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歌慢慢地放下了酒杯：“咱們……還喝嗎？”
李戩突然撲哧一聲笑了，他靠向坐椅，打了個響指。
女保鏢平靜地道：“晴雪小姐和夏小姐髂骨正常，骨盆細窄，步伐青澀，眼神澄明，體味清新，皆是完璧。秦歌先生雖非童子，但是體味並不渾濁，眼神清澈，睛明穴無礙，天庭飽滿，面色潮紅，顯然經驗不多，明顯沒有規律性的兩性生活，由此推斷，秦先生並沒有固定的女人服侍。另外，秦先生西褲小腿裡面有一把匕首，不超過三十公分，除此以外，沒有任何夾帶。”
李戩攤開手：“親愛的，你未婚夫是不是有點太聰明瞭？不好騙啊！”
鍾晴雪氣呼呼地撅著嘴：“這個人……亂說！”
女人冷著臉：“我從來不亂說，你如果不是完璧，我砍一隻手。”
“你……”
鍾晴雪氣的直跺腳：“你……那是你身後的女人聰明，和你有甚麼關係？”
李戩道：“所有能為我服務的智慧，都算是我的智慧。”
李戩和秦歌碰杯：“秦老弟一定也有甚麼好說的吧？”
秦歌有點尷尬：“您身後的二位都是高手，我就不獻醜了，我只知道，樂隊裡有兩個人帶了槍，我們身後的所有人都帶著槍，穿著防彈衣。而這二位，明顯是連防彈衣都懶得穿的高手。就這些。”
“哈哈哈！”李戩笑著道：“果然是高手。”
李戩依舊笑的陽光明媚，他笑起來喜歡抿著嘴唇，像是不想笑的太誇張，但是這樣的笑，就更顯得諱莫如深，也更飽含深意。
只是這一次李戩的笑容裡，第一次露出了狡詐和陰險的意味，儘管只有一瞬間，還是被秦歌捕捉到了。
晚餐很快就結束了。
出乎所有人的意料，李戩沒有任何過分的要求，也沒有可以對鍾晴雪展開甚麼特殊的舉動。
他顯得知書達理，紳士風度滿分，甚至讓夏禾感覺，這夥人這麼總針對他，有點不太地道。
但是秦歌知道，越是這樣的人，越難對付。
他若真的是個淺碟子，衝上來就擼胳膊挽袖子要和秦歌一分高下，事情倒簡單了，但是這個人做事顯然很有耐心，也很有想法。
他不急不躁的樣子，讓秦歌產生了深深的擔憂。
這麼難纏的傢伙，自己真的沒有太多精力來應對。
得趕緊讓他暴露自己的手段才行。
站在車子跟前，秦歌雙手插袋，看著李戩，李戩很自然，他身後的兩個保鏢都死死盯著秦歌。
秦歌很想問他們眼睛幹不幹。
秦歌剛要說話，李戩先開口了：“你的功夫是跟誰學的？”
秦歌一愣，他沒想到李戩會問這句不相干的問題，自己完全沒有準備：“哦，遇到了幾個民間的練家子，教了我幾手而已。”
李戩笑了，這個笑容表示，我不相信你的話，但是我懶得拆穿你。
“晴雪我是一定要娶的。”李戩和秦歌並排走了起來，秦歌自然地跟著他，讓秦歌感到奇怪的是，這一次，那兩個高手沒有尾隨。
李戩和秦歌走了幾步，認真地道：“不要阻攔我，我覺得你人挺好的，不想傷害你。”
秦歌苦笑搖頭：“晴雪是我的未婚妻，你娶不走她，我不是故意要和你作對，只是……我也沒辦法。”
李戩看著秦歌的西服：“我沒有侮辱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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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意思，但是我得跟你說，你可能是過的不錯，但是我只要看一眼你的這身西服，就知道你其實沒甚麼錢，家裡有個幾千萬，了不起是個億元的身價而已。而我和晴雪這樣的階層，問題的複雜程度，不是你能瞭解的。我和你初次相識，實在不想把事情弄的太血腥，你明白我的意思嗎？”
“明白。”秦歌道：“首京李家可以拿捏東南西北四大財閥如同號令家臣，可以想見，你們的實力一定恐怖如斯。但是……我也不妨跟你實話實說，我幹掉的，大多數都是大人物。所以，跟我說這些，不但嚇不住我，反而容易激發我的好勝心。”
李戩笑了：“真是讓人遺憾。”
秦歌道：“是啊，他們都說你很囂張，我以為你會明搶呢，想不到你這麼有耐心。”
“哎，泡妞嘛。”李戩道：“知道我最討厭甚麼麼？”
秦歌搖頭。
“我最討厭別人叫我富二代。”李戩一副嫌棄到不行的表情：“富二代只是家裡有錢的二傻子而已，金錢讓他們產生錯覺，覺得自己很牛，實際上他們怎麼受到吹捧，只能證明金錢很牛，證明這個世界的人對金錢是充滿了畏懼和崇拜的，跟他有毛關係？那些錢給任何人，效果都是一樣的，是不是？”
秦歌笑了：“你倒是蠻清醒的。”
“所以。”李戩道：“我總是希望以一種和平、溫和、禮貌的方式解決問題，但是……”
他十分遺憾地搖頭：“這個世界上就是有人覺得我只是一頭有錢的二哈而已，豪門背後的事情，很複雜，也很血腥。血腥到吃人不吐骨頭，殺人不見血。”
秦歌明白，他在“禮貌”地威脅自己。
