鮑顓傷痕累累,被吊在半空,此時他絕望地想到,自己的一千萬,怕是沒命花了。
三井秋勝道:“秦歌先生,我的時間不多,你再不出現,我就只好打死他們,然後帶著妹妹走了。我還是那句話,只要你能讓這個賤人開口,把密碼告訴我,你們就自由了。”
秦歌瞄準了三井秋勝,看著被吊起的三個人,心裡十分糾結。
三井秋勝明顯是在胡扯,事已至此,他不會讓自己活著的,出去就是死路一條。
“三井!”秦歌朗聲道:“為表誠意,你得先放了我一個朋友。”
“可以。”
聽到了秦歌的聲音,立刻有幾個人擋在三井秋勝身前,瞄準聲音傳來的方向。
三井秋勝微笑著站起來,撥開保護他的保鏢:“如果秦歌敢開槍,立刻打死這三個人。”
“是。”
“幹!”這樣一來,秦歌不敢開槍了。
三井秋勝笑著道:“不知道,秦先生想要我先放掉你哪個朋友呢?是漂亮的小姐,還是那兩位先生之一?”
鮑顓鬱悶地閉上了眼睛,他知道秦歌和湯寶茹、郭東谷的關係。
他們既是上下級,也是好朋友,從簡單的交流和平時他們的談話方式就看得出來,他們都對秦歌忠心耿耿,秦歌也對他們的生命十分在乎。
而自己,不過是剛剛和他混在一起,為了利益而相互利用的臨時組合。
真是可笑,把自己吊在這裡其實一點意義都沒有,秦歌才不管自己的死活,自己死了,他的尾款都不用打了。
“鮑顓。”秦歌道:“輕一點,我朋友傷勢比較重。”
鮑顓驚訝地扭過頭,他不理解,秦歌到底是個甚麼人?他不是個鐵面殺手一樣的性格嗎?
自己和他沒交情啊,而且之前還都抱著幹掉對方的心理戰鬥過。
他再去看湯寶茹和郭東谷,發現兩個人都沒甚麼意外的表情,好像這是情理之中。
“好。”三井秋勝道:“放了他。”
一個人走到了控制檯跟前,向下拉動控制桿,鐵索緩緩下降。
有人給鮑顓鬆開了繩索,鮑顓步履蹣跚地走到角落裡和秦歌匯合。
至此,秦歌的位置徹底暴露。
三井秋勝道:“現在,你可以出來了。”
“給我準備一艘小船。”
鮑顓想要說話,秦歌不讓他開口,麻利地給他包紮傷口。
“我要親眼看著我的朋友上船離開。”
“秦先生,我已經表達了我的誠意,但是你的誠意,我還沒看到。”
“你會看到的。”
秦歌道:“你再放我一個朋友,我就告訴你,誰是真正的屠滿滿。”
三井秋勝眯起眼睛,快速思考了一下。
“好,選一個。”
“湯寶茹。”
“可以。”
繩索下降,湯寶茹也快速走到秦歌跟前。
秦歌對湯寶茹道:“你保護他,先找地方藏起來。”
“你呢?”
“我自有辦法。”
“說吧。”三井秋勝煩躁地看看手錶:“誰是屠滿滿?”M.Ι.
“他叫趙文松,具體是誰,讓你的人去查吧。”
三井秋勝看了一眼身邊的人,那個人點了個頭,立刻去發
:
訊息了。
“秦先生,現在您可以現身了吧?”
秦歌道:“你再放我一個朋友,我就現身。”
“秦歌!”三井秋勝猛地站起來,一槍打出去,射在吊機的巨大鐵鉤上,郭東谷頭頂射出火花,低著頭緊緊閉著眼睛。
“秦歌!別出來,你出來就完啦!我不怕死,幫我照顧我兒子你乾兒子,還有我媳婦兒,別泡我媳婦,讓她給我守寡!”
想了想:“哎算了算了,你們願意怎麼樣就怎麼樣吧,你倆的事兒我不管了,記得給我燒紙就行。”
秦歌翻了個白眼,心說你這混球,怎麼又開始胡說八道了。
秦歌道:“三井,你放了他,我就出去。”
一個人走到三井秋勝旁邊:“時間到了,我們得走了,國安部的人很快就會找到我們的。”
“船準備好了?”
“嗯。”
“秦先生,我數三個數,你要是不出來,我就打死他。一!”
郭東谷大喊:“別出來,出來也是一起死!”
“二!”
“老婆我愛你!兒子,你是最棒的!”
“三!”
秦歌大聲地道:“三井!”
秦歌站了出來,板著臉看著三井秋勝。
三井香姬沒想到秦歌真的會站出來,立刻焦急地掙扎起來,努力扭著身體,嘴裡發出嗚嗚的聲音。
三井秋勝啪地抽了三井香姬一個耳光:“給我安靜點!”
