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為一個實在人。
王近鄰碰到這種事情,又怎麼可能無動於衷,當作啥事都沒發生。
雖說再給丁棍一巴掌,會讓他王近鄰感覺到手疼。
但是,既然這個叫丁棍的誠心誠意提出這個要求了,那麼王近鄰也只能滿足他。
舉手之勞。
又不費甚麼功夫。
這點小事還猶猶豫豫的,不就顯得娘們家家了。
啪!
又是一大壁咚打在丁棍的臉上。
同樣。
這一次。
王近鄰也沒用甚麼力道。
打人打臉。
不一定非得讓對方感到疼。
有時候。
這種不輕不重的一巴掌過去,那才是最有殺傷力的。
隨著這一巴掌過後。
紅星軋鋼廠外鴉雀無聲。
丁棍懵逼了。
自從他在這四九城崛起以後,還從未有人敢扇他的臉,而且還是當著這麼多人的面。
丁棍:我也是要臉的好不好。
“姓王的,你…………”
一個你後。
沒等丁棍你出下文。
有人蹦出來了。
是韓東。
人呢,是韓東叫來的。
本來,就是想靠著丁棍這幫人嚇唬嚇唬王近鄰,讓王近鄰明白明白做人得低調,別那麼囂張。有些位置,不是你這種沒人沒背景的人,應該坐的。
事實上。
丁棍也不辱使命。
除了捱了倆嘴巴子。
相對來說。
所作所為也沒給韓東丟臉。
可結果。
就在雙方準備對掐的時候,這傢伙卻改變了主意,推翻了曾經自己佈下的計劃。
在原先。
他是在支開紅星軋鋼廠安保人員的基礎上,讓丁棍這幫人教訓教訓王近鄰,能將王近鄰拉走最好,一次性將王近鄰給制服了。
當然。
如果拉不走王近鄰,就地教訓一下王近鄰也行。
這樣,就需要慢功夫了。
多費幾次力氣,讓某人心裡有了膽怯,自然而然也就老老實實的辭職。
到時候,他韓東便可以坐享其成,坐上副廠長的位置。
可偏偏。
這個丁棍人不狠,話還多。
該動手的時候,偏偏動嘴。
韓東怕再讓丁棍耽擱下去,鬧出笑話不說,還容易遲則生變。M.Ι.
畢竟。
他支開了保衛科的人,歸支開。
不代表,保衛科的人就一直不會出現。
如果紅星軋鋼廠外出了事,保衛科的人一直不出現,那麼出事的就變成保衛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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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
因此。
在這種情況下。
韓東臨時起意,走了第二條路線,提升自己威望,在群眾之中建立形象與權威。
如果要是能夠出面,三言兩語化解此事,並且說退了丁棍一行人。
那麼到時候,他韓東無論是在廠領導那邊,還是在基層,都能有一個不錯的形象。而再憑藉著這件事情,透過自己那舅舅的關係,運作一下,強行拉下王近鄰,自己當上副廠長,也是可行的。
“住手。”
“光天化日之下,還有沒有王法了。”
“丁棍是嗎?”
“你撒野也不看看在哪,紅星軋鋼廠是你鬧事的地方嘛!”
“趁著我韓東還沒出手,快點滾蛋,要不然,我將你們打趴下,再將你們一個個送到派出所。”
韓東熱血激昂的說著。
不知道的,還以為是四九城隊長蹦出來了呢。
丁棍在這個時候一愣,心道:劇本不對啊!
這個時候。
被整的有點不太會的丁棍,都不知道該怎麼跟韓東搭戲了。
因此。
這廝連帶著他帶來的那幫打手,全部楞在了原地。
說也不是,閉嘴也不是。
走也不是。
留在這好像也不是。
“怎麼?我的話,沒聽見啊!”
韓東八氣側漏的一聲吼。
形象是不錯。
就是聲音尖了點,有點像是太監那種不男不女的發音。
不過總的來說,韓東的突然亂入引發的效果,還是比較不錯的。
至少。
在一些女同志心中。
他這不男不女的拿捏勁,卻變成了英雄氣。
當然。
這也跟不少人瞭解韓東的背景有關。
韓東的家世便是眾人對他讚歎最大的一塊加分項。
“韓同志真霸氣。”
“何止霸氣,簡直太爺們了。”
“碰到這種事情,換做誰不得躲得遠遠的。主動招惹麻煩,這不是自己找麻煩嘛。”
“誰說不是。”
“喂,我說,你們幾個大男人,看看,學學,人家那才叫真男人。”
…………
大姑娘小媳婦老孃們犯花痴了。
可是。
老爺們卻不幹了。
一個個也嘀嘀咕咕著。
“就這,還真男人?別噁心了。”
“我要是有韓東的背景,有韓東的家世,我也行。”
“誰不知道韓東跟丁棍的關係。這廝根本就是貓哭耗子假慈悲。”
:
…………
這邊。E
韓東是得意洋洋,春風八面。
可是。
這種小得意,並沒有持續多久。
“你是個甚麼東西,也敢來過問我的事情。”
“哥幾個,給我招呼著。”
這是丁棍送給韓東的祝福。
下一秒。
十幾個大漢手持棍棒便向著韓東招呼起來。
好傢伙。
那是真動手啊。
跟孫子一樣,被教訓的爬不起來的韓東,整個人懵逼了。
他顯然沒料到丁棍等人會來真的。
“你們造反了!”
“是我!”
“我,你們也敢打。”
本想露臉的。
結果。
韓東沒想到,自己被揍得屁股都快露出來了。
“傀儡符,還挺好用的。”
望著此情此景,王近鄰在心中暗道一聲。
為甚麼會發生這種變故。
自然跟他王近鄰有關。
要說紅星軋鋼廠外發生流氓耍無賴事件,楊廠長不知道,那他這個一把手真就成了吃乾飯的了。
知道歸知道。
這不代表,楊廠長準備做些甚麼。
他能繼續大馬金刀,老神在在的坐在辦公室之中,就說明他不想插手這件事情。
韓東是區裡一把的外甥。
外面一攤子,明顯是韓東的手筆。
他楊廠長要是介入其中,惹得韓東不喜還是小事,萬一讓那位區裡的一把不高興了,將來,他從國營轉地方的大事,就不僅僅是遇到阻力這麼簡單。
“打起來了!”
“外面打起來了。”
是楊旭。
這小子慌慌張張跑到楊廠長的辦公室,沒頭沒尾的說著這讓人摸不著頭腦的話。
“叔,你怎麼不急啊。”
楊旭望著依舊跟個沒事的人一樣的楊廠長,眨了眨眼,有點懵。
“急甚麼?”
“我又不是派出所所長,治安問題又不歸我管。”
“讓韓東消消火。劉科長會帶人處理好這件事情的。”
楊廠長淡淡的說道。
楊旭:“韓東讓丁棍帶人打了。”
楊廠長:“甚麼?”
楊旭:“我說韓東讓丁棍帶人打了,老慘了,整個人都快揍成孫子了。”
楊廠長:“怎麼回事?那丁棍不是韓東的人嗎?”
這個問題。
楊旭回答不上來了。
實際上。
別說他們這些局外人,就是被丁棍等人按在地上摩擦的韓東,只怕也找不到問題的癥結在甚麼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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