年要反的是誰?不是皇室是你。

“你讓他打心底服你、認可你不就甚麼都有了?

“到時候你輔佐的便是他輔佐的你心懷天下他也會心懷天下。

“皇上如今只有靖王這一個兄長了。皇上對你就不用說了靖王若是也沒了別的心思盡心竭力地輔佐年幼的手足你還愁甚麼?

“你想四海咸寧、開海禁有了他們同心協力地幫襯這抱負還愁沒有實現之日?”

孟觀潮多看了說話的人一陣。

苗維笑眯眯的拍了拍他肩膀“你這個人我一年有八個月都恨得牙根兒癢癢但是我知道你。我也盼著你的抱負能早日實現。”

“我就不道謝了。”孟觀潮微笑“眼前的事兒照你說的辦。”

太后的病情不見好轉卻也沒加重。

每隔一兩日徐幼微就會進宮和太后或皇帝說說話。

太后得知元娘遠嫁的事賞了汪家、元娘各一柄玉如意。

時不時的太后會與徐幼微會聊起天象、星象起先就道:“不論遇到了甚麼事也沒有遷怒某種景象、學問的必要。”

徐幼微由衷地點頭“這是自然。”隨後因勢利導認真地請教一些自己不懂的問題末了請示太后“您若是允許我想得空就見一見欽天監的人詢問他們觀測天象、占卜吉凶的一些問題。”

太后就笑“我自然是答應的。你跟皇上或太傅說一聲就行了。”她答應與否有甚麼用?

於是徐幼微先後知會了皇上和孟觀潮在家中的時候先後見了欽天監幾名官員又讓侍書、怡墨安排人手瞭解了欽天監一些事。

最終她選定的人選是羅謙。此人在欽天監的官職為五官保章正正八品負責記錄天象變化占卜吉凶。

羅謙是真的喜歡天象這門學問甘願在欽天監效力且在有限的格局之中出人頭地。只是時運不濟壓在他上頭的官員不少想讓他出頭的人卻是一個都沒有:他有功勞的事都被別人搶走;他從不曾出錯但是上峰出了錯就安排到他頭上。

總被這麼整治換誰都會意難平。

徐幼微要利用的正是這一點。

這一日徵得皇帝的應允並派人傳話之後下午她在卿雲齋的花廳又一次面見羅謙。

羅謙對太傅、太傅夫人的態度一如對宮中的太后、皇帝分外恭敬。

徐幼微請他落座之後只留了侍書怡墨服侍在室內問道:“羅大人占卜吉凶的情形是否以星象居多?”

“的確是。”羅謙如實回答“下官能力有限最擅長依據星象觀測吉凶旁的能力不濟。”

徐幼微頷首一笑“太后娘娘如今纏綿病榻仍是時時與我談及星象。觀星的時節似乎是夏日最佳?”

羅謙說是。

“去年太后娘娘整個夏日都住在御花園為了看星象日夜顛倒。今年夏日太后娘娘若是見好也少不得重拾去年的喜好。”徐幼微頓了頓“以羅大人目前所知今年夏日帝京的天氣如何?”

羅謙險些冒汗“這……下官尚不知曉。”

“情理之中。畢竟離夏日還遠。”徐幼微語氣溫和“只是若是入夏之後便是連日的大風大雨你可怎麼辦才好?那種天氣你可看不到星象如何占卜吉凶?”

羅謙愕然:連日大風大雨意味的可是天災堂堂太傅夫人怎麼能隨意說這種不吉利的話?不不是隨口說的。

他望向徐幼微見對方神色鄭重腦筋就快速轉動起來:怎麼回事?是她年紀雖小卻能透過往年天象斷定未來吉凶還是得了高人的授意傳話給他?

可是誰會授意她說這種話?——她和太傅、孟太夫人一樣會給一些寺廟道觀香火錢卻從不會去燒香拜佛在閨中時就如此。

那麼是誰?太后?太傅?她的父母?

不論是誰都不會輕易說這種不吉利的話更不是她這地位的貴婦會輕易說出口的。

不論是哪種可能他都不能小覷。因為哪一個都是他惹不起的。在欽天監招人嫌不過是好幾年不得晉升開罪了孟府、徐家或是太后他可就要倒大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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