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歌盯著三井香姬許久,突然笑了。
“你說讓我開心,原來是拿我尋開心?”
“非也。”三井香姬的眼神黯淡下去:“真心實意。”
秦歌笑了:“為甚麼?”
“因為我喜歡你。”
秦歌想把一盆開水潑在這個女人臉上。
喜歡我?大家總共也沒說過幾句話,你喜歡個大頭鬼?糊弄鬼呢?
三井家的富二代,身邊會缺帥哥?各路的明星、模特還不隨便你招來侍寢,輪得到我?
秦歌板著臉:“倒不如說說吧,你為甚麼非要認定,我是為了那個甚麼狗屁沐川而來?”
三井香姬微微一笑:“直覺。”
“直覺?”
秦歌緊鎖眉頭,顯然不信。
“也是一場賭博。”
秦歌看著她,不說話。
三井香姬道:“三井重工在傳統技術方面在國際上都是領先的,但是也已經多年沒有巨大的突破了。世界的未來,在於新能源,一個少年天才,可以製造出讓世界驚歎的全新核能電池。”
“我不怎麼關心生意。”
“很好,我也是。”三井香姬又給秦歌倒了一杯茶水遞過去:“他是被三元組抓起來的,現在由三井重工控制,放心,他生活的很好,只是沒有自由而已。”
秦歌道:“你們這麼幹,就不怕出事嗎?這件事如果傳揚出去,三井重工將會成為企業界的危險分子,對名譽是巨大的打擊。”
“當然怕。”三井香姬一邊喝茶,一邊道:“請用。”
秦歌喝了一口,等待三井香姬的解釋。
“他們也在豪賭。”三井香姬道:“幾年內、甚至是十幾年內,三井重工依舊可以保持領先和如今的地位。但是在新能源領域,我們已經落後了,沒有特別的人才、技術加持,成為昨日黃花是遲早的事。”
“所以就得未雨綢繆,先下手為強?”
“是的。”
“這些跟我有甚麼關係?你們殺我幹嘛?”
“不是殺您,是試探。”
“甚麼意思?”
三井香姬嘆口氣:“您一下飛機,我們就已經接到了情報。”
“天鼎內部給的情報?”
三井香姬不置可否,繼續道:“之後連夜對您展開調查,很奇怪,您的底子乾淨的可怕,他們冒險動用了很珍貴的資源,查到的資料依舊是乾乾淨淨的。”
“也許我本來就那麼幹淨呢。”
三井香姬笑了:“越是乾淨,就越是危險。鍾海城我見過一次,他不是愚蠢的人,甚至可以說是個英雄人物。以你的身價,成為他的姑爺,怕是個幌子,不過您似乎和他家裡的大小姐,也確實有過一段姻緣。”
“你是開婚介所的嗎?說重點。”
“好。”三井香姬道:“總之,不僅是我,齋藤大優和三井家,都認為您這個時候來日奔,和沐川有關係。”
“你僅憑猜測,就敢動手殺人?”
“我說了,不是殺人,是試探。”三井香姬道:“您在會場、宴席上表現出來的風姿,絕對不是個紈絝子弟,也不是個普通的年輕人,這一點所有人都看得出來,你想瞞也瞞不住。”
“然後呢?”
“然後就是試探。”三井香姬道:“你雖然假裝好色之徒,但是面對兩個絕色處女,卻能夠保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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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靜理智;在女孩子受到威脅的時候,可以將自己的生死置之度外;一個小隊的暗殺團,您只要一條毛巾就能幹掉。秦先生,您的身份已經呼之欲出了吧?”
秦歌嘆口氣:“看來還真的是瞞不住三井小姐。”
“叫我香姬就好。”
“好,我是為了沐川而來,但是您的立場我可搞不懂了。您不向著孃家,也不向著婆家,倒是對我這個外人這麼好,這讓我很難相信您的誠意啊。”
三井香姬笑著盯著秦歌。
和白天的冷漠、沮喪的樣子截然不同,此時的三井香姬面帶燦爛的笑容,笑起來一對眼睛略微變小,但是特別閃亮、迷人。
“你睡了我,就不是外人了。”.
秦歌冷笑:“您這麼優秀的女人,我可不敢碰,我怕下一秒齋藤大優親自來殺我。”
“那就看你的膽量了。”三井香姬道:“我所瞭解的秦先生,不是沒有膽量的人。”
“剛好相反。”秦歌感覺有點熱了,扯鬆了領帶:“我這個人膽子很小,最怕死了。而且我想不出您有甚麼理由,背叛自己的家族,還有自己的未婚夫。”
三井香姬的臉色冷了下來:“家族?不過是拿你當做貨物去交易的一群陌生人而已。”
三井香姬看著牆上的風水畫:“未婚夫?也不過是借用我的三井長女的名義,實現自己野心的老傢伙而已。他只要招招手,全日奔的女人隨他挑選,至於我,只是個跟著他出去裝樣子的演員而已。跟著他,我只能像個傀儡一樣,沒有感情、沒有溫度、沒有喜怒哀樂,沒有自由……甚至連性生活都不能有。”
三井香姬看著秦歌:“他不會碰我的,就算是偶爾心血來潮,也不過是玩過就踹在一邊,去幹他的大事。等我孤獨寂寞了,還要出去偷人。”
三井香姬臉上帶著笑,像是在說別人的事一樣。
“如果那個時候三井家已經沒有利用價值了,他會親自勒死我的。”
秦歌看著三井香姬。
這個女人說的話,他連半個字也不敢信。
秦歌感覺房間悶熱,脫掉了外套放在一邊:“所以,你要甚麼?”
