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王近鄰的攜手之下,金大牙來到遊艇甲板的最邊緣,如果不是有護欄,往前一步,那都能掉進海里。
要說郝瘸子挑的這個地方,還真不錯。
鯊魚的確挺多的。
只見的海面上,一個個小帆一般的魚鰭在水面劃過。
具體有多少頭鯊魚,王近鄰也好,金大牙也罷,誰也沒細數。
魚多這是其一。
關鍵是,這幫鯊魚老暴力了。
當一條放了血的羊被扔進水裡以後。
頓時,那幫鯊魚一擁而上。
好傢伙,那饕餮畫面,何止一個血腥。
眨眼的瞬間,海水已經被血水染紅了。
這一幕給金大牙視覺上造成了很大的衝擊。
這老兄腿腳顫抖,整個人都快站不穩了。
能混到羊城最大的進口貿易商。
金大牙自然也非等閒之輩,因此也不是傻子。
王近鄰邀請他來這裡看魚,是啥用意。
金大牙已經猜到個七七八八。
這就是在敲打他啊。
現在是在看魚。
過一會,那就保不齊是人看魚,還是魚看人。
究竟是看魚,還是餵魚。
“金爺,沒事吧!”
“當心一點。“
“海上風大,要是不小心,掉到海里,那可就不是看魚,而是餵魚了。”E
在金大牙一哆嗦,身體原地一個踉蹌,差點跌倒。
王近鄰及時搭了把手,扶住了金大牙。
這才讓那傢伙穩住腿腳。
可王近鄰之後說的這句話,已經讓金大牙心中驚濤駭浪了。
要說最平靜的,莫過於郝瘸子。
那傢伙充當吃瓜群眾,默默的看著好戲。
甚至。
這個時候。
望著金大牙吃癟的模樣,郝瘸子還有一點幸災樂禍來著,那表情好像在說:金大牙,想不到,你也有今天。
“王先生……我……我……”
在這個時候,金大牙開口了,結結巴巴,我了半天,也沒我出個下文。
“噓!“
王近鄰衝著金大牙做了個不要出聲的手勢,隨後一指海里:“看魚,看魚。“
金大牙此刻鬱悶不已。
在他看來。
這是看魚嘛。
行,看魚。
都說,這是修身養性、陶冶情操的愛好,順便在喂喂魚,享受著快樂時光。
只不過,地點不對啊。
人家
:
看魚也好,餵魚也罷。
都是在公園裡,花園裡,自家的庭院裡。
而且品種也不對啊。
看魚看的不是金魚,喂得不也是金魚嘛。
啥時候,這看魚餵魚,成鯊魚了。
又是一頭羊,被t——800在放了血以後,扔進水裡。
好傢伙。
原本散開的鯊魚,再次蜂擁而上。
那一排排明晃晃的尖牙,看得人心裡發慌。
更讓人心驚膽戰的還是鯊魚們爭搶獵物的積極性,那種咬住獵物,撕扯的畫面,可謂觸目驚心。
“餓了!”
“看看把這些魚兒餓的。”
“這是多久沒吃肉了。”
“糟糕,這次出海,就帶了兩頭羊出來。”
“貌似,魚兒不夠吃啊。”
說這話的時候,王近鄰看向了金大牙。E
那傢伙本來脖子就短,這下子一縮,都快看不到脖子了。
金大牙此刻臉色蒼白,心中咚咚打鼓:這不夠吃就不夠吃,你看我幹甚麼?
說不害怕,那是騙人的。
此刻的金大牙,腦海裡已經有畫面了。
自己掉進海里。
隨後,那群鯊魚一擁而上。
這群畜生可管不了你是個啥,在它們眼裡,你就是嘎嘣脆。
“金大牙,你就老實招了吧。“
“你跟香江人是如何吞了公司一千多萬的,你又從中拿了多少?”
“都到了這一步了,嘴硬是沒用的。”
在這個時候。
郝瘸子開口了。
終究,這老兄看到金大牙吃癟以後,還是沒忍住心中的小衝動,不說上兩句,做點甚麼,似乎就渾身不得勁。
一聽郝瘸子這話,金大牙臉色都白了。
老話說得好,殺人誅心。
在金大牙看來。
郝瘸子這是要整死自己啊。
“郝瘸子,你胡說八道甚麼。”
“你狗日的,往誰身上潑髒水啊。”
雖說,剛剛,金大牙差不多猜出來了甚麼;但是直到郝瘸子將窗戶紙捅破,他才徹底坐實了自己為啥會被請來看魚。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為。我往你身上潑髒水了嘛!”
“金大牙,以前就看你挺出息的,可是沒想到你居然還吃裡扒外。”
“怎麼,你還想狡辯?”
“事實都擺在眼前。”
“不是你跟香江那邊的
:
出口商合夥做的局,公司能損失一千多萬?錢都打過去了,結果貨消失了。你這不是吃裡扒外,又是甚麼?你可別忘了,咱們集團在香江那邊的進貨商,可是你找的。而且,在打錢的時候,我可是提醒過你,小心點,畢竟一千多萬可不是個小數目。就算打賬,付過去一點定金就行了。這也符合做買賣的規矩。天底下,哪有貨沒收到,全款給人結清的道理。可是你非說甚麼那邊的出貨商信得過,是你的老牌合作伙伴。如今公司出了這樣的問題,我也只能認為是你從中黑了公司的錢。”
郝瘸子說的是淡定,分析的也是有理有據。
可是金大牙不淡定了。
他有心為自己辯解,可偏偏,郝瘸子分析的太好了。
好到讓金大牙都不知道該說甚麼才好。
“我真是跳進黃河也洗不清了,我!”
著急無比的金大牙,急的是上蹦下竄,兩隻手不斷拍打著自己的大胯。
欲哭無淚啊。
“黃河太遠,用不著那麼麻煩。金大牙,你要是真有心,跳海就是了。”
郝瘸子繼續煽風點火著。M.Ι.
跳海?
開甚麼玩笑。
水裡面都是鯊魚。
跳下去,那可不是洗不洗的清的問題,整個人只怕都能被魚療到血肉無存了。
“王先生,你可千萬不要相信郝瘸子的一面之詞啊。我知道,這事解釋起來,你可能不會相信。可是事實上,我真沒有黑公司的錢。那個給咱們供貨的出口商,也的確是我的長期戰略合作伙伴,對他,我還是知根知底的。可是,我真沒想到,他會擺咱們這樣一道………………“
之後,金大牙就這麼詳細訴說了整件事情的來龍去脈,更是最後補充一句:“王先生,我跟你聯絡,讓你來羊城,就是為了告訴你這件事情。如果是我做的,我用得著捅破這層窗戶紙嗎?”
“也許你是賊喊做賊也不一定。也許,你想將王先生匡來,然後殺人滅口了呢。可是,你萬萬沒想到王先生會先下手為強。”
郝瘸子依舊跟金大牙唱著反調,一副今天我不請你喝魚湯,不,請魚喝你湯,我郝瘸子這輩子就白混了的架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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