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歌道:“我沒開玩笑,今天這件事不說清楚,你們一個人都走不了。”
秦歌的眼睛一黑,眼前的三個人都消失了。
好像自己的世界突然失去了一秒鐘的時間,自己回過神來的時候,美女的兩把匕首,一把在自己的脖子上,一把在自己握著手機的手腕上。
李戩身穿長袍,一隻腳豎起來,像是一字馬,踢到了腦袋上面,腳尖頂著黑哥的下巴。
他的扇子橫了出來,攔住了美女要隔斷自己手腕的那把匕首。
李戩的長袍還在隨風擺動,顯然是動作剛停下,但是他已經穩的絲毫不動,像是一尊雕塑。
最緊要的是,他氣息平穩,眼神冷漠,顯然是瞬間在這兩個人的手下救了自己。
不得不說,此時此刻,秦歌真的感覺,這小子有點帥啊!
秦歌眼珠子朝下看了看,咽口唾沫,都能感覺到那把匕首的存在。
“所以……到底怎麼樣?”
黑哥和美女保鏢都後退一步,單膝跪地:“少主息怒!”
李戩根本沒動怒,甚至還笑了。
“你們兩個,急個錘子?”
秦歌這才明白過來,原來這個李戩才是高手啊!
李戩的小腿慢慢地耷拉下來,然後才把大腿也放下來,動作緩慢、輕柔、優美、雅緻。
啪地一聲展開扇子,轉身就走:“管好你得手指吧,別把自己炸死。”
秦歌揉了揉小臂,拇指向上一劃,輸入幾個密碼,解除了爆炸威脅。
秦歌快步追上來,一手按住李戩的肩頭:“喂,你說清楚,到底怎麼回事?”
後面黑哥和美女保鏢都氣的不行了,顯然秦歌的行為已經很僭越了。
李戩也不生氣,轉過身:“天凰門的師祖前陣子得道了,你是天凰門的哪一代弟子?”
秦歌一愣:“不、不知道啊。”
“那你認不認識他們的師祖呢?”
“認識。”
“那就對了,這麼短的時間,確實也只能學學境界和皮毛了。不過我很詫異,你一個凡胎俗子,竟然能領略天凰門的境界,實在是讓人意外。”
“聽不懂。”
“別裝了。”李戩道:“必定是身上懷著甚麼寶貝,或者是有了甚麼機緣,呵呵,也對,天凰門之前一直在北國的仙人峰上,距離北陽市很近。”
秦歌道:“你們不是和胡鐵一一夥的?”
黑哥大怒:“放屁!我家少主是何等尊貴的身份?怎麼會和那欺師滅祖的畜生是一夥的?”
秦歌點頭:“明白了,我們是同一陣營的。”
李戩不解:“你能和胡鐵一有甚麼仇恨,一提到這個名字就激動的恨不得自爆?他應該不至於還會在意你這樣的小鬼。”
“他殺了我,還有我的七個隊友。”
李戩道:“他殺了你?”
“嗯,在國外,是他親手殺了我。”
李戩撓撓頭:“秦歌啊,有時間去醫院看看腦子,啊。”
秦歌洩氣地搖搖頭:“我的意思是……他……當著我的面,殺死了師祖。”
然後憤恨地道:“我一定要親手幹掉胡鐵一,為師祖報仇!”
李戩愣了一下,看了看黑哥和美女保鏢,三個人一起笑了起來。
李戩笑的最誇張,彎著腰按著膝蓋,都快岔氣兒了。
黑哥笑的捂著肚子跪地上砸地面。
美女保鏢扭過頭去,笑肩膀聳個不停。
秦歌被
:
他們笑的尷尬萬分,臉上一陣紅一陣白:“你們笑甚麼?”
黑哥拍拍秦歌的肩膀:“老兄,論功夫,你最多算是這個。”
黑哥豎起小拇指:“而胡鐵一呢?”
黑哥一拍大腿:“是條大腿。你要幹掉胡鐵一,那不是在開天大的玩笑嗎?”
秦歌感覺很沒面子。
他從未有過實力被質疑的經驗,當初進入特工培訓機構的時候,他一直名列前茅;到了去實際執行任務,他一直都表現的很搶眼,而且經常具有超出教員、上級的宏觀視角和獨立分析的能力;
即便是重生成為了學生秦歌,他在學校裡也是一般人不敢小看的人物。
唯獨一遇到這些練家子,自己的那點優越感就都沒了。
麵皮被人按在地上摩擦。
秦歌臉色微紅:“我說的不是現在,現在我雖然弱,但是早晚有一天,我會變強,比胡鐵一更強。”
李戩走到秦歌跟前:“知不知道,要變得像胡鐵一一樣強大,需要經歷甚麼?”
秦歌微微搖頭。
“知不知道,一萬個古武者裡,可能連半個能達到他那種境界的也沒有?”
秦歌還是搖頭。
“那知不知道古武術進步,需要的不僅是努力和天賦,還需要機緣和好運?”
秦歌別過頭去,不看他。E
李戩走到秦歌正面:“你到底知不知道,古武術是甚麼?”
“古代的武術,以一擊必殺為主的,高效的殺人技術。”
李戩遺憾地搖頭:“不對。”
“不對嗎?”
