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喬看了看左右：“咱們的大人物點名表揚了你，順帶也誇了我。”
秦歌面無表情，只是點點頭。
“靠，這麼大的榮譽，你就這個表情？”
秦歌笑了：“不如給點實際的，分我個三、五百萬不是更好？”
老喬看著秦歌：“你吃天鼎、天夏兩個大戶還嫌不夠？上級對你的情況掌握的一清二楚，要不是你小子總是幹大活，立大功，換地黃丸他們早就給抓起來拷問了。”
秦歌碰了一下老喬的肩膀：“所以，保護自己最好的方式，就是讓著自己的價值無限大嘛。”
老喬道：“但是你也悠著點，上級嘛，你立功的時候，他們個個都眉開眼笑，但是萬一有一天你闖禍了，保不齊他們就會新賬老賬一起算，到時候，哼，吃不了兜著走。”
“那個波特的身份查清了嗎？”
“嗯。”老喬警惕地看看周圍，和秦歌一邊走一邊小聲地道：“他在天網的層級很高，是虎隊的隊長。當然，他自己甚麼都不會承認的，米國方面已經透過外交渠道要人了。”
“他們還真好意思要人？”
“米國人嘛，他們臉皮比城牆還厚，甚麼事做不出來？”老喬道：“一邊說這個人他們不瞭解、不知道、不認識，一邊含蓄地表示希望能把他帶回米國，條件可以談。”
“虎隊。”秦歌道：“這個人應該是剛上位不久的，不然我應該認識他。”
“你認識所有天網的超級特工嗎？”
秦歌搖頭：“很多都只是知道代號而已。”
老喬道：“你怎麼會知道那麼多關於天網的事情？南國的同事已經在懷疑你了。他們說你知道天網特工的工作流程、基礎程式碼、行動準則、記號密碼……甚至他們的做事風格你都瞭如指掌，在這次任務中，他們對你來說跟透明的一樣。這是怎麼回事？”
秦歌看著老喬：“我是個天才唄。”
老喬凝重地搖頭：“你別以為這是個小事，南國方面大機率會調查你。”
“咱們北國的人，他們憑甚麼調查？咱們自己不會嗎？”
“怕咱們官官相護唄。”老喬道：“不過老大這次很仗義，一直在保你，當然，他看不慣南國那些傢伙也是因素之一。這次呢，功勞一半一半，我們打擊了天網的囂張氣焰，摧毀了他們的惡毒計劃，促成了國內科技企業和大學研究室的專案合作；他們則狠狠打擊了天網情報局的戰鬥力，活捉了虎隊隊長，端掉了他們在南國佈置了多年的大片情報網路。秦歌，兩邊的功臣都是你，你功不可沒。”
秦歌感覺不對勁：“你已經誇我半天了，我怎麼感覺……好像沒好事兒呢？”
老喬笑了：“這邊請。”
走到一個房間，楊盼盼看到秦歌，冷冷地道：“坐。”
秦歌看著老喬：“你以為我心理變態？我需要心理醫生嗎？”
老喬道：“慢慢談，回頭見。”
“唉你……”
“秦先生。”楊盼盼道：“據說這次你立了大功，雖然具體情況不知道，但是上級囑咐我，說你是功臣，讓我對你客氣點。”
秦歌笑了：“哇，你這樣還叫客氣？上級要是不打招呼，你是不是要直接用菸灰缸把我活活砸死？”
楊盼盼沒有理會他的玩笑：“國開校董的女兒你還記得吧？”
秦歌想了想：“嗯，叫……施美
：
嘉爾是吧？”
“是。”楊盼盼道：“她現在情況很不好。”
秦歌點點頭：“她本來就比較內向膽小，再加上這麼一嚇……可憐啊！看來您有的忙了。”
“不僅是我，你也得幫忙。”
“甚麼？”秦歌看著楊盼盼：“大姐，我是個幹外勤的，我身上好多骨頭都裂著呢，脊椎也有點變形了，需要養傷。我沒有心理學的證書和技能。”
“但是她現在對你產生了重度依賴，在這裡的幾天，她很焦慮，而且越來越嚴重，我們只能一次次騙她，說你就快回來了，回來就會去找她。”
秦歌揉著太陽穴：“我不管，這是你們部門的工作，和我無關。”
“但是她已經開始依賴你了。”楊盼盼的聲音提高了分貝，你怎麼一點愛心都沒有？
“我為了救她被一個混蛋砍了七刀！我覺得我很有愛心，如果沒愛心，挨第一刀我就開溜了。”
楊盼盼道：“她現在需要你，比任何時候都需要你！你只要陪陪她，她就會好過不少！”
“我跟她根本就不熟！”秦歌鬱悶地道：“我是個外勤人員，要是每個救回來的都要賴著我，我乾脆開幼兒園算了！”
“這是上級的命令。”
秦歌一愣：“上級？哪個上級？”
楊盼盼不說話，秦歌咬著切齒地道：“老喬你大爺，說完抓起外套就要去找老喬。”
“秦歌。”楊盼盼叫住了秦歌，遞給他一部手機：“你看看這個。”
秦歌看了影片，頭皮發麻。
那個女孩子又哭又叫的聲音從手機裡傳出來，令人毛骨悚然。
好多人又勸又說，完全不起作用，她就是喊，一直喊秦歌的名字，一邊喊一邊哭……
