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健還想說話,後面的秦歌已經過來了,一把揪住了趙健的領口,直接把他原地拔了起來。
趙健千想萬想,怎麼也沒想到秦歌敢動手。
他從二十幾歲參加工作,也有七、八年了。他自認自己懂得職場規則,能夠左右逢源,瞭解上下內幕,通曉為人處世的哲學和尺寸。
新官上任,只要稍微懂事兒點的,都不會觸你的黴頭,不給你面子。
但是眼前這倆顯然是兩個愣貨。
一個小嘴兒叭叭地停不下來,自己說一句她能說八句,把自己懟的一點面子也沒有。
另一個更誇張,竟然對自己動手!?
所有人都沒想到,賣場會發生毆鬥事件!
秦歌將趙健舉過頭頂,砰地一聲砸在一輛車的車蓋上,車蓋砸癟了,趙健疼的喘不上氣。
還沒等反應過來,秦歌抓住他的頭髮,又把他拉了下來。
此時的秦歌已經把所有人都嚇傻了。
平時溫文爾雅的秦歌,見人沒等開口,先露出禮貌微笑的秦歌,此時板著臉,沒有任何表情,突然釋放出一種令人恐懼的暴力氣息。
秦歌按著趙健的頭,死死地按在車子的玻璃上。
趙健的臉貼在車門玻璃上已經變形,依舊在罵:“秦歌,你找死!你特麼敢……”
秦歌抓住他拉過來猛地撞向車子,砰!砰!砰!反覆地撞。
所有人都過來勸。
“哎!秦歌秦歌,別這樣別這樣,冷靜冷靜!”
“秦歌,他是總監,你鬆開他啊!”
“秦歌,都是同事,給個面子!”
秦歌動作突然停住,回頭看了他們一眼,就一眼。
那個眼神,真的讓所有人都立刻呆住了。
那是個甚麼眼神啊?
那是一般人能擁有的眼神麼?
這小子多半是殺過人吧?不然怎麼會有那種眼神?
趙健鼻子撞壞了,不斷地流血,艱難地道:“秦歌,你敢打我?你給我等著,我回頭就找人……”
秦歌突然笑了,抓住他的頭髮,用他的腦袋繼續撞車。
只幾下,趙健就感覺腦子暈暈乎乎,已經快要不行了,而且秦歌明顯已經進入了狂暴模式,這不是普通的打架,趙健突然覺得,這個傢伙想殺了自己!
“別!秦歌!我錯啦!”
此時鐘晴雪大喊:“秦歌!住手!”
秦歌回頭看著鍾晴雪,那雙眼睛裡的憤怒、狂暴和冷血幾乎是瞬間退去,理智恢復,甚至有點後悔。
“對不起,嚇到你了?”
鍾晴雪不滿地道:“吵架就吵架,你怎麼一吵架就打人?”
“至少他還活著。”
“是是是,你厲害,你殺人不眨眼,行了吧?”鍾晴雪道:“快拉他起來。”
秦歌拉著趙健的手,把他拉了起來:“抱歉,衝動了。”
趙健喘息著,擦了擦自己臉上的血:“秦歌!你死定了!我要報警,我會讓警察抓你!”
扭頭指著鍾晴雪:“還有你,你們以後在天鼎別想好,我會……”
秦歌突然再度暴怒,一把抓過趙健,直接掰斷了他的手指。
趙健的慘叫聲像是殺豬一樣,旁邊的人都不敢上來攔,已經有人跑去找總裁下來了。
門口的保安站在外面,也只敢小聲嘟囔:“秦歌,算了,給我個面子吧。”
秦歌不撒手,就一直掰。
趙健疼的忍不住:“秦歌,我不行了,斷了!斷了!”
鍾晴雪衝過來拉秦歌,卻發現秦歌像是個鐵塔一樣,怎麼也拉不動。
秦歌面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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猙獰的微笑,看著趙健:“趙健,看我的眼睛。”
“疼、疼疼疼疼啊——!”
“你不看著我,不聽我說話,這種疼會逐漸加重,並且一直持續下去。”
趙健忍著痛,看著秦歌的眼睛。
“我現在跟你說清楚,我為甚麼揍你。昨天你逼著晴雪喝酒,我就已經很不爽了,之後你罵人,你罵我沒事,因為在我眼裡,你只是一條狗而已。但是你罵她,我真的有點忍不了。”
“我原本想著,忘記你這個小人物,離你遠遠的,咱們誰也別惹誰。但是你又出現了,你剛剛罵了她……”
“我沒、我沒有……”
“別這樣,我聽得清清楚楚。”
秦歌手上用力,趙健疼的再度慘叫起來。
秦歌咬著牙道:“她是個和善的人,只要你講道理,她甚麼話都聽得進去。但是我不行,有人罵她、欺負她、針對她……我就想殺人。”
“我錯了,秦歌!我錯了!放……放開我吧!”
“給她道歉,好不好?”
“鍾晴雪,對不起!”趙健大喊:“對不起!”
鍾晴雪在後面對秦歌又踢又打:“秦歌,你瘋啦,你放開他,你以為這是在南國啊?”
秦歌猛地回過頭,鍾晴雪也愣住了。
馬上捂著自己的嘴:“我……我說甚麼了?”
秦歌不敢相信,手裡還握著趙健的手指呢:“南國的事,你記得?”
鍾晴雪臉色尷尬,點點頭。
“甚麼時候?”
