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分類 排行榜 閱讀記錄 我的書架

第61章

2022-04-30 作者:九月輕歌

孟觀潮走進書房,在大老爺對面的位置落座,“刑部傳你問話是有兩個原由一是有人投案,指證你在外辦差期間收受賄賂;二是兩廣總督康朔即將進京,所為何來,你該清楚。”

大老爺不說話,只是看著他。

“來回彈劾沒意思,該結束了。”孟觀潮說道,“官場上的路數你清楚。越是整治高門的人越要從小事入手。一下子給你安排個天大的罪名,就沒官員看熱鬧了,反倒會人人自危朝堂要經歷一番動盪。為你犯不上。”

大老爺無聲地嘆息一聲“從何時起你開始佈局的?”

“從文暉的親事落定前後。”孟觀潮靜靜地看著他“我不能一直等著你們先出手算計我。”

“我受賄?”大老爺問“是誰指證我?”孟府這樣的門第,哪裡有甚麼賄賂的說法方方面面的人奉上錢財都是孝敬。

孟觀潮看出他的想法牽了牽唇,“漕幫的人。”

大老爺難以置信“漕幫對你唯命是從。”

孟觀潮笑意更濃“這話說的。有時候朝廷需要漕幫制衡免去一些不必要的禍亂。我只是替朝廷出面接洽恰好沈幫主願意給我面子而已。再者對我唯命是從人太多了都對你行賄了?”

大老爺閉了閉眼。

孟觀潮也不瞞他“指證你行賄的人是沈幫主的侄子。他早就犯了幫規眼下是秋後算賬。值一場牢獄之災能讓他兩個兒子得到重用。”

大老爺回想著收了那廝多少銀子。是三萬兩還是五萬兩?不已經沒必要想這些了。孟觀潮的意思已經很明顯受賄只是個切入口有更重的罪名等著他。

“別人犯錯之後百般斡旋為的是子嗣的前程。”孟觀潮語氣涼涼的“可你是怎麼做的?你讓兒子做爪牙幫你做那些上不得檯面的事。”

一語驚醒夢中人大老爺急急地道:“文暉所做一切都是聽命於我。”

孟觀潮笑得涼薄“意圖劫持靖王妃的人可不會這麼說。”

大老爺抿了抿乾燥的嘴唇。

“你們怎麼能那麼下作?”孟觀潮凝住他“你怎麼能一直那麼下作?怎麼做到的?”

大老爺惱羞成怒“我倒是也想在官場與你爭個高下可我有那個餘地麼?”

這個所謂的長兄算計母親謀害年幼的他。到了如今又對女子下手只因她們是他和靖王的軟肋。孟觀潮不屑地牽了牽唇“我十來歲的時候你已在官場對付我的手段與如今有何不同?”

大老爺哽住。

孟觀潮從容起身。

大老爺忙問道:“文暉呢?你我之間的恩怨不要殃及孩子我一人做事一人當。”

“你拿甚麼擔當?”孟觀潮語帶輕嘲“你只管放心我深知斬草不除根的道理。”

“父親臨終前說過要你與我兄友弟恭要你妥善安排幾個侄子的前程”

孟觀潮輕輕一笑“我絕不會全然遵從他的囑託。你若是心內不平到了陰曹地府只管去找他訴苦。”

“你、你不孝”

心願不能得償便怨毒以對。孟觀潮不以為意“父親這一生除了在戰場上有所建樹其實活得一無是處。我真是無法徹頭徹尾地孝敬他。”

大老爺恨聲道:“父親最該做的一件事就是在你兒時將你掐死”

孟觀潮卻道:“說到底你是毀在了父親手裡。”

大老爺連聲冷笑“皇上就算治罪我也罪不至死我這條命豈是你能發落的?”