轉過身看著秦歌,面帶微笑:“扔掉槍,向前走,不要停。”
秦歌慢慢地扔掉了機槍,舉起雙手,慢慢地向前走。
“放了我朋友。”
“呵呵,好。”
三井秋勝笑嘻嘻地看著秦歌:“想不到,能單槍匹馬乾掉麥加的秦歌,還是個講義氣的傢伙。我放你朋友,但是你得繼續往前走……”
鐵索慢慢下降,情歌接住了郭東谷,解開了繩索。
“你沒事吧?”
“不該出來,你出來了,我老婆怎麼辦?我兒子怎麼辦?”
秦歌看著郭東谷:“這個一會兒再討論。”
秦歌走到了場地中央,此時已經完全暴露,不知道多少槍在指著他。
三井秋勝道:“幹掉他。”
“三井!”秦歌朗聲道:“看看你身後。”
三井秋勝轉過身,突然大鐵門被撞開,一隊人衝了進來,高聲吶喊:“不許動!舉起手來!”
三井秋勝轉過去再看過去,秦歌已經帶著郭東谷衝到了角落,從後腰拔出手槍,對著這邊開始射擊。
一瞬間,整個大廳開始了激烈的槍戰。
三井秋勝站在原地,臉色鐵青。
他知道,反抗已經毫無意義。
十三號指揮員看著三井秋勝:“三井先生,我們已經掌握了你充足的犯罪證據,請跟我走吧。”
槍戰幾乎沒打上半分鐘就啞火了。
因為來的人太多了,而且都十分專業,他們沒有任何反抗的信心和能力了。
軍心一旦瓦解,變回一瀉千里,兵敗如山倒。
所有人都舉起了手,束手就擒。
“不可能,你們不可能這麼快!”
十三號指揮員微微一笑:“本來不會這麼快,但是秦歌身上有我們安裝的gps,所以……速度比你估
:
算的要快很多。”
三井秋勝咬著牙,轉身去看秦歌。
秦歌笑著道:“我把過程告訴麥加了,你可以去問他。”
十三號對秦歌道:“秦歌,麥加呢?”
“死了。”
“死了!?”十三號怒道:“你在搞甚麼?不是讓你留活的嗎?”
“老大,現在我也快死了。”
秦歌說著直接癱倒。
……
三天後。
秦歌躺在病床上,湯寶茹在給他喂湯。
湯寶茹笑嘻嘻地看著秦歌,一條腿被打了石膏吊了起來,胳膊也纏著紗布,掛在脖子上。
這樣子的秦歌,她還是第一次見到。
“你笑甚麼?”秦歌問。
湯寶茹笑著道:“就是感覺,這樣也挺好的。”
秦歌皺著眉,一腦袋問號:“我都住院了,有甚麼好的?”
“你根本就不嚴重,醫生說吊起你得腿,是為了加速血液迴圈,讓你別亂動,過幾天就可以出院了,只是最近不能做劇烈運動了而已。”
“那也談不上好啊?”
“我覺得很好。”
“我覺得你很詭異。”
“哈哈。”湯寶茹又給秦歌餵了一勺湯,突然紅了臉:“覺得我們像一對老夫老妻,所以挺好的。”
秦歌笑了:“你的想象力真的厲害。”
此時十三號指揮員、慕容寒青和唐毅走了進來。
他們都帶著禮物,進屋以後和秦歌寒暄起來。
唐毅笑嘻嘻地看著秦歌:“姑爺,這一趟又立了大功了吧?”
秦歌笑著道:“幸好沒當烈士。”
唐毅道:“我聽老喬說,你已經是他的屬下了?”
“呃……在獲得上級許可之前,我不能承認,也不能否認您的這句話,所以……”秦歌笑著搖頭:“你懂的。”
老喬此時也從外面走了進來:“老唐,你姑爺這次幹得漂亮。”
唐毅轉身看到了老喬,立刻有些不爽:“喂,我怎麼覺得,你們是一群人玩我姑爺一個人啊?他傷成這樣子,你們好好像都沒甚麼戰損。”
“你怎麼知道?”
“如果有兄弟出事,你不會是這個表情。”
老喬微微一笑,拍拍唐毅的肩膀:“讓我和他單獨聊聊。”
唐毅知道規矩,他們內部人聊天是絕密,別人不能聽。
唐毅道:“秦歌立了這麼多功勞,是不是該進管理層,坐辦公室了?”
老喬哈哈一笑:“這麼勇猛的戰士,在辦公室裡和人鬥腦子太浪費了吧,我們這群黑心的傢伙,怎麼可能讓他這麼悠閒?”
唐毅板著臉:“我不管,總得給個說法吧?”
老喬翻了個白眼:“你這傢伙,自己也是個拼命三郎,這碰到自己女婿就這麼心疼啊?”
“廢話,這樣的女婿不好找,我不疼誰疼?”.
老喬湊近了唐毅,低聲道:“這件案子是你女婿接的私活,不過最後的結果是好的,對我們的外交和對外的金融戰都搶到了極大的優勢。你女婿這一次發了大財,不信你可以問他。”
唐毅看著老喬:“你胡扯甚麼?他執行任務,怎麼賺錢?”
唐毅回頭看秦歌。
秦歌咳嗽了一下,尷尬地道:“其實,也沒賺多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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