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歌將自己收取陳老五一千九百九十九萬九千九百九十九塊九毛九……以及他兩套海外房產的事情上報給了老喬，並請求老喬以國安部行動部的名義接收和具體分配。
老喬笑了：“人家給你的，我要來幹嘛？你收著吧。”
秦歌搖頭：“不行，那我不成了拿錢辦事了？”
“你是先辦的事，後拿的錢，沒關係。”
“可以這樣嗎？”
老喬道：“我說了，我沒有錢給你發工資，你得靠自己，這樣不是很好？很多事情要靈活地辦，以你的本事，賺這些錢根本都不用跟我請示，隨隨便便去哪裡賺不到這些東西？給我幹活就行。”
秦歌笑了：“那我就發財了。”
“不是你發財了，是我發財了。”老喬道：“行動部的同志們最近很辛苦，我剛好有一筆錢，可以給大家來個舉國歡慶，人人都收點實惠，挺好的。不過既然你拿了這麼多好處，那我可就不給你錢了啊！”
秦歌笑了：“好。”
秦歌當天給鮑顓轉賬一千萬，驚呆了鮑顓。
鮑顓從此相信，秦歌說話算話，絕無虛言。
同時，秦歌和三井香姬、鍾海城進行了一次長時間通話。
秦歌將這邊的情況說了一邊，鍾海城還沒表態，三井香姬直接道：“鮑顓的錢不能讓你花，他等於是為我做事的，但是這筆錢我現在沒能力給你，等事情做完了，我會補償給你的，秦哥哥。還有，找到了屠滿滿，帶著鮑顓一起回來，我會接見他。”
秦歌很吃驚，三井香姬表現出的魄力很不一般。
說自己沒錢說的坦坦蕩蕩，說自己將來會有錢說的斬釘截鐵，說要接見鮑顓，明顯是以家主的身份去接見下屬的感覺。
秦歌心裡暗暗地想：做完這件事，得趕緊離開這個是非圈子。繼續跟這個危險的女人攪在一起，保不齊哪天她會把主意打到自己身上來。
自己知道她太多秘密，萬一她哪天不信任自己了，會惹出很多麻煩。
自己的媽媽、妹妹、女朋友都在北陽市，而三井香姬又是個不擇手段的女人，太危險了。
回到煤井的辦公樓，自己的大辦公室裡，幾個人正陪著趙文松打麻將呢。
趙文松此時穿著襯衫，袖口解開幾個露出平坦乾巴的胸脯，胸口掛著一條小手指粗細的金鍊子，手上戴著好幾枚大金戒指，正在搓麻將。
剛抽出根華子叼在嘴裡，立刻有人湊上來給他點菸。
趙文松看都沒看他一眼：“碰！小子行啊，知道喂哥哥碰牌了？有前途。”
眾人一邊溜鬚拍馬，一邊陪著他玩。
趙文松坐也沒個坐像，一副不可一世的樣子。
孫大虎板著臉站在一邊，心裡恨的不行。
老天爺真不開眼，怎麼就讓這種傢伙得了勢？你算個甚麼東西？如果不是秦歌的姐夫，哪有人把你當個人看？
趙文松看了一眼孫大虎，心裡樂開了花：“大虎啊，去，給我倒杯水去。”
孫大虎忍著怒火，倒了杯水遞過來，趙文松接過水杯，一下子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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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孫大虎臉上：“你特麼想燙死我啊？再倒！”
打麻將的幾個人都不敢出聲，只是心裡默默地同情孫大虎。
心說你沒做錯任何事，只是你倒黴，惹了這個混蛋，偏巧了，現在他小舅子呼風喚雨，連陳老五都只能跟著使出渾身的本事拍馬屁，還有誰能保得住你？
孫大虎強壓怒火，又去倒了杯冰水。
趙文松又一杯水揚在了他臉上：“這麼涼，怎麼喝？你還能幹點啥？啊？幹啥啥不行，吃啥啥不剩，再倒！”
生活就是這樣，有時候，為了生存，你必須要懂得彎腰。
孫大虎默默地去倒水，一杯溫水很快就送了過來。
趙文松再度揚在孫大虎臉上：“這不冷不熱的，怎麼喝？就你這樣的，看大門我都不惜的用你，也就我姐夫心好，非要留著你，要依著我，早就讓你滾蛋了！”
孫大虎當即大怒，一把扯住他的領口：“趙文松！你過分了！”
幾個打麻將的人趕緊站起來紛紛解勸。
“哎哎哎，大虎大虎，幹啥呢？這是秦歌的姐夫，你不看別人也得看秦歌的面子啊！”
“就是就是，大虎，你別衝動，現在五哥都要指著秦歌辦事呢，你不能這麼衝動啊！”
“文總，你別介意啊，大虎就這脾氣，這兄弟就是心裡壓不住事兒，其實人挺好的……”
趙文松站了起來，冷笑看著孫大虎：“你要打我？呵呵，來來來，往這兒打！來來來，你打，你打啊！”
孫大虎猶豫了。
眾人一勸，紛紛給他使眼色，讓他冷靜了不少。
現在陳老五手下的人都人心惶惶，所有人都知道，陳老五得罪了大人物，就要倒臺了，往後的發展還不知道是甚麼情況呢。