孟觀潮慢條斯理地道:“我不喜歡讓人痛快地死。你該知道。”

“……”

孟觀潮從容起身“這一別大抵再無相見之日。

“我要在官場上除掉你並不是想光明磊落地對待你不是不能效法你們的陰毒手段。

“我得顧著父親的名譽。我沒好生孝敬過他讓你體面些也算是對他老人家的一點兒孝心。

“保重。”

大老爺被刑部的人帶走之後大夫人便如同痴傻了一般坐在椅子上大半天一動不動。

毋庸置疑父親二人前程盡毀都是輕的保不齊就要丟了性命。

文暉犯的錯是意圖劫持靖王妃。雖然靖王妃不得夫君看重但男人都護短兒靖王不論從哪方面來講都不會善罷甘休。

至於大老爺……大抵是由著老四安排罪名了。他但凡能對老四形成威脅也不會被刑部直接帶走。

說甚麼到刑部回話人家說的客氣而已。這一進去出來恐怕就難了。

在這關頭她似乎應該四處奔走求親友幫襯一把。

但是沒用的。不用試她就知道做甚麼都沒用了。

怪誰呢?

歸根結底該怪老國公爺教子無方原配所生的三個兒子都是心術不正動輒就試圖用陰招走上捷徑。

再該怪的便是大老爺不知反思把好好兒的長子養歪了。

心如刀絞卻是欲哭無淚了。

天光漸漸暗下來孟文濤、元娘、二孃過來了。

看到他們大夫人才清醒過來。

她掙扎著站起身來“你們去給太夫人請安不準亂說話。我去找你四叔。我們長房固然有自作自受的可也有清白無辜的。”

兄妹三個聞言齊齊落下淚來。

大夫人顧不上他們匆匆換了身衣服去了孟觀潮的外書房。

孟觀潮正在和兵部的堂官梳理今年兵部的賬目近來每日如此。聽得大夫人前來猶豫一下轉到暖閣去見她。

大夫人看到他便遣了隨行的丫鬟繼而緩緩跪倒在地“老四我來見你只是想問一句文濤、元娘、二孃會不會受牽連?”

“安分守己的話自是不會受牽連。”孟觀潮如實道“前兩日我已寫信給江南汪家說元娘是我的侄女我很看重連帶的也很看重這門親事。”

猝不及防的大夫人的眼淚掉下來。她倉促地抹一把臉“老四……”

孟觀潮看著她和聲道:“我們兄弟四個之間的恩怨你很清楚。

“他們若是得到機會會怎樣對我娘、幼微和我你大抵想見得到。

“老三垂死掙扎時做過甚麼你應該還記得。文暉想劫持的人不止靖王妃還有幼微。

“我總不能一直過家裡家外都防賊的日子我也是個人也想家中平寧安穩。”

“我懂我明白……”大夫人道“我是甚麼樣的人你也知曉。眼下我要的只是你給我一句準話餘下的三個孩子不被牽連我……知足了。我謝謝你。來日你讓大老爺給我一封休書或是將我安置到家廟於我都是最好的結果。”

“不論哪條路都是你與兒女生離。”孟觀潮牽了牽唇“不至於。往後長房少了兩個人主持中饋的人會換但你依然是孟府大夫人。

“孩子與母親離散都是萬不得已才有的事。但這也有條件。

“你若是教子無方我瞧著苗頭不對的話便只能連累無辜。”

大夫人忙道:“不會的……我會好好兒教導他們。”

“那就沒事了。”孟觀潮溫聲提醒道“除了這些別的你最好別管管出意料之外的事不是你能受得了的。”

“這一點你只管放心。”

“回吧。你這動輒哭動輒跪的毛病幾時能改?”孟觀潮說著轉身出門。

康清輝進京之後便遵循了孟大老爺的意思住進了一所孟府長房的別院見了一些孟大老爺希望他見的人。

見的人裡面包括徐老太爺、徐二老爺、徐檢。

每一日他享有的是錦衣玉食一如在家中。但他知道只要自己有異常的行徑便會有人將他當場拿下。

但他一點都不擔心。

來之前就已做了周密的安排。能讓他成為籠中鳥的人委實不多。

這一陣出乎他意料的是徐家。

他以為徐家不論發生任何事都是因擁立靖王而起。那種事錯也便錯了局外人倒是不需多思多慮。

可是來到京城這一段時日隨著與徐家的人來往他漸漸覺出了不對:徐家老太爺根本就是明裡道貌岸然、暗裡小肚雞腸歹毒下作的貨色徐二老爺、徐檢也是。

在孟府老大與老四起爭端的時候他們在斟酌的居然是藉機謀得益處?

