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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章

2022-04-30 作者:九月輕歌

唇舌交錯,加之他不安分的手,讓徐幼微急了起來勉力別開臉捉住他的手,眼含哀求地道:“觀潮……”

自己那點兒力氣,根本掙不過他,他要真想在這時候……她沒得選擇,卻會在下人面前底氣不足:服侍著四老爺洗漱而已,怎麼就服侍到了床上去?

他在家中,一時心思縝密如發一時粗枝大葉的誰知道他今日是怎樣的?

“怎麼了?”孟觀潮對上她視線,問。

徐幼微弱弱地說:“這個時候……別鬧了吧?”

孟觀潮追問:“這會兒不行,甚麼時候才行?”有時候他對她就像是在對待剛會說話的孩子一定要她把心裡話說明白。

他的手安靜下來徐幼微暗暗鬆了一口氣隨即狠了狠心環住他頸子,勾低他在他耳邊輕聲道:“晚上好不好?”這紙老虎哄著總是沒錯的。

孟觀潮的手落回到她腰際,不輕不重地掐一把故意問道:“晚間才肯想我?”

“不是。”徐幼微知道自己若始終沒個明白話他不定還要磨煩多久“想的每日都記掛著你。這會兒不是胡鬧的時候。”

孟觀潮緊緊地抱了抱她讓她身形離了離地“早說不就結了?我是大白天讓你下不來臺的做派?”

徐幼微聞言反倒氣結。要到甚麼時候自己才能摸清楚他的脾性?“你壞死了。我又不會跟你為敵總來兵不厭詐那一出做甚麼?”

孟觀潮逸出低沉悅耳的笑聲溫溫柔柔地吻她的面頰、雙唇。喜歡極了懷裡的人就總忍不住逗她也實在是想聽她說一兩句情話。

摟著小妻子鬧了一陣他問道:“還早我們去看看逐風?”這才剛到卯時離請安的時辰還早。

“好啊。”徐幼微欣然點頭。

孟觀潮攜了她的手出門。

自孟府外院的甬路往裡走很遠便會出現岔口分成向東、向西兩條路。東面是孟觀潮近幾年買了附近的宅地拓展出來的西面則是原先的孟府。

在高處俯瞰的話東面要比西面佔地面積更廣。

東面在卿雲齋北面有個偌大的花園但是不論前世今生都像是個擺設:太夫人很少去孟觀潮沒工夫去徐幼微則是到如今還沒想起逛園子這檔子事。

如今逐風就被安置在東面的後花園。

乘著青帷小油車前去途中孟觀潮告訴幼微:“是花園景緻也不錯但屋宇多用來藏書、安置兵器和好馬竹林楓林花樹林和假山石中有迷陣也不怪娘不願意來。”

徐幼微莞爾。

“園子裡有一個小練功場你用來學騎馬綽綽有餘。等之澄過來不管學甚麼來後園即可。”

徐幼微笑著說好隨後問起李之澄相關的事:“怎麼還讓錦衣衛四處尋找?她為何離開京城的?”

這就不得不提到李景和的事情孟觀潮據實相告:“……那時的情形籠統說起來是先帝用那案子與爭儲的皇子、重臣鬥法維繫朝堂上的平衡。

“那種情形不少見只西北那種事我都要讓皇上放下架子與人虛以委蛇何況其他。總會有無辜之人被捲入成為皇權的祭品。李家算是運氣很不錯了。

“雖然明白心裡也是窩火一再讓父親幫李家走出困境也沒少寫摺子給先帝。”

這話題委實不輕鬆徐幼微便有意轉移重心“先帝是怎麼跟你說的?”

