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歌撥通了老喬的電話,把事情說了一遍,要求他以國安部幹部的許可權,勒令向賢學院暫時休學。
老喬沉默了幾秒鐘:“我會盡力。”
秦歌緊鎖眉頭:“喬局,我沒聽錯吧?盡力?這可不是我現在想要聽到的,我需要你確定,向賢學院不會開學!”
老喬嘆口氣:“秦歌,我已經沒有那個許可權了。”
“甚麼!?”秦歌不解:“連你都沒許可權了?那我該找誰?玉皇大帝?”
老喬苦笑道:“情況我會傳達給上級,也會極力和地方負責人溝通……”
“停停停!”秦歌道:“這算甚麼?怕我再次判斷失誤給你闖禍?”
“絕不是。”老喬堅決地道:“我們的思路是一樣的,情況真的是很萬分危急。”
“那群小鬼隨時可能被炸彈送上天!”
“我知道!”老喬大聲地道:“但是我現在正在接受調查,已經無權做重大決策了!”
秦歌震驚了:“怎麼會這樣?”
老喬嘆口氣:“小碼頭的事情,十三號執行組差點全軍覆沒;在我負責的總部,一個十八歲的少年可以挾持我本人,搞得總部雞飛狗跳,然後大搖大擺地七進七出,如入無人之境。上級認為我指揮有誤,管理失職,有重大過失,很多人認為我不再適合重大案件的指揮和決策,而且……他們懷疑我的動機不純。”
秦歌感覺想要吐血。
“所以,十三號指揮員……”
“他協助你逃走,已經被隔離調查了。”
秦歌撓著頭:“就是說,我現在誰也指望不上了?你們這群有人、有槍、有權力的人都沒辦法,只能眼睜睜看著他們在學校裡發瘋?最後又是我一個人抗下了所有?”
“嗯……差不多就是這樣。”老喬道:“不過秦歌,當地的唐局很信任你,你一定要全力阻止事情變糟。”
“我憑甚麼?”
“還記得小碼頭嗎?你在那個甚麼……二百八十四號集裝箱裡都能逃生,這一次也一定可以力挽狂瀾。我女兒下個月就過生日了,我現在能做的,只是給她挑選禮物,祝她生日快樂。其餘的,都要靠你自己。”
秦歌看著電話:“我會盡力。”
“你也說了‘盡力’。”老喬笑著道。
“嗯,沒辦法。”
“辦法總會有的,記住我的話,你不是孤軍奮戰。”
秦歌結束通話電話,轉身看著東仗和地黃丸。
東仗聳聳肩:“別擔心,我們跟你幹!”
地黃丸也道:“我們不怕處分。”
秦歌搖搖頭:“小碼頭的集裝箱不是二百八十四號,他這種人,不可能把這種資訊記錯,而且他在跟我胡扯他女兒要過生日了。”
東仗道:“他女兒是快要過生日了,有甚麼問題?喬老一直說好話都是讓人聽不明白的。”
秦歌覺得不對:“他讓我‘記住他說的話’,還說我不是一個人在戰鬥。”
地黃丸道:“當然了,我們肯定跟你幹。”
“二百八十四,他女兒過生日……”
慕容寒青道:“有問題嗎?”
秦歌道:“寒青,你立刻回警局,要求唐毅阻止學校開學,如果已經開學了,要求他們立刻、馬上遣散所有在校人員,一個不留。”
“可是唐局根本沒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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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麼大的權利,他的上級已經對他很不滿了,因為上次……假情報的事。”
“爭取一下。”
“嗯。”
“我們呢?”東仗問。
“跟我走。”
“那他呢?”
“不是說可以直接打死嗎?打死就好了,回頭寫報告我幫你們。”
馬癩子一直聽著呢:“大哥!三位大哥!別啊,我求求你們啊,別啊,你們都是我爸爸!別這麼幹啊,我知道錯了,我真的知道錯了……”
慕容寒青坐上車子:“給我安靜點!”
“哦,好好。”
秦歌開著刀疤的那輛假牌子的轎車,載著東仗和地黃丸直奔小碼頭。
小碼頭至今仍被封鎖,有一些警員在值班,這對三名特工來說,當然是形同虛設。
秦歌找到了二百八十四號,發現這裡根本就沒有二百八十四號箱!
二百八十三和二百八十五都有,唯獨缺了二百八十四。
“怎麼回事?會不會是喬老記錯了?”東仗問。
秦歌搖頭,看了看貳佰捌拾叄和二百八十五之間的距離,慢慢地走到正中央,腳下尋找著甚麼。
東仗和地黃丸也明白了,趕緊開始地毯式搜查。
地黃丸率先找到了機關:“找到了!是這裡!”
秦歌和東仗趕緊過去,果然,地上有一個蓋子,上面鋪著厚厚的一層水泥板,平時根本不會有人挪動。
東仗力氣大,既然確認是在兩個箱子中間,這裡就顯得可疑了,這才發現了,水泥板下面,有一個拉手,拉起來,是一個方形的鋼鐵閘門。
撥開塵土,是需要輸入密碼的。
秦歌道:“喬老的女兒幾號生日?”
“我知道我知道!”
