官月兒板著臉:“聊甚麼?”
秦歌給自己倒了杯水,喝了一口:“聊你的將來。”
“甚麼?”
秦歌低著頭,玩著自己的手指,思考怎麼和這個不爭氣的小太妹說。
所有的事情,自己是唯一的知情者。
而關於官月兒,自己也不能把實話告訴她,就算告訴她,我是你秦歌叔叔,你小的時候我經常去你家,和你老爸在後山射擊,吃你老媽做的華夏菜,看過你給我背華夏古詩……
秦歌的思緒很亂。
官月兒的出現,把他的一切都打亂了。秦歌瞬間找到了“特工秦歌”的感覺,突然覺得自己不再是“學生秦歌”。
“呃……”秦歌不知道如何開始。
官月兒煩躁地翻了個白眼:“你到底想說甚麼?”
警察在外面圍住了他們,兩個人在高強度的警戒下,尷尬地尬聊。
慕容寒青的槍一直指著官月兒,臉色凝重,生怕秦歌出事。
“他們怎麼回事?”
施雯蕊搖頭:“我也不知道,就……秦歌接了個電話,就匆匆趕到這裡,之後就和那幾個人打了起來,還把那個帶紋身的壞人釘在了桌子上。”
一個人湊到跟前:“警官,我知道!”
“說!”
“秦歌一開始很猛,把九紋龍當兒子揍!”
“說重點!”
“是!之後那個女的一出現,秦歌就慫了,可是他只慫了一小會兒,就又猛了,之後又慫了,慫慫猛猛,猛猛慫慫地切換,他現在又慫了。”
慕容寒青心說你說個屁了?等於甚麼都沒說,一點前因後果都沒有,合著你們看熱鬧的都糊塗著呢?
慕容寒青對對講機小聲道:“狙擊手準備。”
秦歌轉過頭,急切地道:“不要!別殺她!”
官月兒一雙美目驚訝萬分,這個人在搞甚麼?明明是個狠人,可是好像面對自己有些……支支吾吾、猶猶豫豫的;
明明自己用槍指著他,可是他卻不讓狙擊手打死自己!?
“你到底想怎麼樣?”
秦歌看著官月兒,突然笑了,是苦笑:“你最近怎麼樣?”
“啊?”
不僅是官月兒,慕容寒青和施雯蕊也同步出口:“啊!?”
秦歌看著她,嘆口氣:“看你得樣子,過得還不錯?”
官月兒感覺這個人有病,腦子絕對有毛病。
“小弟弟,你是打算追姐姐嗎?”
秦歌搖頭:“沒興趣,你……”
秦歌反覆嘆氣。
官月兒給他弄得都毛了,厲聲道:“有話說有屁放,別唉聲嘆氣的!”
秦歌和顏悅色地道:“我可以給你一筆錢。”
官月兒臉上的表情很複雜:“包我?”
“不是不是。”秦歌道:“就是給你一筆錢,讓你可以好好生活,你以後不要加入任何社團,做個好人,過正常的生活。找份工作也行,做個生意也行。或者……你可以去深造中文,做個旅行作傢什麼的,就……只要你肯走正路,我可以支援你,保證你衣食無憂。”
慕容寒青心說我就沒見過這麼和犯罪分子談判的,這叫甚麼事兒啊?
哦你抓壞人靠拿錢砸啊!?
“這個傢伙,在胡說些甚麼啊?”
施雯蕊也道:“他在胡說甚麼啊?”
連官月兒也歪著頭:“你在胡說甚麼啊?”
秦歌道:“你就當我有病,從今天開始,只要你肯走正路,其餘的事,我幫你擺平。”
慕容寒青在一邊道:“秦歌,你在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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甚麼?”
秦歌回頭看了她們一眼:“你們收工吧。”
“甚麼!?”
“收工,她不會殺我的。”
砰!
官月兒一槍打穿了秦歌的大腿,慕容寒青當即暴怒,就要開火,秦歌立刻舉起雙手:“沒事沒事!我沒事!別開槍!千萬別開槍!我好好的!”
秦歌摸了摸大腿上的血洞,氣的直搖頭:“你開槍幹嘛?不知道自己甚麼情況嗎?”
官月兒站了起來,走到秦歌跟前,用槍指著他的脖子,拎著他的領口:“你真的激怒我了!給我說句人話聽聽!”
秦歌一個反手奪下了她的手槍,將她按在桌子上,槍口頂著她的後腦勺。
“你個敗家孩子!甚麼不好學學人家加入社團,好玩啊?”.
官月兒氣的咬緊銀牙:“你這個……混蛋!”
秦歌道:“我混蛋?給一群混混撐腰,讓他們來欺負老實人,你老爸、老媽當初就這麼教你的?告訴你你是他們的天使,長大了一定要幹犯法的事,專門欺負普通老百姓,榨乾他們送孩子讀書的辛苦錢,是這樣嗎?”
“沒有我,他們交的會更多,我只收他們收入的百分之十!”
“百分之十?百分之五十吧?”
秦歌用槍指著九紋龍:“九紋龍,你收多少!說!?”
九紋龍雙手還在桌面上,所有人都能走,就自己不能走,現在又被槍指著:“月……月姐,我錯了,我……想給兄弟們攢點家底就……”
官月兒猛地一個轉身,從長裙大腿內側拔出匕首,直接大長腿抬起,壓住秦歌,匕首頂在秦歌的脖子上,扭頭瞪著九紋龍:“你這個混球!我指望你給我壓住陣腳,你在這裡作威作福?”
