黑哥看了看自己的雙腳,已經踩在了沙地上,再看秦歌,這個混球摔下來了是不假,但是雙腳架在那根倒下的梅花樁上,一粒沙子都沒沾上。
“你……你這是……強詞奪理!”黑哥激動了。
“喂喂喂!”秦歌道:“你自己親口說的嘛,無規則,無規則就是沒有規則,任何做法都可以的吧?三禁我也遵守了,我打你要害了嗎?沒有吧?我使用兵刃、暗器了嗎?也沒有吧?我揚沙子、石灰迷你眼睛了嗎?更沒有吧?”
“你……你這個人!”
李戩撓著耳朵:“行了,黑哥,認輸吧。”
“可是……可是這傢伙……”
“你自己親口說的,人家一條都沒違規。小聰明有時候蠻有用的,你功夫比我好,下次把規則吃透就好了哈。”
黑哥看著秦歌,眼睛裡像是要噴火。
秦歌起身站了起來,打掃打掃身上的沙子:“李戩兄,小弟不才,贏了一局了。”
李戩板著臉:“我說你從來沒輸過呢,原來是個狡猾的傢伙啊。”
秦歌笑著道:“技不如人,就得多長點腦子。”
李戩道:“明天比第二項,今天好好休息。”
說完轉身就走了。
黑哥瞪了秦歌一眼,也轉身跟了上去。
“他生氣了。”夏禾道:“秦哥哥,你贏的好帥啊!”
秦歌看著他們的背影:“帥甚麼啊,靠玩弄文字遊戲贏了首局,他們接下來會更加認真了。明天才是重頭戲。”
“反正你就是贏了。”
秦歌掏出電話,是慕容寒青,讓他立刻到北陽商業街和自己匯合。
秦歌到了商業街,結果地址又換了,秦歌驅車按照慕容寒青給的地址,一路開到了比郊區還要郊區的郊區。
這裡已經沒有水泥路了,都是坑坑窪窪的泥土路,好在泥土路並不長,走了兩三公里,就看到路邊有一個獨門獨院的小宅子。
宅子並不奢華,倒是有幾分簡樸的鄉村風格,像是諸葛亮隱居的草廬一樣,顯得靜謐且詩情畫意。
輕叩門扉,裡面傳來了慕容寒青的聲音:“來啦。”
此時電話響了,秦歌看了一眼,接了起來。
老喬的聲音傳來:“今天不能和你見面了,我有事情要做。”
秦歌有點意外,老喬很少放自己鴿子,不過也好,反正最近事情也不多,自己日奔暫時是不方便去了,留在國內沒有新任務,正好落得清靜。
“哦,那好,剛好我也有點事情做。”秦歌示意慕容寒青稍等,自己就在院子裡打起了電話。
“你要做甚麼?我警告你,在沒有具體任務的時候,最好多做做運動,不要讓自己的身手退步,麻痺是最大的敵人。”
“這個你放心,我從來不會麻痺大意。”
“你要去做甚麼?”
“老兄,我是不是做甚麼都要向你彙報?”
“你說呢?”
秦歌鬱悶地道:“我去泡妞,可以麼?”
“廢話!”老喬道:“經過組織允許了嗎?我警告你,沒事的時候最好管好你得下半身,不要到處給我惹事。”
秦歌不高興了:“喂喂,我的下半身我自己管得了嗎?現在我和誰處朋友不是你們說了算嗎?我剛剛為任務受傷回來,你不是說給我甚麼一等功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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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等功呢?”
“你就那麼想要一等功啊?我以為你都不在乎呢!”
“我在不在乎是我的事,你答應我的就得給我!”秦歌道:“否則萬一哪天我掛了,我媽媽、妹妹都不知道我是幹甚麼的。”
“臭小子,別說這麼不吉利的話。”老喬緩和了口氣:“一等功已經在申請了,不過這個任務還沒完,確切地說,這個任務的耗時很長,而且隨時可能出現突發狀況,你要有心裡和身體上的準備。”
“身體……準備甚麼?”
“當然是隨時出任務,為了讓我升官發財而上刀山、下火海啊,還有甚麼?”
秦歌笑了:“哎,老喬,我就想問你,你那麼多手下,有沒有想偷摸弄死你的?”
“怎麼?你想弄死我?就憑你,我槍都不用就能幹掉你。”老喬道:“總之,不要給我搞事情。”
“知道了。”秦歌突然想起了甚麼,特工的敏銳讓他多問了一句:“你以前從來不會因為個人的事情,耽誤和我見面的,今天到底甚麼事這麼重要?”
“臭小子,連我都信不過了?也好,保持住,特工就是要保持敏銳性。至於我要幹甚麼事,我只能回覆“幹你屁事”。”
秦歌道:“不會是你要去泡妞吧?”