地黃丸趕緊輸入,果然,呲兒——地一聲,電子閘門開啟,秦歌一看,這個門厚的離譜,顯然是經過了精心改裝的。
三個人一下去就驚呆了。
老喬的秘密補給基地,跟秦歌最大的基地規模差不多。
東仗和地黃丸一下子就興奮了。
東仗道:“我靠!這裡的裝備足夠用了啊!”
地黃丸道:“那天我們都彈盡糧絕了,十三號也沒說這裡有基地啊!”
秦歌目光掃視裝備,預估這裡裝備的戰鬥力,平靜地道:“那天的距離,你們根本衝不到這裡來,而且下去的人可能就再也上不來了;”M.Ι.
“哎,對啊,再說喬老的補給基地,十三號也未必知道。”
秦歌轉過身:“我把車子留給你們,你們等我訊息。對錶。”
對準了時間,秦歌轉身走了出去,在路邊的時候,看到一輛車子隱藏在路邊的陰影下面,閃了兩下車燈。
秦歌走過去,郭東谷興奮地走下車:“姑爺,這次是甚麼案子?比上次的還牛逼嗎?”
秦歌看著他:“這次的事牽扯很大,你不要參與了,車子交給我就可以了。”
“我不怕牽扯,到底甚麼事?”
“別問。”
“好!”郭東谷答應的痛快又趕緊問:“為甚麼?”
“這樣以後你坐牢的時候,別人怎麼審你,你都是不知情。”
“哦。”郭東谷點點頭,然後猛地抬起頭:“我為啥要坐牢?”
秦歌笑了:“因為咱倆要幹得事情,有一點點不守規矩。”
“等等等等……”郭東穀道:“姑爺,咱還是先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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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楚吧,不守規矩指的是亂穿馬路,公共場所吐痰,買電影票的時候插隊,在衛生間故意把尿呲在池子外面……那不用坐牢。您說的不守規矩,是……怎麼個……”
秦歌湊近了他:“你想知道?”
郭東谷想了想:“哎呀,我家孩子今天要去學校,快到點了,我得去送他上學。哎呀你不知道,他們學校裡有個沙幣,非說需要裡有炸彈,搞得雞犬不寧的,你說特碼的十幾歲的孩子,真的是膽子肥得都要上天了,甚麼慌都敢撒,甚麼話都敢說啊!就是,哼,我看就是家長揍的輕!這要是我兒子,我把他屁股打成八塊!”
“你家孩子在向賢學院上學?”秦歌很吃驚。
郭東谷嘿嘿一笑,眉頭一挑,得意地道:“嗯,貴族學校,董事長給辦的,我兒子啥都不知道,他都不知道其實他爹是個隱形富豪,身價快千萬了。”
秦歌長大了嘴巴,撥出一口氣,玩著手裡的車鑰匙,猶豫再三:“告訴你兒子別去學校。”
“咋了?”
秦歌看著郭東谷:“我就是那個沙幣。”
郭東谷看著秦歌,好幾秒鐘沒反應過來:“姑爺,其實我覺得……你還挺聰明的,不用太……就是吧,人都有擅長的事和不擅長的事,可能智商上,你是比我差一點,但是在體能上,你很厲害的。所以你不要覺得自己……”
“東谷,我不是這個意思,我的意思是,向賢學院裡那個撒謊的孩子,就是我。學校裡真的可能有炸彈,所以,別送你兒子上學。”
郭東谷看著秦歌,似乎想從秦歌眼睛裡看到笑容,但是秦歌沒笑,十分認真。
他猛地一跺腳:“這特麼不完犢子了嗎!?媽的那校長是幹甚麼吃的,學校裡有炸彈還讓學生去上課,我抓住這孫子我非得……”
秦歌道:“東谷。”
“啊?”
“車鑰匙在我這,你得打車回去。”
“哦,對,好好好。”
郭東谷下車又走到秦歌跟前,握著秦歌的手:“兄弟啊!姑爺啊!咱們可是組合,我就這麼一個兒子,我沒攔住他之前,你千萬不能引爆炸彈!啊,千萬不能!”
秦歌看著郭東谷:“東谷。”
“嗯。”
秦歌把罵人的話壓了下去:“我是你兒子的乾爹,我不會引爆炸彈的。”
郭東谷放心了,一邊跑一邊回頭道:“我一定攔住他!”
天已經快亮了。
秦歌驅車來到警局的時候,已經陸續有人來上班了。
秦歌徑直走了進去,直到唐毅的辦公室門口,聽到了裡面唐毅和慕容寒青的爭吵。
慕容寒青大聲地道:“現線上索還不夠嗎?敵人幾乎已經明牌啦!”
唐毅也大聲地道:“這不叫明牌,就這點線索,你讓我停掉本市最大的貴族學校,而且是違抗上級命令?你是不是瘋了?我有那個權力嗎?”
“難道就甚麼都不做,等著炸彈響了才出警?”
“我有甚麼辦法?難道隨便一通電話,我們就要發動全市的警力去忙活一天?讓所有領導都承受壓力,所有家長都放下工作提心吊膽?全市停擺一整天?”
“可是做出這個判斷的可是秦歌!”
“昨天做出這個判斷的,也是秦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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