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歌帶著鍾海城走到一邊,推開了一個房間的門,走了進去。
“到底怎麼了?秦歌。”
秦歌看著他:“其實沒甚麼,就是你需要過幾分鐘再上樓。”
“為甚麼?”
對一般人來說,這不是事兒,但是對於呼風喚雨的鐘海城來說,天底下有幾個人敢這麼對待他?
他的時間就是金錢,他曾經因為對方遲到五分鐘而大發雷霆,讓對方拿著計劃書滾蛋。
但是秦歌顯然不是一般人,他對鍾海城的意義非凡,而且他的為人鍾海城是知道的,這種違反常理的操作,肯定是有原因的。
秦歌道:“現在不方便解釋,我想你保證,你的商業計劃沒問題,可以正常談、正常籤,只是我在這裡還有一個案子,需要和你的合同同步完成。”
鍾海城眉頭緊鎖,但是依舊點頭,然後突然笑了一下,拍拍秦歌的肩膀:“下次有這種事,告訴我一聲就可以了。”
“事發突然,抱歉。”
“我們之間不說這句話。”
耳機裡郭東谷傳話:“他們已經進入會議室了。”
秦歌笑著對鍾海城道:“我們上去吧。”
……M.Ι.
遊隙錕坐在座位上,有些煩躁:“甚麼意思?這麼大的合同,所有人都要遲到嗎?”
湯寶茹道:“校董已經來了,馬上就到。”
此時秦歌推門進屋:“遊總,好久不見啊。”
遊隙錕看到秦歌,眼睛裡幾乎要噴火,但是依舊壓下怒火。
“秦先生,你得工作安排的不怎麼樣啊,那個老傢伙還沒到呢。”
“到了。”
秦歌轉過身,校董陰沉著臉走了進來,湯寶茹立刻湊到他身邊,宛如真正的秘書;
“請坐吧。”
三方開始扯皮。
遊隙錕要實驗室百分之五十五的股份,給三井重工百分之三十,而國開只能持股百分之十五。
遊隙錕的助手把他們的計劃書發下來,給各方來看。
經過了漫長的、艱苦的談判,總算是……談崩了。
國開校董憤怒地一拍桌子:“既然這樣就不要談了!專案是我們的,地址在我的校區裡,裡面大量的人員配置、維護、管理、更新迭代和後續的人才儲備都是我們的,都是國開的!結果我們只能佔股百分之十五?我不幹!這跟拱手把專案送給你們有甚麼區別?”
遊隙錕笑了:“施先生,我勸您最好想清楚,這種事從一開始就已經定好了吧?你這臨時翻盤算怎麼回事?”
遊隙錕又看向秦歌:“秦先生,您沒有甚麼要說的麼?”
秦歌看著校董:“施先生,恕我直言,現在您的籌碼可是不多,最好還是簽了這份協議。”
“你們……你們……”
校董讓秦歌很是意外,他演得太好了,跟真的一樣。
完全是被人脅迫來籤不平等協議的狀態,悲憤、惱火、不甘、屈辱……所有的情緒表達的十分豐富。
校董捂著胸口,似乎十分痛苦。
湯寶茹趕緊道:“對不起各位,董事長的病犯了,請允許我們去處理一下。”
遊隙錕撇撇嘴,不在乎。
湯寶茹扶著校董出去後,直接走到另一個大會議室,這裡鍾海城和天夏的負責人已經等很久了,都有些不耐煩了。
校董一進去就雙手合十:“抱歉抱歉,那邊有點事情,咱們開始吧,快。”
……
這邊
:
遊隙錕對秦歌道:“你怎麼回事?你怎麼不說話?”
“我說了啊。”
“說重點。”
“我說的是重點啊,股權劃分,後期的投入佔比,這些都說的清清楚楚,是這老傢伙不幹。”
“這事兒還特麼容得了他說不幹?你把底牌亮給他,他不禁嚇的,一嚇就老實,我們用這招百試百靈。”
“明白了。”
遊隙錕是暗示秦歌提校董女兒的事情,給他施加壓力,讓他趕緊乖乖就範。
很長時間,遊隙錕快焦慮了,校董才回來,似乎緩過來了一些。
他虛弱地坐下,無力地看著桌面。
遊隙錕給了秦歌一個眼色,秦歌點點頭:“董事長,您考慮的怎麼樣了?”
校董搖頭:“百分之十五,我絕對不能接受。”
“呵呵,看來,我得把底牌亮給您看看了。”
遊隙錕得意非常,他知道,只要秦歌一亮出底牌,這個老傢伙就得乖乖聽話。
秦歌道:“你嫌百分之十五少,那你想要多少?”
“最少百分之三十。”M.Ι.
秦歌大手一揮:“我給你百分之三十!”
遊隙錕剛要喝茶,一口全噴出來了,他震驚地看著秦歌,腦子裡瞬間一片西蒙。
這傢伙怎麼回事?給他百分之三十?拿甚麼給?
秦歌道:“我從三井重工應占的股份裡,分給你百分之十五的原始股權,這樣您的股權佔比就達到了百分之三十,怎麼樣?”
校董緩了過來:“真的?好!好好好!”
遊隙錕驚呆了。
他給秦歌豎起大拇指:“牛啊兄弟!哎你們老闆找到你這樣的夥計,真的是走了天大的好運了啊!”