“很……很快就想起來了。”鍾晴雪紅著臉,低著頭道。
趙健哭得不行了:“大哥,我真錯了,先放開我吧。”
秦歌整理了一下情緒,打算這個問題等回去再和鍾晴雪問清楚。
秦歌鬆開了趙健的手指,看著趙健:“以後無論是甚麼事,你可以和她溝通,她做得不好,你可以批評她。但是,你再敢罵她一句,或者像剛剛那樣用手指著她……”
秦歌笑了,突然一拳砸出去,趙健驚呆了。
那雙眼睛瞪得跟銅鈴一般大。
他靠著車門,感覺到整個車子後往旁邊移動了一些,那個車門更是徹底變形坳陷進去了。
“我就用這樣的拳頭,把你的天靈蓋敲碎,再放一坨屎進去。聽明白了嗎?”
“明、面白了。”
“哦對了,以後在酒席上,女孩子說不喝酒,就不要勉強,那太噁心了。如果你再敢當著我的面逼女孩子喝酒,我就把你拖到衛生間,把你得腦袋按在馬桶裡幫你醒酒,明白了嗎?”
“明白,明白了。”
鍾晴雪推開秦歌,掏出手絹,去給趙健擦血:“趙總,您沒事吧?”
趙總看著鍾晴雪,抬起頭髮現秦歌正盯著他,趕緊道:“沒、沒事,我沒事……”
秦歌對主管道:“這輛車我買了,直接送修理廠吧。修好了送給趙健,算我賠他的。”
主管愣了半天,點點頭:“哦,哦哦。”
趙健的第一把火就滅了。
別說他的第一把火,他的生命之火都差點滅了。
他直接去醫院了,警察也來了。
慕容寒青開車,車子裡還有一個男同事。
慕容寒青笑的不行:“哇,在潛伏期間,打男同事,秦哥哥,你也有這麼衝動的時候呀?那個傢伙幹了甚麼讓你忍不下去的事情了?你是特工,要收拾他有一萬多種辦法吧?就……在大廳裡把他直接揍成傻子?”E
鍾晴雪知道,秦歌是為了自己,撅著嘴,握著秦歌的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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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這麼衝動好不好?我好害怕。”
慕容寒青冷冷地從後視鏡看了一眼鍾晴雪,不說話了。
秦歌深吸一口氣:“來東吳都快兩個星期了,這個世界怎麼這麼安靜?”
“你不是喜歡安靜嗎?”慕容寒青笑著問。
“不一樣。”秦歌道:“我覺得不對勁兒,太靜了,每天就上班下班,和公司裡的人鬥智鬥勇。那些反派呢?瘋子呢?壞人呢?”
“我的天,才兩個星期,你在北國的時候靜默超過三個月過,你忘記了嗎?”
秦歌點點頭:“對……是……”
他深吸一口氣,仰起頭:“可能是我……真的狀態不好吧。”
鍾晴雪看著秦歌:“我還以為是因為我。”
秦歌沒說話:“南國的事,你一直都記得?”
鍾晴雪搖搖頭:“回來一陣時間以後,就……夏禾給我看你給我寫的那封情書,我就……都想起來了。”
秦歌笑了,他突然感覺很累,不像思考了,只想讓自己的精神放空。
“跟著你沒好事。”
鍾晴雪一愣,瞬間紅了眼眶。
秦歌睜開眼睛,看了看她:“別哭,我的意思是……每次遇到你的事情,我都會……有些衝動。”
“所以,我就是個掃把星?”
秦歌搖頭:“我不是那個意思。”
這邊有新空降過來的慕容寒青長官,再加上秦歌的特工身份和靜默任務的緣故,他可以免除指控,但是需要看心理醫生。
當天晚上。
郭東谷驅車來到江邊,下車以後點燃一支菸。.
湯寶茹從另一輛車子上走下來:“笑著道,總算是有點事做了啊!”
“憋死我了。”郭東穀道:“你說,以前的我,覺得事兒越少越好,最好沒事,拿著高薪水,還能幹點兒私活發發小財。就很美。現在怎麼閒下來就感覺這麼無聊呢?”
湯寶茹笑著道:“說明你天生愛冒險唄!”
“都是老闆給帶的,媽的現在閒不住了。”
郭東谷開啟後備箱,看著被捆得結結實實,堵著嘴巴的趙健。
趙健快被嚇瘋了。
自己這輩子都沒想到,電影情節裡的事情,會發生在自己身上,關鍵是,自己甚麼都不知道啊!
怎麼會惹上這種人的啊!?
郭東谷抽著煙,歪著頭看著趙健:“你說,他為甚麼打他?”
趙健看到,一個漂亮到宛如遊戲裡的妖狐一樣的性感女人出現了,嘴角微微上揚,帶著戲謔的笑容看著自己。
趙健嗚嗚地想要問他們原因,想要解釋,甚至想要用錢來解決。
湯寶茹看著趙健:“很簡單,因為他動了老闆的心頭肉。”
“你是說鍾晴雪?”
“對,雖然他不承認,但是在他心裡,最喜歡的始終是鍾晴雪。”
湯寶茹無奈地冷笑,連看著趙健的表情都突然變的冷漠和恐怖了。
“不理解。”郭東穀道:“他要是真的想幹掉他,只要給我們打個電話就可以啊!他自己也可以找個不引人矚目的時候動手啊?讓他家裡的煤氣把他燻死、讓他走路突然被遠端狙擊槍打穿腦子、讓他光著屁股死在路邊的水溝裡……很簡單的,為甚麼要打他呢?”
湯寶茹看著趙健:“很顯然,他是在像普通人那樣,為自己喜歡的女孩子打架而已。幹活吧。”
趙健哭瘋了。
郭東谷搖搖頭,扔了菸頭:“還是不理解。”
說完伸出手,一把揪住趙健的頭髮,把他從車裡拖了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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