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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章

2022-04-30 作者:九月輕歌

笑意在他唇畔收斂卻到了亮晶晶的瞳仁裡。見她呆頭鵝似的索性摟緊些唇再一次按到她唇上。

仍是輕柔的停留的時間稍稍長了一點兒。

徐幼微輕輕打了個顫竭力控制著沒動低眉斂目。

孟觀潮低頭看她片刻後好似很懷念之前嚐到的甜頭這會兒要繼續找補似的溫潤的唇一下一下地親著她額頭、面頰。

這般親暱的舉止他居然給她一種有一搭沒一搭的感覺彷彿這只是他隨意拿來消磨時間的事由。

她面頰燒得厲害也因羞窘生出些許火氣“怎麼欺負人還三心二意的?”

孟觀潮低低地笑出來拉開些距離揉了揉她的小臉兒“這都瞧得出來?”

她別轉臉。

他又笑又揉她的臉。

“……”徐幼微慢騰騰地背轉身“今日不想再與你說話了。”

他輕輕地笑著轉身熄了燈把她帶回到懷裡拍撫著她的背“睡吧。”

說起來好心情之於病痛真有緩解的作用。

今夜定能安睡到天明。

轉過天來寧夫人登門至午後孟觀潮不曾回來。

到底是拗不過他。徐幼微與太夫人、寧夫人相對苦笑。

昨日孟觀潮與寧博堂那檔子事寧夫人也沒瞞婆媳兩個當笑話講了。

徐幼微這才明白孟觀潮為何說是揭過不提。

太夫人則道:“難為寧先生了。”虧觀潮做得出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他卻要人把話收回去換在以前寧老爺子定要當場發火這次用不認賬的態度應對已是最大限度的遷就。

思及此她不由握了握兒媳的手笑。此事這孩子功不可沒。又說笑一陣她起身回房讓師徒兩個說體己話。

侍書、怡墨也帶著小丫鬟行禮退了出去。

寧夫人坐到徐幼微近前端詳了好一陣紅了眼眶“你最難捱的時候我也幫不了你甚至不能時時探望。”

“師母”徐幼微微笑“甚麼最難捱啊那時神志不清您來了我也不認得。”

“話雖如此到底是我們不夠周到。”寧夫人哀傷地搖了搖頭“你師父那個脾氣我真左右不了。收到你的信我就勸他主動邀請觀潮見一面把話說開他偏不肯。那個犟脾氣著實能把人氣死。”

“瞧您說的。”徐幼微笑開來“他們之間的事隨他們去您照舊讓我煩著黏著我就知足了。”

寧夫人滿含憐愛地握了握她的手念及一事輕聲問道:“你先前那幾個陪嫁的丫鬟去了何處?那兩次給你診脈時見著了這次卻是一個都沒看到。”

這事情李嬤嬤已經跟她說過。徐幼微娓娓道:“都是打心底關心我的伶俐人只是四老爺說她們服侍的過於周到反而不好便請我婆婆另外給她們安排了差事換了得力的人過來。

“如今她們在別院幫我婆婆打理著不少事情拿的是管事的月例。我想著這樣也好幾時得空了見一見說會兒話就行。眼下跟前的人真是沒得挑剔。”

寧夫人放下心來“原來如此。先前還以為……不是我說觀潮那脾性真讓人覺得沒有他做不出的事兒只看他想不想罷了。”

徐幼微只是笑。先前她也擔心過的。對孟觀潮而言這世間似乎只有兩種人:在意的不在意的。在意的善待;不在意的隨心發落。

之後寧夫人給愛徒把脈末了道:“觀潮對自己沒轍對你用的法子倒是得當。不需用湯藥勤走動、多吃飯就好。”

徐幼微莞爾“您總是向著他的。”在以前師母提及他褒獎居多。

“本就是站在哪兒都不容易的一個人。”寧夫人頗為感慨“我只能遠遠地瞧著偶爾能幫襯的不過是微末小事。”

是啊女子能力有限師母所言何嘗不是她的感受。

寧夫人擔心愛徒疲憊過了一陣子便與之約定下次相見的時日起身去了太夫人房裡閒話一陣道辭離開。

原本晴朗朗的天近黃昏時驟變沒多久就下起了雨。

這是早已料定的事。時間久了磨折也便成了習以為常的事。

孟觀潮回府當即就有管事來稟:“徐二老爺來了說如何都要等到您。”

沉了片刻孟觀潮舉步去了花廳。

徐二老爺徐如松這次過來不是為了父親起復而是為了西北兩個總兵發力彈劾之事。

他與父親都認為該當機立斷、興兵剿滅。

於是坐在一處孟觀潮聽著徐如松在跟前高談闊論、紙上談兵。

那情形可真是秀才遇到兵。

他懶得應對心累得很那廝卻反覆遊說。

孟觀潮也真是服氣了:戰事到底是甚麼?徐二見過麼?

車軲轆話來回說只是在勸他率兵出征。

他已有先招不可對外人道。可徐家老太爺、徐二卻逼著他說出個原委如此才能心安如此才能理直氣壯地出現在人前不然就會覺得沒來由地矮了別人三分——徐二如是說。

矮三分?酸腐愚昧的父子二人趴地上任人踹才好。

——耐著性子做著聆聽的樣子期間他想著有的沒的消磨時間。

孟觀潮惜字如金徐二老爺是知道的卻沒想到能到今日這個地步:你說的口乾舌燥他回以的只有淡淡一瞥或是一個抬手示意喝茶的手勢;相同的一句話你倒騰多少遍他回以的只是愛答不理的一句“聽到了”。

真要把他活活氣死。

逗留時間已經太久必然是無功而返。

算了這混帳還是留給老爺子喚到跟前兒上火吧。

徐二老爺起身道辭有意道:“叨擾太傅多時對不住了。”

“客氣了。”孟觀潮起身送客。

往外走的時候徐二老爺問道:“幼微怎樣?”

“還好。”孟觀潮說。

徐二老爺端詳他片刻遲疑著到底是不陰不陽地笑道:“不採納我們的諫言也好不妨跟幼微好好兒過日子。”

“謝了。”

“……這話我本不該說但背後的意思你得明白。”

孟觀潮漫不經心嗯一聲。

“留步。”徐二老爺的火氣上了臉“告辭”

孟觀潮在廊間停下腳步示意謹言送客。

入夜回到房裡看到幼微正倚著床頭看書。說不出原由但只看到這樣的情形心頭便只有喜悅。

他甚麼都沒說洗漱後取下她手裡的書隨意放在一旁轉而熄了燈再轉回身抱著她輕吻一下她額頭。

她卻像是有些不高興了慢吞吞地翻了個身背對著他。

他莞爾湊過去尋到她的手握在掌中“睡吧。”

她輕輕地嗯了一聲小手並沒掙扎。

是習慣了吧心裡一面清楚她是自己鍾情的女子另一面又總記掛著她的病情所以到了這般親近的程度也生不出半分邪念。

但是正常麼?

孟觀潮思忖著用她的小手蹭了蹭自己的下巴。別是被朝政鬧成柳下惠了吧?坐懷不亂是好事但連自己鍾情的小妻子都沒心思碰就有些要命了。

他蹙了蹙眉又用她的手蹭了蹭自己的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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