秦歌趁她說話的時候又將她掀翻,直接按在桌面上從背後壓著她,形態十分不雅,湊近了他側臉邊怒吼:“壓住陣腳?你的意思自己是這條街的天使,你是來保護他們的,所有人都應該感謝你是不是?”
所有人都歪著頭,看著他們兩個人的親密動作。
官月兒一隻手直接捏住秦歌大腿的傷口,秦歌吃痛,齜牙咧嘴,官月兒翻身將他騎在身下,雙腿岔開,豪放地坐在他下身上,一雙大長腿跪在桌面上,雙手握著奪回的槍,指著秦歌的腦門:
“你到底是誰?到底要做甚麼?誰派你來的?不說就死!”
所有人都伸長了脖子,看著這比剛才還不雅的動作。
秦歌的手一撥,官月兒的手歪在一邊,砰地槍響了,崩斷了九紋龍一根手指,九紋龍發出慘叫。
秦歌直接上身挺起,將官月兒的雙手壓在頭頂。
官月兒雙腿跪在桌面上,身體後仰躺下去,秦歌壓下去,匕首砰地鐸在她脖子邊上,怒目圓睜:“我想殺你,你死一百回了!”
所有收回了脖子,玩味地看著他們的新體位,來回交換眼神。
官月兒被按住,奮力掙扎了幾下:“你到底要做甚麼?”
秦歌氣的半死,怒吼:“我不知道!”
官月兒以為自己要麼是一場談判,要麼是一場血戰。
結果這個情況……也太無厘頭了吧?
這個人有病啊!絕對有病啊!
“你……我……”
秦歌慢慢地鬆開了她,無力地下了桌子,拔掉了九紋龍手上的兩把匕首,對九紋龍道:“再讓我看見你,死。”
“是,是是,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九紋龍轉身就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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官月兒怒髮衝冠,像是已經失控母獸,撿起手槍,對著秦歌就射擊,咔嗒咔嗒,咔嗒咔嗒,咔嗒咔嗒……
秦歌轉過身,看著她拿著明顯沒有子彈的手槍不斷地射自己,雙目含淚,咬著銀牙,突然心裡湧上一股心疼。
這是自己的乾女兒啊。
強森愛她如珠如寶,她也從小就乖巧可愛,善良天真。
每次自己去,她都“乾爹、乾爹”叫的比蜜還甜,纏著自己講故事。她特別喜歡華夏的成語故事,感覺那些成語既精彩,又有道理……
多少次,她都是抱著玩偶,在自己的成語故事中入眠的。
她本該是個天使。
她一直都是個天使。
如果不是強森出事了,她不會到今天的地步。
秦歌突然撲過去,一把摟住她:“對不起……”
秦歌豆大的淚珠滑落:“對不起。”
官月兒震驚了。
雖然自己百分百確定,自己並不認識這個人,但是……這洶湧的真實、厚重的情感是怎麼回事?
自己和他交手幾個回合,這個人能力完全在自己之上,他沒說謊,他想殺自己的話,自己早就死一百次了。
就算不殺自己,要活捉自己也是輕而易舉的。
官月兒想起了自己這半年來的顛沛流離,想起了自己媽媽慘死的景象,想起了自己躲避追殺,睡下水道,去垃圾箱撿食物,被人抓起來吊著打……
秦歌喚起了她的記憶。
自己是個小女孩兒,如果不是那一天,自己永遠都是個快樂的小女孩兒。
自己會去華夏留學,會追求自己的夢想,成為一個旅行作家……
他怎麼會知道自己小時候的夢想?
官月兒也哭了,她的兇狠瞬間蕩然無存,無力地任由秦歌抱著,秦歌摸著她的頭,一下一下,十分溫柔:“沒事了,都過去了,一切不好的事情,都過去了……”
看熱鬧的噘著嘴:“完了,我就說秦歌是個色魔,果然是想泡她。以後九紋龍不用來了,秦歌會親自來收保護費的。”
慕容寒青也察覺到不對勁兒了,但是她完全沒有頭緒。
回頭看施雯蕊,施雯蕊顯然也完全不知道發生了甚麼。
官月兒抬起頭,看著秦歌的雙眼,近乎祈求地道:“你到底是誰啊?”
秦歌搖頭:“我……我……我不知道怎麼說。”
官月兒咬著牙猛地在秦歌下身一撞,秦歌立刻疼的直不起腰,官月兒抓著他的肩膀猛地推出去,秦歌撞在啤酒箱上,一股血柱流淌下來。
官月兒抓起匕首,對著秦歌,咬著銀牙……手抖了幾下,氣的一跺腳,轉身奔跑出去。
慕容寒青剛要動作,秦歌捂著下體喊:“別開槍!”
慕容寒青等人一愣神,官月兒打翻兩個警察,利落地翻上一個圍牆,蹲在圍牆上,猛地回頭,瞪著秦歌,眼角還掛著淚珠:“秦歌!你給我等著!”
然後就蹦了下去。
慕容寒青走到秦歌跟前,和施雯蕊異口同聲:“你怎麼樣?”
秦歌嘆口氣,靠著啤酒箱突然笑了,笑的十分淒涼:“叫你得人回來吧,不要抓她,她是我的。”
慕容寒青快氣炸了:“這就是你的風流本事嗎?你是不是所有長得漂亮的女人都要泡一次?”
秦歌看著慕容寒青:“這是任務。”
慕容寒青震驚:“真的嗎?”
施雯蕊震驚地看著慕容寒青,心裡道:你們都是甚麼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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