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寒青催促:“秦歌,過來呀!”
“哦。”秦歌趕緊站直身體,走過去,禮貌地和那個女人握手:“阿姨好。”
“哎,你是叫……叫甚麼?”
“他叫秦歌。”
“哦,名字不錯啊,秦歌,你坐。”
“哎。”
秦歌坐在沙發上,感覺渾身不自在,他搞不懂,自己到底有甚麼毛病,因為慕容寒青一句話就來了這個地方?
這到底是甚麼情況?
慕容寒青道:“媽,你們先聊,我去幫爸爸忙。”
秦歌驚訝地道:“你爸爸不是……”
然後趕緊止住,去看那老太太。
老太太嘆口氣:“當年啊,他爸爸死的慘啊。”
阿姨尷尬地道:“秦歌別介意啊,我婆婆年紀大了,一陣明白一陣糊塗的,耳朵也是一陣好使一陣不好使的。你吃水果。”
“不用不用,阿姨我自己來……”
阿姨滿意地點頭:“倒是一表人才。”
秦歌尷尬的想撞牆,他心裡有個特別不好的猜想,他覺得這阿姨看自己的眼神完全不對勁,像是丈母孃看姑爺,這慕容寒氣不會是在作死,讓自己上她家裡來,給她裝男朋友來了吧?
此時慕容寒青火急火燎地跑了出來:“媽,快來看看,鍋開啦!”
“哎呀,我忘記時間了,秦歌你坐。”
“哎,阿姨您先忙。”
娘倆都走了,老太太的電動輪椅慢慢地移動過來。
秦歌對天祈禱:別過來別過來別過來……我求求你別過來,我不會和老太太聊天,而且一天之內我不能被你玩五次。不帶這樣地,做人不能這樣……
老太太伸長了脖子,就看著秦歌笑,笑的十分燦爛,即便滿頭白髮,但是臉蛋竟然紅撲撲的。
“丫頭啊,你今年多大了?”
秦歌看著老太太,眼裡蓄著淚花:“奶孃,我年方十八。”
“哎呀,真俊啊,找婆家了沒?”
秦歌絕望地笑著:“正在努力。”
“好好好。”奶奶道:“記住啊,男怕入錯行,女怕嫁錯郎,找甚麼人,都不能找警察,警察不好,不好啊。”
“放心奶奶,警察看不上我。”
“哦,那就好,那就好。”
秦歌趕緊轉移話題:“哎呀奶奶,這些花都是您種的吧?”
“是啊。”奶奶道:“多少年了,還是寒青她爸爸死那年我種的呢,她爸爸要是活著,現在也有你這麼大了……”
秦歌看著窗外的落日餘暉,在想:如果我現在偷偷出去,上車回家,會不會有點過分?
此時慕容寒青挎著一箇中年男人走了出來:“秦歌,來見過我爸爸。”
秦歌轉過身,身體立刻僵住了,臉上的表情跟吃了屎一樣。
慕容寒青的爸爸看到秦歌,也瞬間呆住,用圍巾擦手的動作都猛地停住,兩個人四目相對,你看著我,我看著你,都不知道說甚麼了。
老喬!你個王八蛋!
甚麼踏馬的為國而戰,甚麼踏馬的可能為國捐軀,甚麼踏馬的核威脅……這犢子扯的也太圓了吧?瞎話你是張嘴就來啊!M.Ι.
你這不是還在家裡燉魚呢麼!?還是個主廚!圍裙上後還有魚鱗呢!
好傢伙虧我剛剛還動了真情,怕你出事,差點眼淚就在眼圈裡轉悠了,鬧半天你隨你媽啊,你是個玩兒人的高手啊你!
老喬也快氣炸了。
心說老子玩了一輩子鷹,臨了臨了,讓老鷹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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啄了眼睛。
去關愛老年人?給人做飯、端水、打掃房間?我說你也沒有那好心!
我還擔心你出去給我惹事兒,好傢伙,你是沒出去,你特麼打入我們家內部了你啊!
我讓你去泡日本妞,你是日本妞玩夠了,開始來玩我姑娘了!?
我今天我不弄死你,我跟你姓。
慕容寒青感覺兩個人表情不對勁兒:“你們……認識?”
倆人一起笑著否認:“不認識、不認識……”
秦歌心裡道:“誰特麼認識他啊!”
老喬心裡道:“認識他我尼瑪少活十年!”
秦歌笑著和老喬握手:“慕容叔叔好。”
慕容寒青笑著道:“我爸爸姓喬。”
秦歌立刻假裝驚訝:“哦?是嗎?那你怎麼姓慕容啊?”
“我跟我媽姓。”
“哦哦,真好真好。”
老喬也道:“秦先生是做甚麼行業的啊?”
秦歌沒等說話,慕容寒青道:“他是做建築行業的。”
“哦!”老喬滿意地點著頭:“建築行業的好啊,給老百姓蓋房子,功德無量,最近生意還行吧?”
“哎,就維持吧,生意倒還可以,就是老闆太操蛋了。”
老喬握著秦歌的手猛然用力,臉上獰笑著道:“都一樣都一樣,我手下的員工也有幾個不是東西的,有個臭小子,我給他扒皮的心都有。”
慕容寒青就感覺這倆人怎麼看怎麼彆扭呢?
“呃……飯都好了,我們去餐廳吧。”
“哦哦。秦先生,這邊請。”
餐廳裡。
秦歌坐在那裡腦子過了一遍。
不對啊!第一次去日奔的時候,慕容寒青參與了任務啊,老喬不可能不知道我認識她啊!
