國安部的一間大廳裡。
秦歌由兩個年輕人引著走了進去,秦歌進去以後,大門關閉。
正對面是一排單獨的單人沙發,每兩個沙發中間都有一個小茶几,後面是一幅巨大的壁畫,畫的是江山萬里圖。
最中間的四個沙發上,坐著四個老年人。
雖然是老年人,每個人看上去都已經一把年紀了,但是這四個人都散發著一股強大的氣場。
他們正襟危坐,看上去很鬆弛,但是給人的壓迫感十分強大。
“請。”年輕人示意秦歌坐在他們正對面的一把椅子上。
秦歌走了過去,坐在椅子上,看著對面的四個人。
一個穿軍裝的老者笑了:“你就是秦歌?”
“是。”
“嗯。”他扭過頭對旁邊的老人道:“費老,看上去不錯嘛。”
費老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秦歌,你的長官向我們極力舉薦你,認為你可以從事國安部的管理工作。我們從現在開始要對你進行談話,但是在這之前,要先徵求下你的意見。”
秦歌眉頭緊鎖:“感謝各位領導器重,管理工作和執行任務有根本性的不同。管理者的重點是能夠掌握屬下的思想動態,做到人盡其才,物盡其用;還要能夠以更高的視角和更理性的思維方式去做戰略性的決策。這兩點我都很欠缺。”
一個老者道:“你太謙虛了。我們看過你的履歷,也詳細研究過你的幾份任務報告。你在執行任務的過程中英勇無畏,而且很有個人主見,能夠做出清晰準確的判斷,必要的時候,你甚至敢於反抗上級的無效和錯誤指揮。實踐出真知,實際上,你的任務都完成的很出色,我們都認為,你的經驗、心智和能力都可以勝任管理工作。”
秦歌道:“我前一陣子才剛剛接受十分嚴苛的內部調查,恕我直言,我到現在心裡還對管理層心存芥蒂。這個時候提拔我做管理,並不合適。雖然不好意思說出口,但是你們得考慮,我是否會對國安部這個部門本身心存怨念,一個進入管理層,卻對整個系統有極大不滿的人,對國安部是重大的威脅,也會成為敵人策反的重要物件。”
幾個人老頭子都笑了。
秦歌等於自己說自己可能叛變,所以不適合做領導。
最先開口的矮個子老人目光柔和地看著秦歌,點著頭,絲毫不掩飾自己對秦歌的欣賞:“看來是沒辦法再說下去了,他不像當管理。”
費老有些不滿:“他認為做管理的都是高高在上的王八蛋。”
其餘幾個老頭都笑了起來。
費老闆著臉:“秦歌,正如你所說,每項工作的視角是不一樣的。你在前線看到的東西很可怕,會影響你的大腦,你的判斷,你的選擇。同樣的,我們在後方也不是喝茶看報紙聊足球。最強計程車兵,只有在最優秀的管理者手下,才能發揮出最強的戰鬥力,我希望你考慮一下。”
“我的領導就是個優秀的管理者,所以我一次次地突破了自己的極限,完成了任務。”秦歌心裡有些不安:“我的老闆出事了嗎?”
矮個子老人點點頭:“他身體不太好,需要休息一陣子。”
秦歌緊鎖眉頭,雙手不自覺地抓住椅子扶手:“我能見見他嗎?如果是正常的情況下,他應該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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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個和我談話的人。”
矮個子老人搖頭:“不行,現在不行。”
秦歌感覺不妙,轉過身,看到那兩個年輕人一直表情冷漠地盯著自己。
秦歌心裡咯噔一下!
出事了!
這兩個人一定是高手,是專門負責盯著自己的。
秦歌的慌亂被四個老者看在眼裡,三個人面無表情地看著秦歌,只有那個矮個子老人,依舊保持著笑容,看著秦歌,眼裡都是欣賞。
秦歌腦子轉得飛快。
到底怎麼了?明明是老喬給自己打的電話,但是電話裡他甚麼都沒說。
現在自己被四個沒見過的高階長官面試,要自己頂替老喬的位置,簡直荒唐。
就算要進軍管理層,也應該是先實習才對,不可能直接把好多工、情報、隊伍塞給自己。
自己見不到自己的老闆,這本事就不是一個好的訊號。
秦歌盯著他們四個:“我需要知道我老闆的態度,和他當面溝通。”
一個老者道:“不行,他現在不能參與任何工作。”
秦歌直接戳破:“你們抓了他!”
四個人都不否認,另一個老者道:“只是有些事情需要調查,很快就會查清楚。”
這是套太極邏輯。
說的很輕鬆,但是甚麼叫“很快就會查清楚”?是查清楚老喬有問題,要滅了他,還是會查清楚老喬沒事,會放了他?
秦歌嘆口氣:“四位首長,恕我直言,我是從編外人員逐漸變成國安部正式戰鬥序列人員的。從一開始和我接觸的就是我的老闆,我也只信任我的老闆。我對四位一無所知,對諸位的提議也不感興趣。我現在只想見到我老闆,和他當面確認當前的情況。”
矮個子笑著道:“年輕人不信任我們。秦歌啊,你需要搞清楚一件事,你效忠的是國家,是華夏,是這個偉大的民族,不是你的老闆。”
“這是官話。”秦歌道:“對我個人的成長過程而言,我最初對國家的概念很淡,也從未想過自己會肩負國家交予的重要任務,負甚麼責任。是因為我的老闆,他的忠誠、隱忍、智慧,和無私的付出,感染了我,讓我有了為國盡忠的衝動和信仰。如果老喬出事……”
“你就不再忠誠於國家了?”