最後，他們不得不把她捆起來，給她注射鎮定劑……
秦歌臉色鐵青，吧手機遞給楊盼盼。
“她人在哪兒？”
……
國開校董的家裡。
秦歌捧著一束鮮花，猶豫再三，嘆口氣，還是按響了門鈴。
很快就有人開門，校董夫人看到秦歌瞬間就紅了眼眶：“秦先生，您可算來了，快請進。”
校董夫人像是看到了救兵一樣，回頭衝屋裡喊：“女兒，秦歌來啦，秦歌來看你啦！你看，媽媽沒騙你是不是？”
校董看著秦歌，眼眶通紅，對著秦歌感激地點點頭。
他和楊盼盼接觸過，楊盼盼把她的情況說的很清楚，這不是秦歌對她做了甚麼，僅僅是在她精神最緊張、最崩潰、最絕望的時候，秦歌英雄形象打進了施美嘉爾的內心。
之後兩個人的脫險過程變成了施美嘉爾抵抗恐懼的唯一記憶點，所以，秦歌成為了施美嘉爾依賴的物件。
她的安全感、歸屬感、幸福感和一些作為正常人最基礎的情感和安全需求，基本都和秦歌解不開了。
這個情況不知道會持續多久，但是秦歌如果不協助治療，情況將會變的“十分艱難”。
校董明白，楊小姐說“十分艱難”的意思，就相當於“死定了”。
但是楊盼盼也直白地表達過，秦歌只是個外勤人員，他和後勤人員的思路不同，覺得自己就是做對外工作的人，至於後勤的事情，他們一點都不想操心。
所以，秦歌很抗拒私下和施美嘉爾接觸，尤其是在她是個病人的情況下，秦歌會感覺很麻煩。
但是現在秦歌依舊來了，校董知道，秦歌和施美
：
嘉爾不是甚麼老朋友，在學校也沒甚麼交集，根本沒有任何個人情感，能來這裡，只是出於人道主義，完全是學雷鋒、做好事。
因此，他很感激秦歌。
施美嘉爾走出來，站在門口，整個人都呆住了。
秦歌也愣了一下，施美嘉爾……很好看啊。
之前造的臉蛋上灰塵樸樸的，頭髮也亂蓬蓬的，看不出甚麼。
今天穿著漂亮的公主裙，真的是好看。
看得出她接到秦歌要來的訊息，確實精心打扮過了。畫著淡妝，
自帶一股書卷氣，如果說鍾晴雪給人的感覺是精緻完美的公主的話，那她就是文靜、怯懦的格格。
一雙比例完美的長腿下，踩著一雙文質彬彬的棕色皮鞋，雪白的襪子到小腿中段，修飾得小腿修長，很有青春少女的純勁兒和乾淨勁兒。
只是她的氣質看上去像是個受傷的小動物一樣，見到秦歌瞬間呆住，眼淚開始流了下來。
小巧的嘴巴微微張開：“秦、秦歌……”
秦歌對著她一笑：“施美嘉爾小姐，我是來看望你的，呃……這個花……”
“秦歌！”施美嘉爾大叫一聲，直接跑過去，撲進秦歌的懷裡，哭了起來。
秦歌一手舉著花，另外一隻手不知道放哪裡，自己心如止水，但是這個女孩子摟著自己哭的稀里嘩啦，讓他很尷尬，也有點無措。
他看了看校董夫妻，妻子在抹眼淚，校董嘆口氣：“你們聊，我們進去坐坐。”
秦歌安撫了好久：“好了好了，不要哭了，我這不是來看你了嗎？再哭就不好看了。”
施美嘉爾死死抓住秦歌的衣服，不肯鬆手，像是怕秦歌長了翅膀飛走一樣。
“你怎麼才來？說好的很快就來找我的，你是不是討厭我了？你是不是不想要我了？”
秦歌心說這丫頭腦子燒壞了，真的壞了，這都甚麼跟甚麼啊？這是依賴嗎？這就是賴啊！
“呃……我……”
“我們去我的房間裡說話。”
施美嘉爾拉著秦歌就去自己的閨房，秦歌很抗拒去女孩子的閨房，一般去的時候，都是要發生甚麼才回去。
這……算甚麼？還是在人家校董的家裡，人家兩口子保不齊正貼著門板聽自己在幹嘛呢。
“我們就在客廳聊吧。”
“不不不，你來嘛，你來，求求你，你來……”
秦歌只好進了她的閨房。
房間不大，但是很精緻，校董家的生活條件，那肯定是好得不得了。但是施美嘉爾的房間卻並不奢華，或者說，更多的是書卷氣，書架上好多書，很多都是同齡人不會看的書，她也有。
當然，也有一些女孩子喜歡看的小說、畫本之類的。
施美嘉爾讓秦歌坐在沙發上，自己就笑著跪臥在秦歌腳下，小腦袋自然地枕在秦歌大腿上。
秦歌感覺很不自在，這……到底甚麼跟甚麼啊？
但是施美嘉爾顯得很滿足，很安心，深吸一口氣，閉上眼睛：“你來了，真好。”
秦歌猶豫了一下，去撫摸她的腦袋，一下一下地，感覺自己像是在擼一隻貓。
抬起頭看看四周：“你很喜歡看書啊，看來你是個博學的美女啊。”
施美嘉爾抬起頭，一雙大眼睛盯著秦歌：“你不喜歡嗎？你不喜歡，可以懲罰我，只要別丟下我就行。”
秦歌看著她的眼睛，感覺這個房間他一分鐘都不想多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