“是吧?”
“當然啊!”遊隙錕氣樂了,心說這年頭,甚麼鬼事情都能發生,你要搞事情?好,隨你,反正回去你老闆會把你活活扒皮也跟我沒關係。
遊隙錕站了起來,笑的有些控制不住自己:“兄弟,你……呵呵,你真是個人物,你要不要給你老闆打個電話?”
“不需要。”官月兒在一邊道:“董事長說過,這裡的事情又秦先生一手做主,不需要向她彙報和請示。”
早就有身邊的保鏢說過,這個官月兒是三井香姬從日奔帶回來的女孩子,很受重用,當天在總部談判的時候,就有她一個。
遊隙錕拍著手:“好好好,都是痛快人!來來來,我做了這麼多年生意,今天算是開了眼了,得,既然大家都同意,那就簽字!”
遊隙錕的助手把合同發給各方:“大家是不是都同意了?”
此時秦歌一揮手:“我不同意!”
遊隙錕臉上的笑容消失了:“你說甚麼?”
“我不同意!”
遊隙錕撓著額頭:“你……你……你特麼地……為甚麼不同意?”
秦歌氣呼呼地道:“這件事我們忙前忙後,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前期我們掏錢最多,還要那三井重工的技術和人員填充初期的專案建設,後期還要瘋狂地往裡投錢,結果我們的股權只有百分之十五?玩呢?有這麼談生意的嗎?”
“你特麼……等我緩緩。”遊隙錕道:“剛剛可是你自己主動說的,你只要百分之十五。”
“誰說了?我要的是百分之三十!老闆交代的,我如果拿不回百分之三十的股權合同回去,老闆還不扒我的皮!”
遊隙錕瞪大了眼睛
:
:“那你為甚麼要把百分之十五的股權發給他啊!”
“我不給他不同意啊!”
遊隙錕道:“那你給了他……你……”
“給了他我不同意啊!”
別說遊隙錕,遊隙錕身後的團隊智囊和保鏢都面面相覷,心說這小子甚麼毛病?這是瘋病犯了嗎?都甚麼亂七八糟的?
遊隙錕氣的半死:“好!好!高!秦先生,您高!都不同意是吧?好!”
遊隙錕一把把眼前的合同掀翻了:“改天聊。”
此時湯寶茹和校董紛紛攔住了遊隙錕,好言相勸。
“別別別,冷靜,冷靜,生意嘛,就是談出來的,不談哪兒來的生意?”
“遊總不要激動,有事咱們慢慢說。”
“還說甚麼?”遊隙錕道:“這小子跟有病一樣,我跟他談甚麼?”
秦歌也氣壞了:“反正百分之十五的股權,我不同意!”
“不同意拉倒!媽的,咱們回頭再計較!”遊隙錕指著校董道:“施先生,您也想想清楚,這件事的利害關係,今天談不下來,明天再談可就不是這個價碼啦!”
此時校董安一拍桌子:“行啦!不就是百分之十五的股權嗎?我給!從我那百分之三十里出!”
遊隙錕猛地回過頭,徹底震驚了。
校董嘆了口氣:“秦先生,您捏著我的軟肋了,我是人在矮簷下,不得不低頭啊。”
遊隙錕笑了:“你明白啦?你才明白?趕緊給我籤合同!”
手下人又重新打合同、校對,新合同上桌。
校董一看合同,猛地站了起來:“甚麼玩意?我只佔股百分之十五?玩呢?專案是我們的,地址在我的校區裡,裡面大量的人員配置、維護、管理、更新迭代和後續的人才儲備都是我們的,都是國開的!結果我們只能佔股百分之十五?我不幹!這跟拱手把專案送給你們有甚麼區別?”
遊隙錕呆滯地看著校董,再去看看秦歌,秦歌倒是很滿足:“嗯,這才是我的合同。”
遊隙錕提醒秦歌:“他不同意。”
“沒事,我同意。”
遊隙錕快瘋了:“大哥這是三家的生意,你和我同意有個屁用?給跟他好好聊聊啊!”
“好!”秦歌道:“我從我的百分之三十里……”
“我去你大爺的!”遊隙錕猛地站了起來,感覺大腿上的傷突然疼的厲害:“玩我?你們倆合起夥來玩我是不是?秦歌,你特麼到底哪頭的?生意到底還做不做?你老闆到底甚麼意思?”
秦歌道:“我沒辦法,他不同意。”
“他不同意?他有甚麼資格不同意?”
遊隙錕指著校董:“你他媽的趕緊給我做下去,乖乖把檔案給老子簽了,否則你這輩子也別想見到你女兒!”E
他身後的智囊趕緊拉住他:“遊總,冷靜。”
秦歌道:“對!姓施的,你就說你籤不籤吧,你今天不籤,我就把你女兒送給遊總帶米國去!”
湯寶茹鐵青著臉:“你們這是訛詐!是勒索!”
“是又怎麼樣?”遊隙錕道:“別以為我不知道這裡安裝了監控和監聽裝置,我明告訴你們,沒用!我的人早就把這裡的所有訊號都干擾幹掉了,甚麼證據你們都留不下來!明白說了,你給我簽字,有你百分之十五的股權,你女兒可以乖乖回家,不簽字,就等著收屍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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