施雯蕊聽到江浩然的揶揄、譏諷,臉上有些不悅。
但是沒想到秦歌依舊笑嘻嘻地,還對自己說自己“看法和他一樣”,就更生氣了。
江浩然以為秦歌聽不出自己的弦外之音,笑著道:“人生在世,最重要的是成就自我,突破自我,完成自我。像那種有幾個錢就覺得世界圍著自己轉的人,實在是太可悲了,那種人,終其一生都不會理解,到底甚麼是生活,甚麼是人生,也永遠都不會真正地認識自己,認識這個世界。”
秦歌啪啪地給他鼓掌:“說的好!”
施雯蕊在下面踢了秦歌一腳,秦歌還大聲地道:“說的好多啊!江先生,我們喝一杯吧!”
江浩然微笑著和秦歌碰杯,還得意地看了一眼施雯蕊,似乎在說:瞧瞧,這就是你的所謂男朋友,除了有錢,還有甚麼?我當著他的面羞辱他也不知道,這種智商,以後可有得丟人現眼嘍。
雯蕊媽媽臉色尷尬:“秦歌,你剛剛說你是做甚麼的?”
秦歌笑著道:“我和我的客戶之間是一種私人的、保密性的聯絡,我的工作內容不方便透露。”
江浩然笑了:“我認識很多有錢人的私人服務行業,您是有錢人的私教,還是做服務行業的?”
秦歌看著江浩然:“秘密。”
“哦,看來是蠻難以啟齒的吧?”江浩然道:“沒關係,其實職業和職業之間是沒有高低貴賤的,哪怕你只是給有錢人修腳的,我也尊重你。”
施雯蕊的爸爸有些鬱悶,心說這秦歌明明很精明的小夥子,怎麼就任由這個江浩然這麼囂張呢?
“秦歌,你都和誰有合作啊?”
秦歌一愣:“也是秘密。”
江浩然哈哈一笑:“得,都是秘密,咱們聊點不秘密的事情吧。秦先生既然財大氣粗,想必對未來的職業規劃是很清晰的吧?有沒有興趣做一點投資?”
秦歌搖頭:“太麻煩的聲音我不想做,而且我這種人,這輩子都不會缺錢用,所以對錢的概念有點輕。至於未來的規劃……”
秦歌握著施雯蕊的手,舉起來在手背上親了一下。
施雯蕊紅著臉想要掙脫,但是被秦歌攥的死死的,只能任由他佔便宜。
“每個人都有自己最在意的人和事。目前我最在意的,就是雯蕊的幸福和快樂。”
秦歌道:“我見過很多所謂的精英階層,他們賺的比普通人多一些,腦子就開始不太靈光了,覺得女性都是待價而沽的商品,他們對女性完全沒有尊重,有的煞筆甚至覺得女人就是給自己傳宗接代的工具人。”
秦歌笑得不行,對江浩然道:“你都不知道,有些人就是隻有幾套房子,兩輛車子,就敢對女性提各種要求,就好像他們家有王位要後代來繼承一樣,笑死人了。而且還動不動就要搞甚麼婚前協議,生怕女人分走自己的那點可憐的財產,那種像是八輩子沒見過錢的樣子實在是笑死人了。”
江浩然的臉騰地就紅了。
心說這個傢伙是在說我啊!這……從哪裡聽都是我沒跑了啊,可是我和施雯蕊在一起聊天的時候,他不在旁邊啊,他怎麼知道我是甚麼人的?
難道只是巧合?
江浩然尷尬地道:“咳咳,有的人……初期……只是在接觸之前吧……把事情說清楚……其實如果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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的遇到了一生所愛,那自然是甚麼都願意分享的。”
江浩然媽媽一看到兒子落了下風,趕緊道:“哎呀,要我來說呀,男人年輕的時候都是在奮鬥的嘛,有多少票子也不完全重要的,最重要的還是有發展,有前途!”
她耐心地道:“比如說我們家浩然吧,哎呦不得了,回到國內,很多大企業都找上門,讓他去當高管呢,他和很多大老闆都很熟悉的,隨隨便便一個電話,就組織一場高階飯局呢!”
秦歌笑著看著江浩然:“江先生説是要去天鼎任管理人員?前途無量啊。”
提到這個,江浩然又來了精神:“哦,天鼎的一個子公司,雖然不是總部,但是這個子公司一直做的很好,和我的口味很吻合,我希望自己的加盟,能讓那家公司產生一些更具競爭力和創新力的變化。”
“哦,就是現在還沒去呢?”
“快了,正在談。”江浩然道:“年薪不多,也就是一百多萬,還不算績效。”
“哎呦,我以為您謙虛呢,真那麼少啊?”秦歌搖頭。
江浩然心說你嘚瑟甚麼?你這一頓飯怕是也把自己一年的工資都吃光了吧?打腫臉充胖子有意義嗎?
江浩然道:“你只要肯努力,像我一樣堅持、奮鬥,將來也能達到我的高度的。”
百萬年薪確實不少了,對一般人來說,這份薪水,可以讓他住豪宅、開豪車,生活財務自由,瀟灑又帥氣地活著了。
此時大門口突然變熱鬧了起來,一大堆記者蜂擁而上,一隊商務團隊徑直往酒店電梯方向走。
走到一個圍欄後面,鍾海城停下了腳步,貼近了榮叔耳邊,在囑咐甚麼。
外面的記者全部都被酒店的安保人員攔在圍欄外面,他們興奮地提問,問題一個接一個,跟機關槍一樣,讓人根本聽不出個數。
江浩然一下子就興奮起來了:“鍾海城!鍾海城!”