孟觀潮牽了牽唇“說我吃飽了撐的、閒得橫蹦甚麼事都想管甚麼委屈都受不得我回京述職的時候又摁著我一通訓。”

語畢和幼微一同笑了轉而說起李之澄“她離開京城連錦衣衛都不確定是哪一年。

“昨日問了她幾句。

“李家只有之澄這一點骨血。那幾年李夫人看著夫君飽受磨折心灰意冷了等人離世後領了朝廷的撫卹不想再留在錦繡堆中讓女兒和她一起離開李府。

“兩年前李夫人走了。”

徐幼微不由得一陣唏噓。

孟觀潮就說:“日後只管把她當半個姐姐。我與她年幼時相識是個很不錯的人。”

徐幼微點頭“人那麼美品行又是你認可的我自然要誠心相待。”

“你這話是不是有點兒以貌取人的意思?”孟觀潮故意挑刺。

徐幼微想一想“這不是跟你學的麼?你來往的人就沒有樣貌不出眾的。”

他倒是有話說:“樣貌出眾的人若是潔身自好、品行高雅便不是一般的好。”

“所以說我並沒錯啊。”

孟觀潮笑著揉了揉她的臉。

來到後院的月洞門前兩個人下車來步行進到園中去此間的馬廄看逐風。

孟觀潮親手給逐風繫上韁繩、上了馬鞍再將之牽出馬廄領著它去了練功場走至中途將韁繩交給幼微:“乖得很你領著。別怕。”

“嗯我不怕。”

不怕。他在身邊她甚麼都不會怕。

孟觀潮叮囑她:“往後一早一晚讓侍書、怡墨陪著你過來看看逐風照料它吃飯喝水再這樣陪它溜達一陣子這比散步更好而且它能與你儘快熟稔。”

“好。”

到了練功場孟觀潮解下逐風的韁繩拍一拍它打個呼哨。

逐風立時撒著歡兒地跑遠賓士在綠茵地上。

“打呼哨是不是就像跟逐風說話一樣?”徐幼微好奇地問。

孟觀潮頷首“差不多。我跟御馬監的人學的。不文雅不然就教你了。”

徐幼微一笑展目望著逐風。就如他所交代的府裡的人一直好生照顧著逐風顯得比剛來府中的時候還要駿美。

約莫過了一刻鐘孟觀潮又打一聲呼哨。

逐風慢悠悠地跑回來。

孟觀潮把韁繩遞給幼微示意她給逐風繫上。

徐幼微照辦在那期間逐風側頭親暱地蹭了蹭她手臂。

“噯……”她欣喜轉身望向孟觀潮。豈料下一刻逐風就毫無顧忌地打了個響鼻口水鼻涕悉數落到她衣襟上。

徐幼微後退半步張開手臂斂目看著自己的衣服哭笑不得“誒呀逐風你怎麼能這麼淘氣?”

逐風卻上前一小步伸頭蹭了蹭她的手。

孟觀潮哈哈大笑。

徐幼微也笑起來走到逐風身側抬手摸著它的頭“你認識我了對不對?明兒再來看你餵你吃飯。”

孟觀潮跟過去告訴她哪些撫摸馬兒的動作是它們喜歡的。

今日天還沒亮皇帝就起來了親自挑選出門時要穿的衣服。尋常人的穿戴他讓宮人備了好些但少有派得上用場的時候到如今也只去過孟府三次前年七夕由四叔親自帶著去看了看河燈。

太后料定他今日要起個大早便趕早過來叮囑他到了孟府不可任性避著官員、女眷。

皇帝頻頻點頭“我都明白的要是出了錯可就別想再出宮了。”

太后想想也是就笑著幫他選了一襲深色錦袍“終歸是去道賀不好穿得太隨意。”

皇帝抿著嘴笑由著母親幫自己換上衣服又問:“孃親不去嗎?”

“我要是也去湊熱鬧你四叔不黑臉才怪。”太后笑道“改日我讓太夫人和你四嬸嬸來宮裡。”

“也好。”

母子兩個一同用過早膳之後皇帝在金吾衛、錦衣衛的護送下去往孟府。

林漪起床之後李嬤嬤再一次言辭委婉地叮囑一番告訴她父母對外人如何交代認下她的事擔心孩子在人前說錯話。

“嬤嬤的話我都記在心裡啦。”林漪活潑潑地笑著“放心吧我不會讓爹爹孃親臉上無光的。”

李嬤嬤放下心來慈愛地笑著幫她好生穿衣打扮去正屋請安。

閒話一陣孟觀潮、徐幼微帶著女兒去給太夫人請安。

沒多久慎宇來稟:“有貴客造訪。是蕭公子。”