能謀得甚麼益處?徐幼微是太傅的髮妻他們卻將她擱置一旁打著自己的小算盤還理直氣壯地說這是目光長遠之人才會有的考量。

他們想借助兩廣總督與孟府的權勢起復老太爺與二老爺。

他們居然想幫助孟大老爺扳倒孟觀潮。

他們為了這些可以失去做人的下限連當初孟觀潮與徐幼微的親事都不介意利用起來做文章別的就更不需說了。

他差點兒被噁心死。

他不明白那麼美好、單純的一個女孩子怎麼會生於那樣一個家族?

因為這一點明裡暗裡的打聽徐如山其人。不願多說的三兩句打發他願意多說幾句的便忍不住感嘆徐如山甚麼都好卻是愚孝之人。

於是他就慢慢地琢磨出原委了。

於是不論何事不論對孟府長房還是徐家老太爺都只是口頭應允暗裡則是勸告父親定要審時度勢。

屬於驚喜的事件自然是徐如山脫離宗族的事。他幾乎忍不住拍手叫好。

至今日終於有了最終的結果孟家長房父子先後落網。

終於不用再擔心徐家不用再擔心孟四夫人。

這晚孟觀潮較為少見地早早回房。

彼時徐幼微在指點林漪習字也就隨他去。

回到房裡洗漱歇下的時候夜已深沉。

他睡得很沉。

她藉著燈光細細打量著他。

清瘦的輪廓線條銳利眉宇舒展濃密的長睫被燈光打出一片小小的暗影唇角不笑也似含著一點笑意。

讓人覺得絲毫危險、威脅也無的他也只有這種時刻吧?

她親了親他面頰熄了燈無聲躺下在靜謐的氛圍中睡去。

恍然醒來的時候看到淨房裡有燈光蔓延至室內身側已經空了。是他去洗漱了。

徐幼微閉上眼睛想繼續睡卻沒了睡意。很多事需要細細思量偏偏精力集中不起來陷入空茫狀態。

她又睜開眼睛看著水紅色簾帳出神。

孟觀潮轉回寢室丟下披在身上的外袍現出精瘦的上身、套著中褲的修長雙腿。藉著淨房透進來的微弱光線分外清晰地看到她明亮的雙眸。

徐幼微靜靜對上他視線彎唇淺笑。

“吵醒你了?”他俯身吻了吻她面頰。

徐幼微輕聲回道:“不是。”

孟觀潮的手覆上她臉頰輕捏住她尖尖的小下巴。感覺她像只柔順的貓兒一樣卻又顯得心不在焉。

“去哪兒神遊了?”他手指點了點她心口。

“哪有。”她是真覺得冤枉。

他就笑笑地糾纏著她唇舌。

徐幼微的手無意識地落在他肩頭迎合著他越來越濃烈的熱切給予回應。

呼吸焦灼在一起氣息逐漸紊亂。

他的手的手勢唇齒描摹著她上肢的曲線喉嚨中逸出低低嘆息。如此纖細柔美這一刻她亦柔順似水。

徐幼微漸漸難以再平靜對待勾低他身形笨拙地去為他除去所剩衣物。

“小貓。”他語聲低啞含著濃烈的情j。

“嗯。”徐幼微含糊應聲。

他身形覆上。

她展臂環住他。

黑暗總是讓人覺得冰冷有他在的時候卻是不同。

因著低啞或輕顫的語聲急促或低低的喘息讓室內旖旎蔓延風情流轉。

……

孟觀潮的手溫柔流連在那一方柔軟細細摩挲。

徐幼微覺得臉頰燒得厲害語不成調地抱怨著試圖阻止。

他以吻封唇將她言語泯滅於唇齒交錯之間溫柔探尋她最深處的秘密。

她迷茫地睜大眼睛慢慢開始陷入他似是無處不在的灼熱、熱切。

他不允許她始終似是局外人一般冷眼旁觀時時刻刻讓她感受到他的存在不容漠視更不容易忽視。

她在他懷裡終是陷入頭腦混沌的沉淪。

同樣的一晚原沖和李之澄卻過得很不消停。

原因也簡單——

原衝下衙後照常哄著兒子。

南哥兒卻說:“我想兆年了。”

他問為甚麼。

南哥兒眨了眨眼睛“他會給我做菜吃。”

他就哦了一聲說明天吧明天讓他來見你。

心裡卻怎麼都不是滋味。

於是大晚上的他卻去了小廚房對灶上的廚娘說:“不論怎樣後天早上之前我要做出四菜一湯你得教我。”

廚娘恨不得要哭了“五老爺這哪兒是一蹴而就的事兒啊?您不應該不明白這道理。”

原衝掂著菜刀“你別慌、也別怕就把我當成給你打下手的想說甚麼就說甚麼別約束知道麼?”

