孫大虎激動了。
秦歌先是不斷地誇他有格局,目光長遠,他也深以為然。
可以說,他真心覺得,秦歌誇他算是誇到骨頭縫裡去了!
秦歌就是他的知己!
秦歌就是他的知音!
秦歌就是他命中的貴人!
秦歌就是他餘生的金飯碗!
這個時候,秦少爺別說給我五萬,他給十萬我也不能要!
辦成了這件事,多少個十萬我都掙不過來,我會貪圖眼前這點蠅頭小利?
我孫大虎就是沒機會,給我這個機會,我肯定不會像那些傻袍子一樣把握不住。我天生就是能幹大事的人,就應該有這樣財大氣粗的主子!
有這樣的人給我當老大,我的才華才能充分地發揮啊!
所以,孫大虎立刻表態,意思是讓秦歌看到自己的格局、決心和誠意。
五萬塊您當它是零花錢,我孫大虎也沒放在眼裡!咱們以後的路長著呢,我是可以賺大錢的!
但是,孫大虎怎麼也沒想到,激動人心的時刻,扭轉命運的時刻,又蹦出來一個程咬金。
這小子還不是別人,就是趙文松!勞筱枝的老公,秦歌的姐夫。
他一直就在附近,看到秦歌一夥人進入自己家的時候,他滿腹狐疑,就蹲在附近守著。
後來看到孫大虎帶人去敲門,就躲在樓道的垃圾裡悄悄地瞄著,聽著裡面的聲音。
等到一夥人出來,他看到秦歌氣宇軒昂地走在前面,孫大虎等人緊隨其後,像是他怕他跑掉一樣,就感覺情況不對。
等他們下樓了,他趕緊躡手躡腳地進入自己家裡,一看好傢伙,好多的禮物,就趕緊問怎麼回事。
勞筱枝沒別的說辭,只能實話實說,說自己的表弟來了,送了禮物,又幫他還了孫大虎的債。
趙文松當即就興奮的手舞足蹈。
趙文松先是看到了帝王蟹,他驚訝地走過去:“我靠!八王府的帝王蟹!?”
“是不是可貴了?”勞筱枝緊張地問。
“這一隻你知道多少錢?”
“得好幾百呢吧?”
“你就是個不識貨的土包子,得好幾千!”趙文松得意地顯擺自己的“識貨”。
“啊?”勞筱枝根本沒吃過帝王蟹,哪裡會知道這東西的價格?
“我靠!這是威士忌啊!”
“我也不認識。”
“法國的牌子,老陳家的人就喝這個牌子的酒!”
“咱們把這個螃蟹和酒都賣了吧,賣兩千塊錢也行啊!”
趙文松微微一笑:“兩千?這一瓶酒都不止五千塊錢!”
“那能賣多少錢?”
趙文松沉吟了半晌,突然猛地回頭:“你表弟來小福鎮做甚麼來了?”
“不知道啊,他就說是來辦事。”
趙文松當即不滿,高聲叫了起來:“這種事你怎麼不打聽清楚?”
勞筱枝低著頭:“我們十幾年沒聯絡了,這突然見面都很尷尬,怎麼好打聽那麼細?”
“你特麼還敢犟嘴……”
趙文松當即舉手就要打她,勞筱枝趕緊害怕地往後躲,趙文松的手舉在半空停住,想了想,突然笑了。
他嬉皮笑臉地湊過去,摟著勞筱枝:“老婆,我的好老婆唉!你有這樣的親戚怎麼不早說呢?十幾年都不聯絡,你和你媽咋想的?”
勞筱枝知道他開始打自己表弟的主意了,委屈地道:
“咱媽當年對他們一點都不好,當初他們來這邊探親,是被媽媽罵出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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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麼多年過去了,我都以為兩家人已經老死不相往來了,還怎麼聯絡?”
“咱媽真是糊塗!”趙文鬆氣憤地道:“有錢的親戚不懂得利用,讓咱們在這裡過苦日子。”
趙文松想了想,湊過去:“你給你表弟打個電話,就說晚上我們請他吃飯。”
“人家不會和咱們吃飯的,而且我也沒留他號碼。”
“甚麼!?”趙文松當即跳腳:“你這個傻比,這有錢小舅子都上門了,你連號碼也不留一個,長了個豬腦子!”
說完就氣呼呼地摔門追了出來,出來以後正好看到秦歌氣呼呼地往袋子扔錢。
那厚厚的一沓一沓的鈔票,晃的趙文松眼睛都直了,心跳加速,就躲在單元門後面聽他們談話。
聽到說多了一萬秦歌都懶得往外撿,急得他直跺腳,就想衝出去喊:小舅子,錢多了別給他,給我啊!
直到秦歌摟著孫大虎走到這邊,自己聽的更清楚了,對秦歌的實力也更瞭解了,也完全明白孫大虎打的甚麼主意。
這趙文松可不平衡了。
那是我小舅子!親小舅子!
這肥差輪得到你麼?當聯絡人我還不會嗎?
於是,在關鍵時刻,他跳了出來。
孫大虎一看到趙文松,立刻板起臉來:“趙文松,你還有臉出現啊?”
趙文松此時絲毫不懼:“大虎,怎麼說話呢?我為啥沒臉出現?這是我小舅子,跟我媳婦是親姐弟!”
孫大虎瞪著眼睛:“你特麼欠的錢我還沒跟你算呢!”
“沒算嗎?”趙文松一指他抱著的牛皮紙袋:“那裡是甚麼?好像還多還了你一萬多吧?給我吐出來!我就欠你九萬七!”
“你放屁!”
“我放屁?走,咱們打官司去!”
