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歌厭煩地推開她。
“我現在雖然是重生了,只有十八歲,但是我還是你的叔叔,你的義父,你老爸的生死兄弟。你給我正經一點。”
官月兒又湊上來:“我就喜歡你這種古板的樣子。”
“你再這樣我不管你了。”
“好啦!真沒勁!”官月兒道:“那你說,我該做甚麼?”
秦歌突然想起來:“你去日奔怎麼樣?”
“哈?去日奔?做甚麼?”
“三井重工,三井香姬你認識的,她現在已經在那裡做三井重工
的董事長了,很需要信得過的人。”
“不去。”
“為甚麼?她一定會對你很好的。”
“寄人籬下,還要看她臉色。”
“這叫甚麼話,三井香姬……”
“是你的相好嘛!”官月兒懶洋洋地道。
“別胡說。”秦歌道:“總之,跟著她,你能學到很多東西。”
官月兒抿著嘴唇思考了半天,似乎下定了甚麼決心。
“這是你計劃的一部分嗎?”
秦歌愣了一下,但是旋即平靜地道:“是。三井香姬財力雄厚,將來要幹大事,需要她的力量,讓你去,一是鍛鍊你,讓你成才;二是希望你能和她建立聯絡,將來一定會很有用。”
官月兒閉上眼睛,深吸一口氣:“我知道,你還有第三。”
“甚麼啊?”
官月兒睜開眼睛:“你就是嫌我逼你逼的太緊,讓我去日奔涼快幾年。”
秦歌被她揭穿了想法,也不反駁:“總之都是為你好。”
“行,我去。”官月兒道:“三井香姬的胸襟氣魄確實是人中龍鳳,跟著她,我願意。”
“那就好。”
官月兒扭過頭:“我這大房子,還有好多豪車,可惜了。”
秦歌翻了個白眼兒:“這邊的東西我幫你處理,錢都給你留著,你在那邊跟三井混,錢絕對少不了。”
“你要經常來日奔看我。”官月兒拉著秦歌的胳膊,可憐巴巴地道。
“當然了。”秦歌生怕她反悔,趕緊一口答應:“我經常去日奔,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好吧。”
“我走了,你不許到處勾搭女人!”
“啊?我甚麼時候到處勾搭女人了?”
“也不許被女人勾搭!”
“哪兒人勾搭我?你以為人人都像你一樣?”
“反正誰勾搭你,我就幹掉誰!”
“沒人勾搭我,我也不勾搭人,我要去省城隱居,讓自己強大起來,好給你老爸報仇。”
“那還差不多。”
……
秦歌沒想到,完全沒想到這件事會這麼順利。
實際上,官月兒也早就夠了。
無所事事的日子,一般人根本過不了幾天。
三、五天,哪怕一兩個月的自由生活,誰都喜歡,但是沒有終點和目標的日子,只天天想著去哪兒玩,到了時間想吃甚麼……這樣的日子,沒人能忍受。
官月兒敲夠了馬良的竹槓,有房、有車、有存款,而且還有時間。
可是她太孤獨了。
沒有親人、朋友,認識的那些混混要麼就都跑了,要麼就都不聯絡了,就算能聯絡,她也沒興趣。
她不是天生的太妹,當初和他們混在一起,也不過是為了躲避調查,活下去。
秦歌好像每天都很忙,這更讓她感覺緊張又無助。
好像自己是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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廢人。
去三井重工真的是條出路,跟著三井香姬可以學到很多東西。
那丫頭看著比自己小,可是官月兒真的挺服她的,尤其是知道她很多故事,也知道她靠自己的能力獲得了秦歌還有很多有錢人幫助,最終拿回了自己的家族產業之後,她就更佩服她了。
換做自己,她可不認為自己有那樣的本事。E
只是她也沒說過,去了日奔,真的就是寄人籬下,三井香姬又不欠自己錢,完全是看秦歌的面子才會接受自己。
那裡也是一個親人都沒有,一切都是從頭開始。
……
第三天,比的是圍棋。
夏禾和鍾晴雪……讓秦歌徹底無語了。
昨天打電話鍾晴雪還哭著罵自己,還口口聲聲說永遠不會原諒自己,並說從此以後兩個人再也不要聯絡了。
今天一聽說要在船上下棋,就興高采烈地來了。
夏禾更誇張,竟然還誇自己有男人味。
這倆人翻臉比翻書還快,搞得秦歌都有些一頭霧水。
此時此刻,一架小船在江面上緩慢地前行,兩個女孩子就在船頭玩水,唧唧喳喳地十分高興。
她們根本就沒在乎今天是幹嘛來滴,完全就是在遊山玩水的樣子。
大姐,我要是輸了,你就得跟李戩去首京拜天地了,長點心怎麼樣?