秦歌一邊整理餐巾,一邊道:“你認識他?”
“當然了!”江浩然道:“我這一次加盟天鼎,就是他極力邀請我的!”
秦歌一臉困惑,心說你說假話真是不怕閃了舌頭。
你一個子公司的高管,年薪不過區區百萬而已的職務,還是他親自極力邀請!?
鍾海城是吃飽了撐著沒事做了嗎?這點小事估計他都不知道具體內容和步驟,如果真的這種事他也要一一過問,那鍾海城乾脆別幹別的了,自己給自己當人事副總算了。
秦歌翻了個白眼,假裝沒聽見,轉身對雯蕊媽媽道:“阿姨,您多吃一點。”.
那邊榮叔和鍾海城說了幾句話,突然看到了這邊的秦歌,在這一桌人吃飯。
立刻輕輕拉了一下鍾海城的袖子,提醒了一聲:“董事長,是秦歌,在和人吃飯。”
鍾海城看過去,果然是秦歌,鍾海城不方便過去,對著秦歌這邊微笑點頭,稍微揮揮手。
秦歌微微點頭致意,舉起酒杯禮貌了一下。
但是江浩然誤會了,他竟然真的以為鍾海城在和自己打招呼,立刻一下子站了起來,啪地一聲立正,對著鍾海城的方向深鞠一躬。
鍾海城眼睛裡從頭到尾都沒有他,湊近榮叔耳邊說了兩句話,就在保安的擁護下走進了電梯。
榮叔時間也緊張,走到了前臺,吩咐了點甚麼事情,就轉身對著秦歌這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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點點頭,轉身走了。
那江浩然更興奮了,又給榮叔深鞠一躬,直到鍾海城的人都消失了,他才興奮地坐回位置。
他媽媽問:“哎呀,兒子,那個就是鍾海城啊?哎呀不得了啊,一看上去就是風度翩翩,聰明的超過常人的樣子嘞。”
“嗯。”江浩然興奮的臉蛋通紅:“鍾董事長是北國商界首屈一指的人物,在北陽市說一不二的巨擘,他跺一跺腳,整個北陽市都要晃三晃!”
浩然媽媽更興奮了,故意大聲地道:“那剛剛那個看上去蠻斯文,蠻瘦弱,和你打招呼的是誰啊?”
江浩然道:“鍾董事長的首席管家,可以說是他背後的巨大支柱之一,他在鍾董事長那裡說話極有分量,鍾董事長几乎把他當自己的哥哥一樣看待!”
浩然媽媽興奮地道:“哎呀,我兒子真的出息了,真的出息了,這麼大的人物,都要給你面子的?”
江浩然也沒想到,鍾海城那是甚麼人物?
自己就是去天鼎面試的時候,去衛生間出來的時候碰巧碰到鍾海城和自己的團隊迎面走過來而已。
不過那個時候,鍾海城確實是面帶微笑地對自己點了一下頭。
想不到,自己的一表人才、能力超群,在他面前竟然一點也藏不住,鍾董事長他竟然看一眼就記住了自己,對自己有了印象。
嘿嘿,那榮叔也是個人精啊!
看到董事長比較器重我,就立刻對自己拋來了橄欖枝,主動討好自己。
嗯嗯,我這樣的人,果然在哪裡都像是暗夜裡的螢火蟲一樣,那麼鮮明、那麼出眾,根本就沒人只阻止我發光發熱。
“看到了?”江浩然聳聳肩膀:“我在國內的職場生涯,其實才剛剛開始,但是你知道,像鍾海城那樣的大人物,他是會輕易和人打招呼的人嗎?”
秦歌一愣:“他遇到洗廁所的也打招呼。”
“所以說你就遲鈍!”江浩然此時已經徹底拽了起來:“他和衛生工人大招呼,那是他為人謙虛有禮貌,不瞧不起底層的工薪階層。但是他距離這邊這麼遠,為甚麼打招呼?為甚麼偏偏就對著我,笑的那麼燦爛,表現的那麼親密?嗯?”
秦歌看著這個已經被幸福衝昏頭腦的奇葩:“你確定鍾海城是在跟你打招呼嗎?”
“哈哈哈!廢話嘛!”江浩然道:“不然呢?跟你?你知道天鼎的大廈門朝哪邊開嗎?你知道那邊那幾個人,哪個是鍾海城嗎?小兄弟,這就是我說的格局,眼界。你有幾個錢是不假,但是真正上流社會的圈子,不是有錢就能進去的。”M.Ι.
秦歌忍著笑給他鼓掌:“好耶好耶,你真的有本事,你媽媽一定為你自豪的很。”
“那當然啦!”江浩然媽媽興奮地道:“所以說,這龍蝦鮑魚啊,不是吃得起吃不起的問題,還是得看跟誰吃,跟鍾海城那樣的大老闆,就是隨隨便便喝杯咖啡,也能學到很多賺錢的道道呢!”
此時大堂經理走了過來:“尊敬的給女士們、先生們,今晚各位的全部用餐費用,已經由鍾海城先生的私人管家,榮先生結過賬了,他希望各位用餐愉快,還說需要其他的可以繼續點餐,不必客氣。請各位慢用。”
江浩然都快哭了,站起來握著經理的手:“替我謝謝鍾董事長!太夠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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