黑哥和美女保鏢都面露笑容,好像是在看一個甚麼都不懂的棒槌。
李戩道:“古武術,是起源於殺人技,但隨著一代代高手的鑽研和開發,已經不僅僅是技術那麼簡單了。”
李戩眉頭微皺:
“最早的時候,人們為了狩獵,應對殘酷的自然環境,以及部落之間的戰爭,而鍛鍊自己的格鬥技能,但這只是古武術的雛形。”
“當人們建立了國家,有了制度,發展了文化,形成了文明,古武術就開始不斷地進步、演化。直到出現了真正的頂級大師,有了一個繁榮、鼎盛的人才爆炸的時代,古武術才開始開枝散葉,形成了諸多不同的流派和風格。但是萬變不離其宗,真正的古武術,講究的只有一個字——道!”
“道?”
“嗯。”李戩道:“不是那種玄學或宗教,而是一種精神,一種境界。”
李戩拍拍秦歌的肩膀:“你有奇遇,算是個幸運兒。但是很奇怪,你繼承了天凰門的境界和內力,招式也會一點,但是卻沒有任何基礎。呵呵,真是咄咄怪事。也許,有一天你會做到像你說的那樣,但是你錯過了最好的時間,現在的你,憑這副身體,如果天分不錯的話,而且運氣也足夠好的話,需要五十年才能達到胡鐵一現在的高度。”
“五十年……”李戩砸吧砸吧嘴:“你還是等著胡鐵一得癌症吧。”
李戩和手下飄然遠去,留下秦歌自己站在這裡像是個傻子。
李戩不像是在說謊,他也沒有必要在這件事上騙自己。
五十年……
自己絕對不能等五十年,秦歌的原計劃是五年。
五年內,搞定職業和家族的事情,看著妹妹獨當一面,能夠照顧媽媽,自己就會踏上覆仇之路。
但是李戩今天
:
給自己上了一課,五年後的自己,可能跟今天的自己,差距並不大。
而那個瘋子胡鐵一,也不是站在原地等人的傢伙。
他對武學的追求和狂熱,是常人難以想象的。
五年……
秦歌的情緒突然很低落。
難道胡鐵一是自己這一生都無法戰勝的魔障?難道自己註定了一輩子活在他賜予的陰霾之下?
反煞七兇。
秦歌驅車回到市區,給夏禾、鍾晴雪打了道歉電話,就去看官月兒了。
官月兒很興奮地帶秦歌進去她的大房子,好傢伙,這可是真正的豪宅啊,房子大得離譜。
秦歌看了看四周,問官月兒:“你自己住這麼大房子,不嫌空嗎?”
“不嫌啊。”官月兒摟著秦歌的胳膊,貼在秦歌肩膀上:“我都想好啦,你要是喜歡這裡呢,我們以後就住這裡,你要是不喜歡呢,就賣掉去別處再買唄,這個房子挺值錢的。”
秦歌嘆口氣:“你自己敲來的竹槓,自己決定吧,不過我可不能和你住在一起,你是大人了,得有自己的生活,我不打擾你。”
“我不怕你打擾。”
秦歌道:“我過陣子就去省城了。”
“哦?去那裡幹嗎?”
“上學。”
官月兒一臉問號:“上學?”
“嗯。”秦歌雙手插袋:“你呢?不是打算學著做生意麼?我可以安排你去一些大公司做實習生。”
官月兒嘻嘻一笑:“我要去,就得去天鼎、天夏那樣的大企業,小的我可不去啊!”
“沒問題。”
官月兒很吃驚:“你真的有辦法?”
“讓你當管理沒辦法,做個實習職員,還是可以的。”
“嘿嘿,我官月兒要踏入職場啦!”
“不過你的履歷不行。”秦歌道:“換個名字,換個身份,如果可以的話,再讀讀書。”
“算啦,我根本沒想去。”官月兒走到沙發上,直接豪放地趴在上面,手指摳著沙發接縫:“我沒有學歷,沒人會用我的。”
“所以讀書也是選擇。”
官月兒撅撅嘴:“讀甚麼?”
“中文啊,寫作啊,都可以。你不是想當作家嗎?”
官月兒爬了起來盤腿坐著:“你到底要幹嘛?我怎麼感覺,你想和我切割關係呢?”
秦歌嘆口氣:“我要做一件事,不是現在,但是遲早要做。這件事很危險,比我之前做的所有事情難度都更大,也更危險。有可能會牽涉到你,所以,我們要減少接觸。”
官月兒一下子蹦了起來:“我不怕牽涉!”
“會沒命的。”
“沒命就沒命!”官月兒一副不怕死的表情:“我知道,你要為爸爸報仇,那些傢伙很厲害。”
秦歌看著官月兒,預設了。
官月兒走到秦歌跟前,摟住秦歌,摸著秦歌的臉:“我一直期待著你說這句話,我可以幫你。”
秦歌拿開她的手:“你幫不上的。”
“那你就訓練我,把我訓練的和你一樣厲害,我就可以做你的助手了。”
秦歌嘆口氣:“我都不是他們的對手,訓練你有甚麼用?再說你一個女孩子,我和你爸爸都希望你能過正常人的生活。”
官月兒走到秦歌跟前,一邊挑逗秦歌,一邊吐息如蘭地道:“你覺得,我還能做正常人麼?不過有一點我很正常,就是對那方面的需求,開始熱烈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