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毅心裡美滋滋的。
坦白說,前幾個月他還心疼女兒。
每個老爸都一樣,女兒是命,是寶,是能用命去守護的天使。
女兒到了青春期,尤其是有了初戀,最緊張的就是老爸,感覺就像是自己辛勤呵護,小心翼翼地照顧了十好幾年的聖潔白菜,遇到了瘋狂而討厭的野豬一樣讓自己鬱悶。
女兒的男朋友,就是自己的敵人。
但是經過了一系列的事件,秦歌展示出的成熟、穩重,以及在事業上的專業、勇敢和強大,徹底征服了唐毅。
唐毅對這個準女婿是既喜歡又敬重,覺得女兒能有這樣的人照顧,是最後好的歸宿,秦歌已經徹底得到了唐毅的認可。
這種事就是這樣,一旦認可了,那就怎麼看怎麼順眼,怎麼看怎麼親近了。
尤其是秦歌的職業也是他最尊敬,最認可的職業。
甚麼搞藝術的,玩搖滾的,些詩歌的……都是一群精神病,如果女兒喜歡那種男孩子,唐毅真的想一頭撞死。
至於那些理科生嘛,一個個都弱不禁風的,眼神呆滯,行為木訥,哪有當兵的男子漢那麼鐵骨錚錚?
男人就得當兵、當警察、當戰士!
男人就得像餓狼一樣,有血性、有擔當,最起碼當自己女兒遇到危險的時候,文弱書生大概會嚇的雙腿發軟,腦子發懵,都不知道自己該做些甚麼,但是秦歌這樣的人就不同了。
誰敢欺負自己的女兒,秦歌能把他的大腿骨拆下來插進他菊花裡去。
如今的唐毅,儼然已經拿秦歌當自己的兒子一樣看待了。
這些天也都經常和女兒聊天,說秦歌去執行任務了,很快就回來,讓她不要傷心……
發財?誰稀罕?
老喬最後幾乎是連哄帶騙,才讓唐毅放過了自己。
人們都退了出去,老喬才坐下:“怎麼樣?”
“還好。”秦歌道:“你那邊怎麼樣?”
“收穫滿滿。”老喬道:“三井秋勝被國安部押著審問,日奔大使館本來想提出抗議,但是看了我們的行動報告後,臉都綠了,集體給我們鞠躬,並解釋說這是三井重工的企業行為,和國家安全無關。”
“三井香姬呢?”
“也在接受查,放心,我們對她很客氣。”老喬道:“不過很遺憾的是,屠滿滿還是沒找到。”
秦歌點點頭:“三井重工出了這麼大的事,股價一定會跌的很慘吧?”
“訊息封鎖了。”老喬道:“日奔大使就差給我們跪下了。”
說道這裡老喬顯得十分開心:“上級對你的表現很滿意,說你忠誠可靠、勇敢執著,而且心思縝密,反應機敏,能夠在絕境之中迅速整理情報訊息,和上級溝通積極。他們給你頒發了二等功勳章。不過,要等你殉職了才能交給你的家人。”
秦歌笑了:“我期待著那一天。”
老喬猶豫了一下,開口道:“有沒有興趣組建自己的小隊?”
秦歌搖頭:“沒有。”
“為甚麼?我可以給你配備最好的。”
秦歌嘆口氣:“我……難以忍受自己的隊員出事,現在心腸沒有以前硬了。”
“你這口氣好像以前就做過特工一樣。”
“你找我是有任務,對不對?”
“對。”老喬知道這個時候說這個不合適,剛剛有一點的情感氛圍,立刻變成了公事公辦,好像自己是個混蛋,之前的都是演習,只是為了騙人去賣命而已。
“沒事,你說吧。”
“我和你的醫生談過了,他說你沒問題,傷勢很快就會復原。等你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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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了,我們再聊。”
秦歌點頭,也不打聽。
“不過可以透露一下,是個好任務。”
“我沒接過好任務,現在有點好奇了。”
“呵呵,組織上還誇你,英俊帥氣,魅力四射,對女性有極強的吸引力,所以,決定派你去泡妞兒。”
秦歌笑了。
類似的任務,他以前也沒少接,哪裡是甚麼泡妞兒,不過就是用追女孩子的方式去套取情報或是引導女性做出對己方有利的決策。
老喬看著秦歌:“必要的時候,可以假戲真做。”
“哇,你這麼正經的人,也說得出這種話啊?”
“我很正經嗎?”
秦歌看了看老喬:“好吧,我收回這句話。”
“你就偷著樂吧,我要是年輕二十歲,這好事輪不到你。”
……
日式小別墅。
秦歌坐在正位,三井香姬坐在他旁邊,身體坐的很直,表情略顯嚴肅。
鮑顓敲敲門,彩子道:“請進。”
鮑顓推門進來:“秦先生、三井小姐,我來了。”
三井香姬禮貌地微笑:“鮑先生,請坐。”
鮑顓坐下以後,三井香姬開口就問:“傷勢如何了?”
鮑顓有些緊張:“已經好很多了,但是醫生說,我還要休養幾個月。”
三井香姬點點頭:“我的情況鮑先生都知道了吧?”