船艙裡,李戩笑著坐在茶几對面,茶几上擺放著一個簡單的棋盤。
秦歌看得出來,棋盤雖然舊了一些,但是木質的光澤很好,經過了歲月和長期使用以後,這個棋盤的色澤、紋路都變的十分漂亮,這是真正的花錢買不到的好東西。
棋子也是上等貨色,據美女保鏢所說,這套棋子如果換算下來,每顆棋子就要兩百多美金。
棋笥更是好東西,兩個棋笥都是從宋朝傳下來的,真正的有價無市,價值連城。
一切都很完美。
問題只有一個,秦歌尷尬地道:“我不會下棋。”
李戩困惑了,他不知道秦歌是在撒謊,還是說真話。
“秦歌,你的功夫,很多思路都是圍棋的思路,你說你不會下棋?”
秦歌一愣:“這也能看出來嗎?”
李戩都暈了。
這個傢伙到底甚麼意思?是以為我看不出來是嗎?你到底是不
是個古武者!?
如果是,根本就不該撒這麼弱智的謊吧?
如果不是……你身上的功夫又是怎麼回事?
秦歌趕緊解釋:“不要誤會,很多事情我也很懵。我對圍棋不太瞭解,目前還是在學的階段。”
“學到甚麼程度了?”
“學……最近在學死活題。”
美女保鏢冷笑,黑哥也在嘲笑秦歌。
李戩沒笑:“好,那就比死活。”
李戩道:“我擺放三組死活題,你答對一個,可以要我一樣東西,或者問我一個問題。三題之內,你能下對一個活棋,就算你贏。鍾晴雪就是你的,我再也不逼她,也不逼你。”
李戩啪地一聲展開了扇子:“但是,如果你三題全錯,那我問甚麼,你就得答甚麼,而且我娶鍾晴雪,你不許再插手。”
黑哥嘆口氣。
秦歌看著他,不滿地道:“我們倆賭,你嘆氣是幾個意思?不如你乾脆小聲點把自己的不爽說出來算了好不好?這一眼一眼地瞪我不嫌累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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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哥瞪著秦歌:“因為我覺得,直接把你掐死扔湖裡就行了,根本不用這麼麻煩,我們家少爺就是太給你臉了。明白嗎?”
秦歌愣了一秒鐘,平靜道:“不是都說了讓你小聲點告訴我嗎?”
美女保鏢撲哧一笑,李戩下意識地回頭看了她一眼,她趕緊收起了笑容。
美女保鏢今天對秦歌的態度已經算很好了,雖然依舊是板著臉,但是她並沒有多難為秦歌。
確切地說,秦歌在她心目中的印象好了很多。
她好像從未見過秦歌這類的人,天天穿西裝打領帶,一副紳士派頭,但是看上去真的還蠻風度翩翩的,而且有時候還挺幽默的。
剛剛的那句玩笑,既化解了尷尬,又有點自嘲式的幽默,確實給人感覺,這個人很風趣、也很聰明。
李戩在一個角落擺放了一道死活題。
“秦歌先生,請。”
秦歌捏起了棋子,開始想了起來。
秦歌根本就不會下棋,最近也沒怎麼預習,死活題對他來說,已經有點難度了。
秦歌半天落不下去子,李戩等人也不催他。
只有黑哥煩躁不安:“喂,過去十幾分鍾了,你到底還要想多久?”
李戩沒有阻攔黑哥,秦歌確實耽誤的時間太長了。
秦歌沒辦法,按照自己不太確定的思路,下了一枚棋子。
李戩想都沒想,就在一個位置又下了一個,秦歌又想了想,再下一個,下了幾手,棋子全死了。
李戩笑著道:“第一局,是我贏了。”
“好。你問吧。”秦歌一邊撿棋子,一邊道。
“你和天凰門是甚麼關係?”
秦歌一愣,抬起頭看著李戩,許久:“師祖臨終的時候收了我做弟子,在仙人峰看了幾個月的山。”
“看山的結果如何?”
“一開始覺得自己悟到了些甚麼,可是一下山,事情一多,就都忘的七七八八了。”
秦歌嘆口氣:“古武術好像對人的腦子要求很高,很遺憾,對這方面,我的腦子似乎沒那麼優秀。”
李戩搖頭:“不錯了,你幾個月就能有所斬獲,已經算是有能力的人了。不過如此說來,你就是天凰門的弟子了,但是又不跟著她們修煉,而是自己一個人在外面遊蕩。呵呵,這樣的情況,都不知道你到底算不算天凰門的人。”
“第二局,第二局。”
“好。”
第二局,結果相同。
秦歌依舊沒能答對。
“第二個問題,我想問你,為甚麼師祖那樣的前輩,會收你為徒?”
秦歌猶豫了一下:“不知道。”
“不許撒謊。”
“真的不知道。”
李戩道:“他們不會無緣無故收一個年紀已經錯過了最佳修煉期的人,你不肯說,就是沒有信譽。”
秦歌深吸一口氣:“雙生武魂。”
李戩一愣:“甚麼?”
“說完了,聽不懂不怪我。”
李戩震驚地看著秦歌:“你……再說一次!”
秦歌發現,不僅是李戩,黑哥和美女保鏢,都跟吃了炸彈一樣,眼珠子都快蹦出來了,直勾勾地盯著自己。
秦歌的手停在半空,還握著撿起來的棋子:“我胡說的。”
“你胡說……”
“小心!”
黑哥猛地撲倒李戩,秦歌清楚地看到,他的後背,插著一把刀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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