“唉我給你臉了是吧?”
“誰給誰臉啊?現在是你求我小舅子辦事,你敢碰我一下試試……”
秦歌一臉苦瓜相地看著這個趙文松:“嘿嘿嘿,你誰啊對我指指點點的?”
趙文松趕緊笑著湊到跟前,主動去握秦歌的手:“秦歌,我!”
他拍拍自己胸口:“你姐夫!”
“啊?”
“嘖!”趙文松熱情地拉著秦歌的手:“你姐,勞筱枝,那是我媳婦啊,你不就是我小舅子嗎,咱們一家人啊!”
“你就是……趙文松?”
“對嘛!”
秦歌抽出手,不耐煩地道:“我……這邊談事兒呢,回頭再聊吧。大虎啊,咱們上車說話吧。”
“唉唉唉唉!”趙文松趕緊饒到前面:“秦歌,老弟唉,你要幹啥姐夫都知道了,這點事兒你找外人幹啥啊?姐夫就能給你辦啊!”
秦歌撓著頭:“特麼怎麼好像全天下誰都能辦事兒,就我狗屁不是呢?”
“唉不能那麼說,您是辦大事兒的人,小事兒自然得有人給您跑腿兒了,姐夫這方面賊擅長,你讓姐夫去辦,先給我幾萬塊錢,我保證給辦的妥妥當當,辦不妥,我雙倍奉還!”
秦歌翻了個白眼,轉身就要走。
孫大虎冷笑拉著趙文松:“你拉倒吧,張嘴就要錢,我一分不要,白乾!”
趙文松也聽到了他們之前的談話,他想不管怎麼說,先從秦歌那裡扣出來幾萬塊解解饞再說,這小子跟散財童子似的,根本就拿錢不當錢。
但是現在有孫大虎這個攔路的傢伙打了個好底子,一分好處費都不要了,自己再要,那還是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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戚嗎?那還有誠意嗎?
趙文松一跺腳:“好!姐夫也不是見錢眼開的人,姐夫也百幫你這個忙,回頭你記得姐夫這個人情就行了,誰讓咱們是一家人呢!”
秦歌都懶得看他,轉身就走。
孫大虎趕緊跟上去:“少爺,您留我一電話,告訴我您住哪兒,我聯絡妥了就去跟您彙報。”
秦歌下巴指了一下郭東谷,轉身就上車了,摟著湯寶茹,笑著捏著她的臉蛋,咬著牙道:“小騷貨!哥哥的事兒要是成了,給你買鑽戒!”
然後車門也不關就對著湯寶茹上下其手……
湯寶茹假裝不好意思地撒嬌,扭著腰道:“少爺,你好討厭,這麼多人看著呢,人家還要新款的lv的包包,那個店員都催我了,最近的限量款再不去就讓別人買走了……”
“靠!我寶寶要的包,誰敢搶?我弄死他!來,先親一個。”
秦歌摟著湯寶茹在親,外面趙文松、孫大虎和一種小弟伸長了脖子,羨慕的直流口水,心裡讚歎:
有錢人真爽啊!
郭東谷給孫大虎留了個號碼:“聯絡差不多了打我的電話,我們沒時間在這裡瞎耽誤,不行趕緊吱聲。”
“唉!”孫大虎趕緊收回目光:“您放心吧哥,我出馬一定行。”
趙文松衝過去拉著車門死活不鬆手:“小舅子!老弟!你信姐夫一回行不行?你信姐夫一回行不行?姐夫求你了!真的姐夫求你了!咱們才是一家人啊!我是你親姐夫啊……”
秦歌不耐煩地從湯寶茹的胸口抬起頭:“哎呀真煩,你倆都去聯絡,誰聯絡成了以後就跟我混,滾蛋!老郭,走人!”
路虎車揚長而去,趙文松在後面揮手:“老弟!慢點啊!慢點啊老弟!”
他看到周圍的街坊都看著這邊,車都沒影了還大聲喊:“記得過幾天再來串門,你姐和我都想你啊!”
轉過身意猶未盡地對孫大虎道:“我和我小舅子關係老好了,就是我平時不太愛聯絡他,省得有人說我攀高枝兒。”
孫大虎冷笑:“趙文松,你也算是走了狗屎運了,有這麼個遠方親戚幫你平賬,要不然今天我非拆你幾根骨頭下來不可!”
“啥遠房親戚啊?”趙文松大聲地道:“那是我親小舅子,近親!和我媳婦一個爹、一個媽的!”
“你拉倒吧,我們剛從你們家出來的,你媳婦親口跟我說關係不近的。”
“那個沙比娘們兒,我回去就抽他!”
孫大虎抱著一袋子錢,看著幾個兄弟:“老三,開車咱們走,去找五哥。”
“唉唉唉!”趙文松拉住孫大虎:“內個……把我老弟司機的號碼給我一下。”
“幹啥?”
“給我一下,我聯絡我老弟也方便。”
“不近親麼?電話號都沒有?自己要去!”
“唉,我老弟說了,咱倆一起聯絡,誰成功了誰跟他混!”
“是啊,你聯絡去唄,我沒攔著你啊。”
“你不給我電話號,我怎麼聯絡他啊?”
孫大虎一笑:“那我就管不著了。”
“唉!唉!”趙文松看著孫大虎等人的背影,氣的半死:“一群勢利鬼,等我和我老弟關係處好了,我整死你們!”
秦歌在車裡鬆開了湯寶茹,轉身從後視鏡看著他們,臉色陰沉。
“姑爺,怎麼樣?”
秦歌表情嚴肅:“我那個姐夫……我想弄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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