說話的同時,扭頭去看舞姬淺香,淺香趕緊躬身過來,給鮑顓、秦歌和三井香姬斟茶。
鮑顓看的有些心猿意馬。
坦白說,在船上的時候他就見過三井香姬。
不過那時候看到的三井香姬狼狽又猙獰,帶著刻骨的仇恨想要幹掉自己的秦哥哥,而且因為當時的情況緊急,自己根本沒時間思考其它的事情。
感覺就是個被逼到絕路的小姑娘,十幾歲的年紀,有點好看,有點可憐而已。
今天再見三井香姬,像是見到了兩個完全不同的人。
此時的三井香姬穿著正統的和服,坐在那裡儼然一副家主的樣子,而且如果仔細觀察,秦歌似乎都對她有幾分忌憚。
本來鮑顓對這次談話的興趣不大,但是此時他開始後悔自己沒有好好準備了。E
眼前的三井香姬美若天仙,眸子裡閃動著睿智的光芒,明明是一張十幾歲女孩子的清純臉蛋,但是眼神和表情卻是一副老謀深算、城府極深的成人氣質。
彩子倒茶的時候,和服微微收緊,露出了雪白腳襪和裙角之間的一截光滑小腿。
坦白說,這兩個女侍都是國色。
三井香姬道:“我在籌備奪回三井重工的管理權,可能要費一些周章,秦歌極力向我推薦,說鮑先生的才能和品德可以信任。只是不知道鮑先生是否願意。”
鮑顓輕咳一下:“我已經從秦先生那裡收到了尾款。鮑顓的野心不大,現在的錢已經夠用了,太冒險的事就不想摻和了。請原諒。”
三井香姬沒有表現出失望,依舊保持微笑:“既然如此,我也不好強迫,請用茶。”
又看向淺香,淺香轉身拿過一個托盤。
三井香姬道:“感謝您在關鍵時刻幫我夫君大忙,一點謝禮,不成敬意。”
“無功不受祿,已經受了秦先生一千九百九十九萬九百九十九塊,不能再要其他的了,好意心領了。”
秦歌剛要喝茶,突然頓住:“等等。”
秦歌叫住了鮑顓,鮑顓端著茶杯,愣住了。
秦歌咳嗽了一下:“那啥,我喝你那杯。”
鮑顓瞬間狐疑起來,甚麼意思?
我不答應就要毒死我嗎?
鮑顓心裡產生了警覺,秦歌接過了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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茶杯,不好意思地道:“你要是膽子夠大,就喝我的。”
鮑顓完全不知道這裡面是有甚麼貓膩,就看到三井香姬在笑,她身後的淺香和彩子也都紅著臉掩著嘴笑。
秦歌喝了口茶,笑著道:“沒事,就是……預防一下。”
三井香姬笑著道:“讓鮑先生見笑了,因為茶水的問題,和夫君開過幾次玩笑,所以他害怕了。”
秦歌紅著臉嘟囔:“我才沒怕,就是預防一下。”
鮑顓哪裡還敢喝茶,他看了看茶杯,又看了看這幾個詭異的傢伙,尷尬地道:“鮑顓不敢久留,就此告退。”
三井香姬道:“淺香、彩子,替我送鮑先生。”
“鮑先生。”秦歌叫住了他:“能問問你接下來有甚麼打算嗎?”
“還沒想好。”
秦歌道:“三井香姬一定能奪回三井重工,跟著她會有很好的待遇的,我希望您考慮一下。將來我們接手三井,也需要閣下這樣文武雙全的人才。”
鮑顓猶豫了一下:“我每個月要一百二十萬的薪酬。”
“可以。”三井香姬抱著茶杯道:“我給你一百四十萬。等我拿到三井重工的管理權,還可以給你一點分股,年入幾千萬不成問題。”
鮑顓沒想到,這個女孩子竟然這麼大方。
他哪裡知道,他要的這點錢,對三井香姬來說,都不如自己的脂粉錢貴重。
在那種家庭出生,這樣的氣場和魄力幾乎是與生俱來的。
“那,您對我還有甚麼要求嗎?”
“沒有了。”三井香姬道:“把這份合同簽了,回去歇著吧。”
“好,那我三個月以後來報道。”
“不用。”三井香姬道:“我不叫你,你不用出現,薪酬從今天開始計算。”
鮑顓沒想到,完全沒想到,自己以為自己很重要,但是在這個女人眼裡,一直都是輕描淡寫的樣子。
而且工資從今天就開始算,就是說自己從今天開始,無論做甚麼都每個月有固定一百多萬的收入。
鮑顓感覺,自己沒跟錯人。
“謝謝三井小姐。”
三井香姬微微一笑:“客氣了。鮑先生,簽了這份合同,你就是我的家臣,從今以後不要叫我‘三井小姐’,私下會面要稱呼我為‘家主’,秦歌是我的家主,你也要稱呼他為‘家主’。他在的時候,以他為主,他不在的時候,才以我為尊,明白了嗎?”
鮑顓徹底被這個女人拿捏住了,此時他對三井香姬的感官完全和之前不同了,趕緊點頭道:“是,家主。”
此時秦歌扯開領帶,拿起茶杯檢查:“咋回事?我怎麼這麼熱?”
後面的彩子和淺香笑出了聲音。
三井香姬調皮地轉過頭,一隻玉手拖著下巴:“哎呀,家主大人,您又中招了呢。”
秦歌氣喘如牛:“你又來!?”
三井香姬看著一頭霧水的鮑顓,笑著道:“鮑先生請回吧,我們這邊有一場戰鬥要進行了。”
鮑顓似乎已經知道是甚麼回事了,趕緊起身道:“鮑顓告退。”
走出去,淺香趕緊拉上了門。
裡面傳來了秦歌憤怒的聲音:“三井香姬!你又給我下藥!?”
三井香姬笑嘻嘻地道:“家主自己搶的水,怎麼怪得了奴家呢?”
彩子笑著道:“哎呀,家主有反應啦!”
淺香道:“家主把這個脫了吧,好礙事……”
秦歌怒道:“你們別碰我,別碰……別……哇哦,淺香你好有料啊……”
鮑顓走到大門口,回頭看了一眼,搖搖頭,罵道:“走運的傢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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