“我永遠都會忠誠於國家。”秦歌平靜地道:“但是如果我老闆出事,我會對國安部徹底失去信心。屆時,我寧可退出國安部,用自己的方式報效祖國。”
費老終於失去了耐心:“老喬涉嫌通敵叛國,已經被押送到華夏國安部總部,在調查結束之前,任何人都不能接觸他,包括你在內。如果你依舊保持現在的立場,我們將暫停你的一切工作,並收回你現有的行動權、指揮權、以及殺人執照。並且你將接受內部監控,不能離開省城。你的隊員必須全員歸隊,接受監控。”
秦歌沉默地看著他們。
“我接受。”
“接受甚麼?”
“接受各位首長對我的一切安排。”
幾個人有些意外。
費老道:“我們對你最初的安排,是讓你進入管理層。”
“可以。”
費老感覺秦歌變化太快了:“年輕人,你變的很快啊。”
秦歌嘆口氣:“如果是十分鐘以前,我肯定不會答應的,因為我真的覺得自己並不適合做管理層。但是現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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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了這個訊息,我必須全力服從上級安排,否則,下一個要接受調查的,可能就是我了。”
費老笑了,對矮個子道:“他很聰明。”
“時代變嘍。”矮個子搖搖頭:“現在的小鬼比我們年輕的時候強太多了,我當初進國安部的時候,整個人都傻乎乎的。”
“段老,你依舊還是元老嘛。”
段老看著秦歌:“秦歌,那就這樣吧,你現在立刻去組織部報道,那裡已經有你全部的資料了。”
“是。”
費老道:“按照規定,你要重新接受心理評估、立場測試、測謊詢問等一系列流程,才能正式成為管理人員。”
“明白。”
“去吧。”
秦歌站起身,兩個年輕人跟著他,走出了大門,進入了樓道。
秦歌走著走著,看到了一個熟人。
楊盼盼低著頭看著一份資料,一抬頭就看到了秦歌,笑著推了推眼鏡:“呦,大帥哥來了?你的病嬌小朋友呢?”
秦歌笑著走到她跟前:“楊小姐,有沒有人說過,你的眼神很勾人?”
楊盼盼不知道秦歌搞甚麼,疑惑地看著他:“你說甚麼?”
秦歌湊近了她,楊盼盼緊張地後退,後背貼上牆壁。
“我最近呢……頭疼的厲害,總是睡不著,有沒有……那種可以讓我睡得舒服點的藥啊?”M.Ι.
楊盼盼氣的半死,以為他要非禮自己,結果就是問她要藥。
“有,但是你下次可不可以不這麼嚇人?”
秦歌笑了:“快給我來兩片兒,我睡得香不香就靠你了。”
“這話是甚麼意思?”
“哎呀,開個玩笑嘛,走走走。”
兩個年輕人在秦歌身後緊鎖眉頭,對視一眼的功夫,秦歌已經和楊盼盼進入了她的辦公室。
秦歌一進去就立刻反身鎖死房門。
楊盼盼轉過身,緊張地問:“你……你幹甚麼?”
外面兩個年輕人砰砰地敲門:
“秦歌!你幹甚麼!?”
“開門!快開門!”
秦歌快步走到窗戶跟前,開啟窗戶,往下看了一眼,心裡鬱悶到不行。
這是十六樓。
楊盼盼懵了,秦歌的狀態顯然是出事了,外面自己的同事在敲門,秦歌在想辦法逃跑。
“秦歌,到底怎麼回事?”
秦歌掏出電話,給慕容寒青打電話,一邊爬出了窗戶外面,此時兩個人已經撞開了門衝了進來,看到秦歌在窗臺上,立刻掏槍、抬手、射擊。
秦歌猛地一躍而下,嚇的楊盼盼當即尖叫一聲,雙腿發軟。
兩個年輕人立刻跑過去,衝到視窗,結果沒想到秦歌從窗戶上面猛地墜了下來,雙腳一腳踹中兩個人,和他們一起摔進屋子裡。
秦歌一拳砸暈了一個,另一個抬手一掌劈在秦歌后頸。
和他想的效果不同,秦歌沒有暈過去,而是快速地恢復了清醒,轉身和他打在一起。
楊盼盼嚇懵了,後退道牆角:“秦歌……這……怎麼回事啊?”
秦歌和那個年輕人糾纏在一起,年輕人的槍口慢慢地轉向秦歌的額頭。
秦歌快速運轉內功,力氣瞬間壓迫住對方,對方驚訝地發現,秦歌的力氣大的驚人。
槍口再度轉了回去,指著那個人。
楊盼盼衝到抽屜跟前,抓出了一把女士手槍,慌張地給子彈上膛,指著秦歌厲聲道:“秦歌!住手!否則我開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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