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有人都沒想到,從車上走下來的,會是個少女。
而且是個金髮少女。
少女面板略呈小麥色,筆直修長的雙腿,穿著金色的長裙,足下是銀色高跟鞋,光是腿就足以迷倒眾生。
當整個人從車裡走下來以後,更是讓所有人都倒吸一口氣。
金色的長髮,大波浪,顯得成熟了一些,也性感了一些。
歐式的大眼睛充滿了異域風情,但是眼角眉梢又帶著華夏女人的柔軟線條和嫵媚小巧。
這是一個只要用眼睛看,就知道是混血美女的天生尤物。
所有九紋龍的小弟看到她,都趕緊站直了身體,低下了頭。
女人大步流星地走向秦哥,秦哥坐在桌子跟前,低著頭玩弄著一個廉價玻璃杯,似乎在苦笑。
女人的兩邊,左右各有五個身穿黑色中山裝的年輕人,各個看上去都身材健碩,雙目有神。
女人走到了秦哥跟前,對九紋龍視而不見,有人拉過一張椅子,她坐下來,似笑非笑地看著秦哥:“你給我打得電話?”
秦哥撥出一口氣,搖著頭:“真的是……呵……這個世界,是不是在玩我?”
女人微微皺眉,明顯不知道這個傢伙到底有甚麼毛病。
電話打得蠻有氣場的,見了面就垂頭喪氣,跟沒了氣的皮球一樣。
周圍的人也緊張了起來。
“喂,秦歌見到這個女人,好像就慫了啊!”
“應該是認識,知道她的厲害吧?”
“完了,連秦歌都慫了,那以後咱們的保護費看來非交不可了。”
“我特麼寧可把保護費都給秦歌!”
“說這些有啥用,你看看秦歌,頭都抬不起來了。”
女人平靜地道:“放了他,我和你聊。”
秦歌的眼裡含著淚光,捏著杯子突然猛地往桌子上一墩:“你聊個屁你聊!”
女人很驚訝。
她自從混上現在這個位置,見過無數所謂的大人物,狠人,實力派……
經歷過各種各樣的談判,甚至血戰。
但是從沒見過秦歌這麼沒頭沒腦的人。
別說她了,周圍的人也都懵了。
一開始以為秦哥是慫了,可是現在看秦哥的氣場,似乎也沒慫啊?
這……到底怎麼回事啊?
有些事情,只有秦哥知道。
秦哥知道這個女人的來歷,知道她老爸、老媽是誰,知道她經歷了甚麼,也能隱約地猜到她為甚麼會變成這樣。
女孩子叫艾薇兒,中文名字叫官月兒。
她的爸爸是強森,自己龍字特工組的副組長,和自己是過命的交情。
秦哥看著已經長得很標準成熟的官月兒,腦子裡卻想起了當初的一幕一幕。
秦哥想起了,他在強森家的別墅裡和強森喝的微醺,強森突然把它那隻粗壯的、長滿了金黃色絨毛的手臂搭在自己的肩上:
“秦,答應我,如果有一天我出事了,幫我照顧我的女兒。”
秦哥握著酒杯,也已經有些醉意:“what!?”
“如果我出事了,照顧艾薇兒。”強森重複。
秦哥笑了,以為強森喝多了,隨口道:“這可不是個好主意,你知道的,我照顧女人的方式只有一種。”M.Ι.
強森沒笑,認真地盯著秦哥:“無論哪一種,照顧她。”
秦哥開始困惑了:“你怎麼了?有事情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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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我說。”
強森欲言又止,只是笑了,拍拍秦哥的肩膀:“我當你答應我了。”
秦哥當時已經微醺,沒有仔細問究竟,反而問了句:“為甚麼是我?我就那麼值得你信任嗎?”
“當然。”強森眉頭一挑道:“秦,我喜歡華夏,喜歡華夏的文化,語言,詩詞歌賦,我很崇拜老子。”
秦哥笑了:“耶,你老婆是華夏人,你是愛屋及烏。”
強森搖頭,轉過身盯著秦哥:“我喜歡華夏的一個詞。”
“甚麼?”
“道義。”
“道義?”秦哥笑了,感覺強森突然可愛了起來。
強森認真地重複:“道義!該死的米粒尖根本沒有這個詞兒,只有你們有。在我看來,這個詞無比地浪漫,也無比地令人神往,讓人感動。”
秦哥有些煩躁:“你要是有甚麼不安,可以告訴我。”
“沒有。”強森堅定地搖頭:“只是擔心……自己不會善終。”
“強森,相信我,如果有一天你死了,肯定是死在酒桶裡。”
強森哈哈大笑,一口氣幹掉了杯裡的烈酒:“秦,我要睡一會兒了。”
他穿著五分褲走向別墅,走幾步,回頭對秦哥道:“秦,記住了,道義!”
秦哥舉杯:“我答應你,但你也得答應我,如果我要死了,你得替我去死。”
往事歷歷在目。
那時候,艾薇兒才不到二十歲。
此時秦哥的一句“你聊個屁你聊”,徹底讓局面僵住了。
幾個黑衣人就要湊上來,被官月兒輕抬玉臂,止住了。
她面帶微笑:“秦先生好像火氣很大啊。”
秦哥看著官月兒,重重地嘆了口氣。
“我本來打算,無論來的是哪一路的蟊賊,我都會把他的頭擰下來,一腳踢到街對面去給遊客當馬桶用。”
官月兒嫣然一笑,眼神裡盡是挑逗。
秦哥當然知道,這種挑逗是危險的訊號。
“現在呢?捨不得了?”