“當然不是!你想甚麼呢?”老喬嘆口氣:“有緊急任務,南國的一個城市被核爆危急籠罩著,我作為特別行動專家,要連夜去那邊,參與反恐作戰任務的計劃和指揮,總之,我要為國而戰,如果我掛了,會有人接替我跟你聯絡的。”
秦歌心裡一沉,他知道,這種任務是極高的機密,一旦擴散引起的恐慌足以讓一個國家瞬間失去活力,亂成一鍋粥。
秦歌凝重地道:“需要我嗎?萬死不辭。”
老喬欣慰地道:“不用,大機率可以解決,威脅很大,但是難度卻沒有想象中那麼高,而且人手已經備齊。這種機密,千萬別說我告訴過你。”
“放心,我知道規矩。”秦歌有些感動了。
老喬顯然拿自己當成至親之人了,遇到這種任務,他沒有對自己隱瞞,反而告訴自己做好準備,一旦老喬出事,自己得知道如何保護自己。
秦歌猶豫再三:“千萬小心。”
“嗯。”老喬突然嚴厲起來:“別一副好像我要去送死的樣子行不行?沒經歷過大風大雨的新兵蛋子就是不行,一點事兒就跟天要塌了似的。我警告你,不要給我搞事情。”
“你說好幾遍了。”秦歌道:“我能搞甚麼事情?”
“你搞的事情還少?我看你一分鐘都閒不下來,閒下來就要給我闖禍。”
“我……”秦歌感覺百口莫辯:“我也是難得有閒時間,我去做義工,給年邁的大爺、大娘做飯、洗衣服、打掃房間。”
那邊老喬都懵了:“你?就你?你有那好心眼兒?”
“不然呢?切!”秦歌道:“你以為所有人都像你一樣,腦子裡只想著升官發財和怎麼坑自己手下?”
“行了行了,總之你不亂來就行,我要出發了,直升機到了,保持聯絡。”M.Ι.
秦歌想說幾句注意安全之類的話,話到嘴邊,感覺有些肉麻,就沒出口,但是電話結束通話,他又有些後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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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時慕容寒青又出來了:“還在打電話?進屋啊!”
“哦。”秦歌揣起了電話:“你都沒說,到底要我幹嘛啊?”
“哎呀你進來就知道了。”
慕容寒青拉著秦歌進屋,就囑咐:“一會兒不管我家人跟你說甚麼,你都要答應,他們叫你甚麼,你就答應甚麼,他們讓你做甚麼,你就做甚麼,知道了嗎?”
“到底怎麼回事?我被你弄糊塗了。”
“哎呀沒事,進屋吧。”
進到屋裡,秦歌不僅感慨,這家人過的是真的有煙火氣。
房子並不金碧輝煌,甚至很多東西都有點舊,但是又都舊的那麼好看,很多東西都很有年代感,說真的,特地裝修成這樣,也未必有這樣的味道和氣韻。
“奶奶!他來啦!”
一個坐在輪椅上的老太太,明顯已經很大年紀了,胸前掛著老花鏡。
慕容寒青踢了秦歌一腳,小聲提醒:“叫人啊。”
“哦。”秦歌趕緊叫人:“奶奶!”
“啊?”奶奶年紀大了,聽不清楚。
“奶奶!”
“甚麼?”
“奶奶!”秦歌大聲喊了起來。
奶奶一激動:“唉呀媽呀,這孩子咋嗓門兒這麼大?”
慕容寒青不滿地道:“我奶奶年紀大了,你想嚇死她?”
秦歌紅著臉,心說我招誰惹誰了?
“要不我給他打字吧?”
慕容寒青笑了:“你跟奶奶先聊,我進去看看。”
“喂,你別丟下我啊!”
慕容寒青一陣風一樣,消失在一個門簾後面,秦歌尷尬地對著奶奶笑:“奶奶您好啊!”
“哦呵呵呵,好,好,奶奶好。”奶奶拉著秦歌的手:“丫頭啊,今年多大啦?”
秦歌的笑容消失:“奶奶,我是男的。”
“哦哦,叫小蘭的?”
“不是,奶奶,我說我啊,是個男人!”
“哦,你說你是男方人?”
秦歌撓著頭,嘟囔著道:“這老太太耳朵要不要沒啥意思了。”
“怎麼說話呢?”
秦歌驚訝:“您聽見了?”
“你喊那麼大聲我能聽不見?”
秦歌驚訝地看著這老奶奶:“奶奶,您這麼大年紀了,還玩兒人呢?”
“哎,當年啊,寒青她爸爸死的早,我這白髮人送黑髮人,我心裡就難受啊……”老太太提起這件事,就開始抹眼淚。
秦歌一看就心疼了,畢竟是一把年紀的人了:“奶奶,您不要傷心。”心裡納悶,這話題怎麼就扯到當年去了呢?
“甚麼?你在外面倒賣鋼筋?”
“不是,奶奶,您聽岔了,我是在勸您,不要太難過。”
“還賣爛貨?”
秦歌愁的呀:“奶奶,您真是我活奶奶,我是您孫子。”
“哎,大孫子啊!”
秦歌看著這老太太,心說我要把她輪椅拆了是不是有點太過分了?
奶奶嘆口氣:“當初啊,寒青的媽媽,嗚嗚嗚,她媽媽……”
秦歌驚訝地道:“她媽媽也……死了?”
此時一箇中年婦女走了出來,慕容寒青挎著她的胳膊:“秦歌,快來見見我媽媽。”
秦歌站直了身體,再看看那老太太,老太太繼續哭著道:“當年她媽媽,嫁給了我的兒啊嗎,嗚嗚嗚……”
秦歌抿著嘴唇,心裡默唸:老太太,您這樣玩兒人是不會有好下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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