這個時候得罪趙文松，無疑是火上澆油，會讓陳老五更慘。
陳老五幹別的不行，交朋友倒是有一套，雖然朋友也都是狐朋狗友，但是別說，還真有一幫死硬分子十分講義氣，到現在都沒有放棄他。
黃川就是其中之一，他趕緊走過來，笑著去解孫大虎的手，給孫大虎使眼色，笑著道：“哎呀，都是自己人嘛。文松兄，你也是，你是個大人物，你跟著小人物一般見識甚麼勁兒呢？咱們兄弟一個桌上吃飯，他孫大虎上得了桌麼？你收拾他不露臉，那是給他臉。”
這幾句話，真的是打在了趙文松的心縫兒上。
打的趙文松是從裡往外那麼舒坦，一股暖流直接流進了四肢百脈，進入了骨頭縫裡一樣，讓他身形舒展，暈暈乎乎。
趙文松整理一下襯衫，看了孫大虎一樣：“哼，行了，退下去吧！要不是黃哥他們幾個給你說話，我今天非弄死你不可。唬了吧唧的，搞不清楚誰是大小王了……我告訴你，就是陳老五在這裡，我把水揚他臉上，他還得給我笑，我讓他給我擦鞋，他也得乖乖蹲下去！你還敢跟我嘚瑟？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算是個甚麼東西！”
此時秦歌和陳老五就在門口。
陳老五看著秦歌：“這……咱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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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歌忍著笑：“你平時遇到這樣的都怎麼辦？”
陳老五猶豫地道：“今時不同往日了，他是你姐夫啊，我還是……”
“他揍過我姐，經常揍。”
“明白了！”陳老五剛要進去，又猶豫了：“可是，我的方法……有點不合規矩啊，我這剛簽完合同……”
秦歌摟著陳老五：“你看看，就趙文松那德行，來氣不來氣？”
“來氣！”
“欠揍不欠揍？”
“欠揍！”
“該打不該打？”
“該打！”
“上！”
“那我這合同……”
秦歌道：“五哥啊，合同簽完了，那就是個屁，你以前甚麼樣，以後還甚麼樣，別太過分就行。該跑的關係繼續跑，該上的孝敬繼續上，水至清則無魚這個道理，我們都懂。所以，該收拾的人，繼續收拾，就是別搞出人命，別搞成殘廢，別惹出亂子就行。”
“那……不會……讓我……”
“你的上司是我，從今天開始，你只需要跟我一個人彙報，給我一個人做交代。”秦歌笑著道：“你覺得呢？”
陳老五興奮地道：“明白了！”
陳老五推門就走了進去，此時他立刻面沉如水，步伐沉穩。
所有人一看到陳老五，紛紛站了起來：
“五哥。”
“五哥來了？”
“五哥好。”
打招呼的聲音此起彼伏。
所有人都站著，但是有一個人可沒站起來，自然就是趙文鬆了。
陳老五此時已經徹底地膨脹了。
他覺得，自己就是這個星球的中心，九大行星圍著自己轉，這地球上的人，也都圍著自己轉，那這個屋子裡的人，就也得圍著自己轉。
誰敢和自己過不去，那就是和秦歌過不去！
和秦歌過不去，那就是和自己那條狗命過不去！
有和自己的命過不去的嗎？
他堅信，沒有！
“呦，老五來啦？”趙文松看著桌上的麻將，整理著牌形，看都不看陳老五一眼：“你們都站起來幹啥啊？坐下打牌啊？”
所有人只好尷尬地又坐回去。
“哦，對了，那個……老五啊，你給我倒杯水去，孫大虎這小子，狗屁不事，一杯水都倒不明白。那啥，比涼的熱一點，比熱的涼一點，不要溫水啊！”
所有人都沉默著，他們知道，陳老五來的不是時候。
趙文松剛剛用孫大虎立威，現在你來了，就得忍受他的羞辱。
黃川看了陳老五一眼，給他一個眼神，微微搖頭，示意他隱忍。
陳老外笑了，走到了趙文松跟前，彎腰摟住他的肩膀：“文松兄弟，打牌呢？”
“廢話。”趙文松道：“去倒水去。”
“渴啦？”陳老五笑著問。
趙文松回過頭，終於肯看著陳老五的眼神：“你耳朵拉稀了？”
黃川趕緊站起來：“我去倒水，我知道這個……”
“哪兒顯著你啦！”趙文松大喝一聲，整個屋子鴉雀無聲：“坐下！打牌！”
趙文松瞪著陳老五：“咋地啊老五，我就想讓你給我倒杯水，不給文松這個面子？”
整個辦公室的氣氛，凝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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