秦歌笑了：“不如來場君子之爭吧。”
“哦？”李戩似乎一下子來了興趣：“怎麼個君子之爭？”
“我們賭三局，賭甚麼你來決定，三局兩勝。贏的，可以摟那個妞兒。”
李戩笑了，他看著遠處的風景，笑了許久，一句話都沒說，就是笑，似乎想到了甚麼有意思的事情。
“哎。”他嘆口氣：“你對那妞沒興趣，我知道的。”
“你怎麼知道？”
“她們兩個對你好感度這麼高，你們認識了這麼久你都不下手，就說明你根本沒打算動她們。”
秦歌越發覺得，這個李戩有點太聰明瞭，聰明的讓人有些忌憚，甚至讓秦歌有點討厭。
李戩道：“所以，你攔著我，只是為了當個好人而已，值得麼？為了當個好人，得罪我這樣的人？我完全可以用下三濫的手段，讓你看不到明天的太陽。”
“你都說了，那是下三濫的手段。”秦歌自信地道：“你一定很想贏我。”
李戩的笑容逐漸收斂，他終於嚴肅了起來：“我和你賭。”
“明天比甚麼？”
“既然是文鬥，那就比……打架吧。”李戩道：“你可以在我兩個保鏢中間挑一個，打得過，就是我輸。”
“你不和我打嗎？你的功夫應該很好的。”
“我是貴族嘛，西服很貴的。”
李戩笑著拍拍秦歌的肩膀，走開了。
……
回去的路上，兩個女孩子唧唧咋咋，沒完沒了。
“喂，李戩很帥啊，完全不像是你說的那樣子！”夏禾激動地道：“又帥，又有錢，還很聰明呢！”
鍾晴雪看著夏禾：“你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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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甚麼？”
“說李戩啊！”夏禾道：“你真幸運，家裡給你分男朋友，李戩這樣的人，要是出現在向賢學院那就熱鬧了，甚麼明王、天帥，恐怕都要靠邊站，他自己就能迷死所有女孩子！”
“好啊！”鍾晴雪道：“你既然這麼喜歡他，你去嫁給他，反正他只要娶一個有錢女人，你家裡那麼有錢，他一定很願意。”
“嘻嘻，他是看不上我的。”夏禾突然困惑起來：“哎？怎麼突然間這個世界上看不上我的男人就有兩個了？”
秦歌一邊開車，一邊好奇：“還有誰看不上你了？”
“你嘍。”
秦歌笑了：“我可沒有看不上你。”
“是嗎？”夏禾道：“那我穿絲襪你都不多看幾眼，你甚麼意思？嫌我身材不好啊？”
秦歌搖著頭：“你正經一點吧。”
“喂，秦哥哥，你們後來在聊甚麼？”
“沒甚麼。”
“說也奇怪，這個李戩，怎麼對你就沒有敵意呢？”
秦歌笑了：“因為人家的眼界太高，在他看來，我根本算不上是甚麼威脅，就像是走路遇到了一塊石頭，踢開也行，邁過去也可以，對他根本沒影響。”
“哇，你怎麼這麼說自己？”
“我說的是實事。”秦歌道：“這個人很厲害，認知清醒，情緒穩定，智商超群，而且很有大將風範，將來一定是個了不起的人物。”
“喂喂，你真的和他成了好朋友了？怎麼一直在誇他？”夏禾十分吃驚：“你是我們這邊的，可不能反水呀！”
秦歌笑了：“我說了，我在人家眼裡就是塊石頭，不耐煩了就一腳踢開，怎麼會成為朋友。”
“哼！他有甚麼好囂張的？不就是有錢嗎？”夏禾氣呼呼地道：“秦哥哥，你娶我，你先娶我，再娶晴雪，我們兩家的家產加起來，也不比他少！”
秦歌看著思路詭異的夏禾：“你在胡說甚麼？”
“哦對對對對。”夏禾趕緊改口：“你先娶晴雪，然後再娶我，我做小的。”
鍾晴雪紅著臉：“夏禾，你又口無遮攔了。”
夏禾睜大了鳳眼：“歪！大小姐，現在是甚麼時候了？現在是決定命運的時刻，李戩和秦哥哥，你總要選一個的！”
“那……有你甚麼事嘛！”
“廢話！”夏禾道：“難道你忘記了八歲那年，我們拉鉤發誓，將來嫁個同一個男人的事情啦嗎？”
鍾晴雪氣的半死：“那時候不是小嘛！”
“小難道就是不踐行諾言的藉口？”夏禾看著鍾晴雪：“我真不敢相信，你竟然以年紀為藉口，想要說話不算話！”
“這怎麼能是藉口呢？這是……常識，常識好吧！？”
“我來告訴你甚麼叫常識，常識就是，真正的好姐妹，就要嫁給同一個男人！”
“這叫哪門子的常識？”
“你不知道嗎？你看看人家趙飛燕和趙合德，就嫁給了一個人，還有蘇妲己和胡喜媚，不是一起嫁給了商紂王，一起甜蜜地生活在一起啦嘛？”
“哪裡甜蜜啦？”鍾晴雪大聲反駁：“最後都被姜子牙打死了好不好？”
“只要打死了姜子牙，她們就能收穫偉大的愛情！”夏禾高聲道。
秦歌將車子聽在路邊，痛苦地嘆口氣：“我到底幹了甚麼？要為了你們兩個去得罪那種人？如果他打死我，我絕對不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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