孟觀潮想了想“請他到後花園。”後花園中今日是少不得有賓客前去遊玩但客人不可涉足的地方不少隨意給皇帝找個地方就行。

太夫人就對兒子、兒媳、孫女道:“你們去見客吧我還要吩咐管事一些事情替我告一聲罪。”隔了輩分她在皇帝反倒不自在。

三個人齊齊稱是去往後園。

建著水榭的湖邊皇帝閃著靈活地大眼睛時時望向通往湖畔的幾條路。

幾名小侍衛侍立在皇帝近前。

望見四叔、四嬸嬸和一名小女孩皇帝便笑出聲來小跑著迎過去嘴裡喊著:“四嬸嬸”

徐幼微聽了忙笑著應聲等人到了跟前見毫無減緩步調的意思蹲下/身去。

皇帝撲到她懷裡“嬸嬸想我了嗎?”

“想啊想得很。”徐幼微摟住他比同齡人稍胖一些的小身子見他分明是微服出門便也隨著如常寒暄“來的這麼早我倒是沒想到。”

皇帝笑嘻嘻地站直身形取出一個鼓鼓囊囊的綢緞袋子“都是糖四叔不讓我吃糖了那我就給嬸嬸和妹妹吧。”

徐幼微笑著道謝。

皇帝這才退後兩步轉向孟觀潮一本正經地躬身行禮“侄兒問四叔安。”

做尋常人的光景他再喜歡不過。

孟觀潮牽了牽唇給他引見:“小女孟林漪。”又對女兒道“蕭公子。”

林漪十分伶俐即刻屈膝行禮“問蕭公子安。”

“免禮快免禮。”皇帝的大眼睛微眯留意到小女孩兒眉間那點硃砂只覺得這一點豔麗與她的小臉兒十分相宜。這要是黑色的……他摸了摸自己的小下巴轉身喚隨行的小侍衛接過特地帶來的一冊《幼學》古籍“一點兒心意請孟小姐笑納。”

林漪早已得了雙親和祖母的提點落落大方地收下行禮道謝。

“好乖啊又聰明。”皇帝望向孟觀潮。

孟觀潮就笑“到水榭坐坐?”

“好啊”皇帝立時點頭轉身就對林漪道“可識字讀書了?”

林漪照實答道:“在習字了。”

皇帝問道:“臨的誰的帖子?”說著話不自覺地與林漪走到前面去了。

林漪不知他身份過於尊貴這做派已成習便飛快地望向母親。

徐幼微對女兒笑著頷首微聲說“去吧”。隨後因為這份難得的伶俐與觀潮相視一笑。

林漪得了允許放下心來走在離皇帝三步左右的距離應承著對方的問題。

孟觀潮與徐幼微落後幾步說起今日要來的賓客有哪些是要用心款待的。

前面的皇帝嘰嘰咕咕地與林漪說話或是說習字的辛苦、心得或是推薦名家字帖說著說著就沒了人前該有的儀態仍是揹著小手走路卻踢踢踏踏起來。

孟觀潮瞧著蹙了蹙眉輕咳一聲提醒皇帝。

皇帝立時收斂過了片刻說得神采飛揚儀態就又變回了私底下的懶散靴子底蹭著路面。

孟觀潮又蹙眉又輕咳一聲。

情形與上次大同小異。

孟觀潮快步上前拎起皇帝的衣領讓對方身形懸空又放下:“怎麼回事?好好兒走路。”

皇帝不以為意扭頭哈哈地笑“就猜四叔要忍不住了。”

孟觀潮用力揉了揉他的小胖臉兒“林漪在跟前兒呢你讓她學點兒好成不成?”

“嗯”皇帝轉頭對林漪說“我跟四叔開玩笑呢。”

到此刻林漪只當皇帝是父親通家之好的子嗣只覺這一幕有趣綻出甜美的笑靨。

徐幼微則是滿心驚訝。知道是君臣亦是師徒的一大一小情分非比尋常可親暱隨意到了這地步仍是她如何也想不到的。

轉頭望向小侍衛卻見幾個人或是神色平靜或是笑微微的。很明顯早已見慣。

她轉過身形看著前面的兩個人想著這樣的情形與父子有何區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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