秦哥湊近了她:“我現在想,把你按在大腿上,拔下褲子,用板子抽你的屁股!”
官月兒的臉瞬間冷漠起來,猛地一動,秦哥的匕首已經頂著她的咽喉。
與此同時,秦哥的腦袋上頂著五把手槍。
氣氛瞬間降到了冰點,官月兒冷冷地看著秦哥:“氣勢不錯,但是很遺憾,你惹錯人了。放下匕首。”
秦哥笑了:“你也不錯,他們的槍再敢碰到我的頭皮,我就在你脖子上捅一個窟窿,我說到做到,你可以問問九紋龍。”
官月兒的臉色煞白,但她不是害怕,是氣的。
九紋龍都嚇懵了。
官月兒對他來說就是女閻王爺,眼前的秦哥此時在他眼裡就是男閻王爺。
這倆閻王爺打架,自己在一邊感覺嚇也要嚇死了,對著官月兒哭喪著臉,表示秦哥真的甚麼都幹得出來。
圍著的五個人怕這小子真的發瘋,要和官月兒同歸於盡,槍口紛紛後退幾公分。
官月兒擠出笑容:“無論甚麼時候,男人的髮型都不能亂啊?”
秦哥湊近了官月兒:“少跟我扯沒用的。”
秦哥話沒說完,就感覺一根堅硬的鐵器東西頂在自己小腹上。
官月兒的手裡握著一把秀珍的女士手槍,微笑著看著秦哥:“已經很久沒人能靠我這麼近了,看來你是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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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歡我,或者……你喜歡我手裡的東西?”
秦哥笑了,一手直接搭在官月兒槍管上,捏住了撞拴:“如果這把槍有用,那我腦袋周圍這幾把也早就有用了。”
官月兒笑了,這一次笑的倒是輕鬆了起來:“說的也是,聊聊吧,為了這麼個鳥不拉屎的地方來招惹我們,不會只是為了泡妞吧?”.
秦哥盯著官月兒,讓他們放下槍。
官月兒怒目一瞪:“我們勢均力敵,你沒資格命令我!”
“你搞錯了,不是勢均力敵,我要幹掉你們,很輕鬆。只是我看你年紀不大,不想直接要你的命而已。”
官月兒臉氣的煞白:“我官月兒,從來不受威脅!你要動手嗎?就動手給我看看!我死了,你也走不了!”
此時身後一個女人清喝一聲:“住手!都放下槍!”
官月兒看過去,一群警察已經包圍了這裡,慕容寒青板著臉用槍指著這裡的人:“我是警察!”
施雯蕊趕緊撲過去:“警官,那個秦歌是好人,他們所有人都是壞人,是大壞蛋!”
慕容寒青看了一眼施雯蕊,點點頭:“所有人,放下槍。”
黑衣人剛要放下槍,官月兒怒喝一聲:“不放!”
官月兒直勾勾地盯著秦歌:“所有槍口對準這個小子,只要有一聲槍響,就打爆他的頭。”
施雯蕊驚呆了,她沒想到這個女孩子,年紀輕輕,看上去比自己還小,竟然這麼狠。
官月兒轉過頭,冷漠地看著慕容寒青:“慕容警官,你最好不要亂來,否則,他的腦袋一定開花。”
慕容寒青也板著臉:“我看是你的脖子先穿個洞吧?”
“我無所謂,早就想好自己的墓誌銘了,倒是這位小帥哥,如果能陪著我,我倒是不孤單。”
秦哥板著臉:“你太不聽話了。”
秦歌絕對不能死!
這是慕容寒青的第一想法。
秦歌價值巨大,絕對不能這麼糊里糊塗地死在一群幫派分子手上。
“放了秦歌,其餘的事好商量。”
“哎呦?”官月兒冷笑:“慕容警官也會說這種話了?倒是讓我有點意外啊。”
秦哥道:“我可以讓你的人全身而退,但是你不行。”
官月兒笑了:“慕容警官帶這麼多人來,他們還走得了麼?小鬼,撒謊也得有個尺度。”
“我說能,他們就能。”
秦歌轉過頭對慕容寒青道:“放這些人走。”
慕容寒青臉色凝重。
秦歌又道:“讓他們走。”
慕容寒青拿不準,按照規章制度,她是不能用這種方式和犯罪分子談判的,但是秦歌的身份不同,鬼知道他是不是又在執行甚麼任務。
慕容寒青忍著怒氣:“除了那個女的,讓其餘的人撤出去。”
秦哥盯著官月兒:“你呢?”
官月兒冷笑:“你們走吧。”
“月姐……”
“走吧,我沒事,他不敢動我,慕容警官在這裡,我死不了。”
那群黑衣人疑惑地慢慢後退,走了出去,直接跑上車子,疾馳而去。
慕容寒青剛要上前,官月兒冷喝一聲:“都別動!”
秦歌下面的手鬆開了,官月兒的手放在了桌面上,秀珍手槍指著秦歌。
秦歌慢慢地鬆開了匕首,坐在官月兒對面:“現在,我們可以聊聊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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