不過這樣一來,一個甚麼都不懂的女警察能拿到國安部的任務資源,就說得通了。老喬真狠啊,自己親閨女也給往前線上推,他是真的不怕死啊。
不對啊!地黃丸和東仗不是說都喜歡老喬的閨女嗎?可是押送那個小混混回北陽市的時候,他們一輛車子啊,沒發現問題啊?
連我都騙!?
秦歌思前想後,總覺得這事兒有點太懸了。
很明顯,在自己出現之前,慕容寒青沒怎麼透露自己的事情,不然老喬一聽名字就知道是自己了。
但是……老喬的女兒搞物件,老喬不查的嗎?
對啊,他查不到啊。因為他女兒壓根也沒有物件啊!
慕容寒青在廚房拉住了自己的媽媽。
“媽,我怎麼覺得,我爸爸不喜歡秦哥哥。”
“怎麼會呢?”
“不是啊,真的,我總覺得他們兩個聊天,火藥味很濃。”
慕容媽媽笑了:“姑爺是丈人的敵人你不知道嗎?他要搶走你爸爸的心頭肉,小棉襖,你爸爸能高興得起來嗎?沒事的,過陣子相處熟了,他接受現實了,說不定啊,他們相處的比你還要好呢。”
“真的?”
“媽是過來人,你放心吧,保不齊一頓飯的功夫,那爺倆就笑得合不攏嘴了,我看秦歌這小夥子不錯,你爸爸肯定喜歡,相信媽。”
“嗯。”
這娘倆還為未來美好的翁婿關係而憧憬著呢,那邊老喬都快把槍掏出來了。
他真想往秦歌身上打一梭子,不,兩梭子子彈。
秦歌又何嘗不想把老喬的頭按在馬桶裡沖走呢?
“一家人”圍坐一圈兒,慕容寒青坐在秦歌邊上,笑著道:“爸爸、媽媽、奶奶,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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位就是我的男朋友,秦歌。”
秦歌笑著轉過頭,看著慕容寒青,心說你會禍害死我的,你明白嗎?
老喬笑著點頭:“嗯,一表人才啊。”
心裡想:手槍是不解恨了,加特林加手榴彈吧,我讓你掉地上撿不起來都!
大家一邊吃飯,一邊閒聊。
慕容阿姨不斷給秦歌夾菜:“秦歌,你多吃啊,不要客氣,當是自己家一樣。”
秦歌笑著道:“謝謝阿姨,我吃不了那麼多的。”
“沒事,吃不了就剩下。”
慕容寒青還笑:“多吃點哦,小弟弟。”
老喬立刻發難:“他比你小?這不合適吧?”
慕容阿姨踢了他一腳:“挺好的呀,現在流行姐弟戀,時髦。”
老喬心說流行個屁!你知道這小子咋回事啊你就桌子下面踢我!?
這小子把咱家姑娘按豬肉價賣了,咱家女兒怕是半年都搞不清楚怎麼回事呢。
秦歌笑著道:“喬叔叔是做甚麼的啊?”
“哦!”慕容寒青道:“我爸爸是華夏特警隊的顧問,文職,就是到處出差,去給各地的特警講講課甚麼的。”
“哦。”秦歌拉著長音:“很危險吧?”
老喬的眼神裡噴著仇恨的火焰。
“不危險。”慕容阿姨道:“他是文職,而且他講的都是理論知識和文化傳播類的,就像是個學者,不參與出勤任務,也不參與執法工作。”
慕容寒青笑著道:“我爸爸警職很高,但是連槍都沒摸過。”說完還得意地道:“還不如我呢。”
秦歌心說真好,這一家人讓你給哄的,都拿你當善男信女了啊。
還槍都沒摸過?你老爸回頭扛根炮出來轟我我都不意外。
慕容阿姨終於也發現問題沒有自己想的那麼簡單了,秦歌和老喬之間,真的火藥味很濃。
雖然兩個人都在笑,都很禮貌,但是不知道為甚麼,氣氛就是很奇怪,兩個人的笑容都既僵硬又彆扭。
老喬努力平復情緒:“秦歌,你們做建築的,有沒有那種喜歡去福利院關愛老年人的活動啊?給人捶捶腿,做做飯,收拾收拾屋子甚麼的?”
“也會有。”秦歌道:“但是有時候為了追女孩子,就會少做一點。”
秦歌問:“喬叔叔,聽說南國那邊有大炸彈危機您聽說了嗎?哎呀,老危險啦,很多北國的人都去支援了呢。”
老喬笑著道:“其實北國也有炸彈,就是不知道甚麼時候炸。”
慕容寒青的筷子停在半空,渾身不動,眼珠子來回遊走:這倆人有病?
慕容寒青踢了秦歌一腳,秦歌趕緊笑著端起酒杯,站起身來:“喬叔叔,我敬您!”
“哎,你是客人,我敬你!”老喬也站了起來。
秦歌杯子放低:“您是長輩,我敬您!”
老喬杯子更低,咬著牙:“你是客人,我敬你!”
秦歌繼續放低杯子:“您比我年長,我敬您!”
老喬繼續放低杯子:“我撒謊撂屁,不是東西,我敬你!”
“我老奸巨猾,謊話連篇,我敬您!”
“我吃裡扒外,色膽包天,我敬你!”
“我連唬帶騙,玩弄下屬,我敬您!”
慕容寒青和她媽媽對視一眼,看著這倆人都快趴地上了,還在“謙讓”,都一頭霧水。
奶奶的輪椅過來了,低著頭看著趴在地上的兩個人,露出了笑容:“丫頭啊,今年多大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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