廚娘稱是卻是腹誹道:別約束怎麼敢呢?

原衝又道:“別隻做涼拌菜、湯羹我要炒菜。”

“好好好。”廚娘除了應承哪裡敢說不行“您想學哪幾道菜?”

原衝撓了撓額頭。他想做琵琶大蝦、蟹粉獅子頭還想做野鴨桃仁丁——想又有甚麼用根本就不能成。

他正頭疼的時候李之澄施施然走進門來。

廚娘和灶上的婆子小丫鬟慌忙行禮。

“下去吧。”李之澄把小廚房裡的人都遣了這才走到原衝面前點了點他面頰“心煩了?”

“不煩才怪。”兒子喜歡的男子都是別人他能不煩麼?皺了皺眉他問:“跑這兒來做甚麼?”

“橫豎也沒事就過來看看。”

原衝忍不住笑了“看我出醜?”

“怎麼會。我教你?”說話間李之澄挽起袖子“你也做我一回徒弟?”

“有甚麼不敢的。”原衝笑起來立時變得興致勃勃。

李之澄看了看廚房裡現有的食材選出幾樣“從易到難慢慢來。”

她對他當然不會像下人那樣不知所措從洗菜、切菜開始教起示範之後便讓他親力親為。

原衝的刀功沒問題習武之人雙手都特別穩定精準度更不需說。

李之澄瞧著他任勞任怨的樣子笑“每天教你一兩道菜多說一個月你就出師了。”

“那你說話可要算數。”

“不論早晚我們騰得出這點兒功夫。”

“沒錯。”原衝為此信心滿滿開始憧憬未來“等我學會了有時間就給你們做菜吃。”

這樣暖心的話聽的人比說的人還要期待。而之於李之澄便要忍不住多看說話的人幾眼心裡想著聽聽就算了。

炒菜時李之澄只是在一旁指點要他自己動手。

菜放入熱鍋裡的時候會飛濺出油星這讓原衝沒來由地有些發慌。之後便因此亂了章法慌手忙腳起來。

李之澄好笑不已。但是喜歡這種時候的他。

喜歡極了。

這般的任勞任怨不過是為了孩子的幾句無心之語。

隨後幾日孟大老爺、孟文暉的案子在幾日間有了定論:

孟大老爺貪贓受賄;

孟文暉意圖劫持靖王妃。

——這只是第一日的結論隨後才是重頭戲:

孟大老爺勾結西北兩位前總兵煽動他們清君側;

近期又誘騙兩廣總督長子進京作為人質以此要挾兩廣總督動用人脈發動官員彈劾太傅不孝不義。兩廣總督從速趕至帝京正是為了訴諸這一冤情。

——這只是大罪其餘大大小小的罪名還多的是。

父子兩個的罪行已是板上釘釘可大可小可死可活。

而在這期間皇帝的二姐靜寧公主也出了一檔子事:她跟身在東南的夫君如何都過不下去了要死要活地請求和離。

皇帝沒多想就準了她的請求。

於是靜寧公主回到了帝京。

待她回來之際皇帝才聽宮人說起一事:靜寧公主出嫁前花痴一般地喜歡太傅。

皇帝心頭一陣陣地冒寒氣心絃一陣陣地發顫。他好像是無意之中惹了禍這可怎麼辦才好?

總不能把旨意收回讓那個姐姐再回東南吧?