“自由。”
“怎麼個自由?”
三井香姬直勾勾地盯著秦歌:“我要在出嫁以前失身,成為人人唾棄的蕩婦,被趕出日奔,自生自滅。”
“那為甚麼非要是我?”
三井香姬笑著道:“在日奔,沒人敢睡齋藤大優的女人,除非是被下了藥。”
秦歌一驚,趕緊去看自己的茶水,然後驚恐地看著三井香姬。怪不得自己越來越熱,原來到底還是著了這死丫頭的道兒。
三井香姬的笑容越發妖豔:“沒錯,知道你們特工對下毒這種事很謹慎,但是這種春毒是特製的,你絕對聞不出來,也品不出味道。”
秦歌氣的眼皮都在跳。
“日奔就沒有男人給你禍害了嗎?”
三井香姬看著秦歌:“奴家說了,喜歡你。我要選男人,也得是比一般人聰明、能幹,比凡夫俗子勇敢強大的男人。否則,齋藤大優天涯海角也會殺了我的。”
秦歌努力地站起來,站起來才發現,自己雙腳已經發軟。
他咬著牙:“你這個……瘋婆子!”
三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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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姬也站了起來。
此時她也已經雙頰緋紅,眼裡媚如秋水。
輕輕抖動雙肩,和服滑落,她裡面竟然甚麼都沒穿。
“我說過,會讓你開心的。”
秦歌轉身就要逃,到了門口拉開門,直接雙腿發軟,撲倒在地。
迷糊中,感受到一個女人拱在自己胸口,她的聲音像是從腦海中漂浮而來:
“夫君,感受快樂吧,奴家……受不了了。”
秦歌最後一句清醒的話是:“你特麼下毒連自己都不放過……我服。”
不知道過了多久。
秦歌揉著腦袋,醒了過來,一恢復意識,他立刻猛地坐起來,來回摸自己的槍。
此時大門推開,三井香姬梳著成熟婦人的頭髮,面帶笑容地走了進來:“夫君昨夜好辛苦,奴家給夫君準備了醒酒湯。”
秦歌一下子爬起來,掀翻了她手裡的托盤,抓住她的領口:
“你對我做了甚麼?”
三井香姬被一個憤怒若狂的男人揪著領口,仍自笑著道:“夫君真是勇猛,昨夜奴家受不住,還多虧了豢養的兩位妹妹幫奴家分擔。三人都落紅了呢,帕子留著給夫君檢查……”.
秦歌反手一個大嘴巴,抽的三井香姬伏在地上爬不起來。
她抬起頭,嘴角帶著血絲,眼角掛著淚珠,依舊在笑:“原來夫君喜歡這個調調,奴家也好生喜歡。”
秦歌瞪了她一眼,知道這女人是個滾刀肉,自己根本擺不平。
趕緊去找自己的衣服,準備撤退。
拉開衣櫃,自己的西服熨燙的平平整整,掛在顯眼的地方;皮鞋擦的鋥亮,內衣褲襪都是全新的。
秦歌跟拼命一樣地穿衣服,三井香姬面帶笑容,擦去嘴角的血漬,收拾被秦歌打翻的托盤。
秦歌拉開茶室的門,兩個美女舞姬似乎已經聽到了秦歌和香姬的爭吵,都恐懼地跪在地上,臉上帶著紅暈,抬起頭忐忑地看著秦歌。
秦歌執行任務這麼多年,從沒遇到過這麼離譜的事情。
這三井香姬還是女人嗎?她是妖精的化身吧?
一路下來,竟然被她算計的清清楚楚,給她安排的明明白白?
這下壞了,一旦訊息走漏,齋藤大優會追殺自己,三井家族也不會放過自己,自己怕是無法活著逃出日奔。
而且這算怎麼回事?
秦歌看著兩個可憐巴巴的女孩子,心裡一狠:“滾開!”
說著從她們中間邁出去,就要走。
三井香姬在秦歌身後淡淡地道:“夫君,沐川先生的下落,您不找了嗎?”
秦歌站住了。
腦子也清醒了一些。
靠泡妞換情報,自己也不是沒做過,但是……這次的味道怎麼這麼怪?
秦歌鐵青著臉,轉回身,走回茶室。
秦歌看著三井香姬,鬱悶地點點頭:“說吧。”
三井香姬笑著道:“你親奴家一下,奴家就告訴夫君了呢。”
秦歌氣的眼皮直跳。
秦歌一把扯住她的頭髮,將她帶進自己的懷裡,一把匕首抵在她雪白的脖頸上:“你信不信,我現在就殺了你!”
三井香姬仰著頭,看著秦歌的臉,面帶笑容,一滴淚水順著眼角滑落:“夫君啊,昨夜在奴家身上兇猛如虎,今天就要我的命。呵呵,若是那樣,就解脫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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