唉……都自求多福吧。皇帝拍著自己的心口腹誹著。

沒人冤枉靜寧公主她在孟觀潮面前真如花痴一般。回來之後第二日便盯上他了。

上午孟觀潮去了教軍場靜寧公主很識趣地沒有入內而是選擇站在高地觀望。她發現不論他在不在都是軍容整肅。並不意外因為之前就聽說過孟觀潮在教軍場處決了十幾名不成體統的將士在這之後再也無人敢抗命。

下午孟觀潮去了兵部、五軍都督府與官員議事靜寧公主就一直做他的尾巴他去何處她就在近處等著。

她有耐心卻不代表孟觀潮能容忍——貴為公主卻跟著他滿京城四處遊轉不出兩日就會滿城風雨。

夕陽影裡孟觀潮走出五軍都督府並不上馬眼神冷凜地看向正撩開簾子望著他的靜寧公主。

靜寧公主見這情形沒心沒肺地笑了起來即刻下轎走到他幾步之外站定身形後問道:“太傅稍後要去何處?”

孟觀潮不說話。

靜寧公主絞著手裡的絲帕赧然一笑“太傅不說也無妨我繼續跟著橫豎也無事。”

孟觀潮轉頭點手喚謹言:“別再讓人尾隨。”

謹言稱是轉去靜寧公主轎子前面警告幾名轎伕:“當心我打折你們的腿。”

有句話叫做打狗還要看主人何況幾名轎伕是公主殿□邊的人聞言俱是不忿瞪著謹言想要出言反駁時卻因對方陰冷的眼神心裡發毛再看看那位權傾朝野的太傅沒敢吱聲。

靜寧公主竟也不惱反而柔聲道:“早就聽說了你這人脾氣太差可只要你認準了誰便恨不得將心掏出來。你放心我只是想離你近一些多看你幾眼。再說了你夫人性子不是出了名的柔和麼?又有甚麼好顧忌的?”

孟觀潮唇角現出一絲冷漠的笑“我看著你煩懂?”

正常人來講怎麼樣也要被這樣的重話傷到但是很明顯靜寧公主和正常人不一樣最起碼此時關注的就與常人不同——她眯了眸子看住孟觀潮的容顏捕捉著那一抹不含善意卻十分勾人的笑容並且滿心希望那笑容能夠在他唇畔停留得久一點。

謹言心生笑意心說活脫脫的花痴纏上風華無雙的太傅滋味一定不好過但是不好過的人是誰可就說不準了。

孟觀潮的笑容消散於無形。

靜寧公主失落之後很認真地對他說道:“你笑起來真好看。再笑一下我就走今日不再跟著你了。”

“……”孟觀潮歎為觀止不耐煩地對謹言打個手勢轉身就走。

靜寧公主心急起來一跺腳委屈地道:“孟觀潮你怎麼回事啊?就算你對你夫人情深意重甚至於就算你懼內與我多說兩句話態度好一些又怎麼了?我實話與你說你對我怎樣我都可以不計較卻保不齊會去找你夫人的麻煩你可要想好了”

孟觀潮置若罔聞。

靜寧公主慢悠悠跟著他走“你不在意是麼?那好啊今日我正好無事連夜去找你夫人說說話看看她能不能將孟夫人的位子讓給我。”

“去吧。”孟觀潮頭也不回地應聲。

靜寧公主不由一喜“真的啊?”

“去時活回時死。”孟觀潮回神睨著她漠聲警告“三思而後行。”

靜寧公主扁了嘴片刻後落下了委屈的淚之後竟當街抽泣起來。

孟觀潮暗歎流年不利——要有多不走運才會被這個活寶相中?他揉了揉眉心上了馬車。

宮女慌忙走上前去毫無章法地勸道:“公主別難過他膽敢給您臉色看還說那樣大不敬的話您大可進宮去向皇上狠狠告他一狀您別哭天底下也不是隻有他一個男子……”

靜寧公主卻因這話生了氣止住哭聲抬手推了宮女一把“你是不是傻了?居然要我向皇上告狀?我怎麼能為芝麻大點事就害他給他添亂呢?我在你眼裡就是那等齷齪的人?你真是該打”

“……”宮女無言以對僵了片刻唯有跪地認錯心裡則是嘆息:果真是一物降一物前一名男子對公主低聲下氣唯命是從如今倒好低聲下氣的人換成了公主。

靜寧公主擦了擦臉上的淚茫然道:“對我說了這種狠話了怎麼辦才好呢?最要緊是該投其所好可他這種人我做甚麼才會讓他打心底高興呢?”

做甚麼也沒用讓他打心底高興就是您離他遠遠兒的——宮女腹誹著。

A−
A+
護眼
目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