紅星軋鋼廠。
“王廠長!”
對於這個新稱謂,王近鄰還有點不太適應呢。
一開始的時候。
王近鄰還不知道於海棠喊得是誰。
“是海棠同志啊,有事嗎?”
面對著於海棠,王近鄰問了這麼一句。
“恭喜啊!恭喜你榮升副廠長!”
於海棠笑著說道。
聽到這話,王近鄰心中暗道一句:哎呦,嚇我一跳!你這同志,說話的內含量太大了。我還以為你要說恭喜我,喜提新車來著。
雖說這恭喜來的晚了點,畢竟王近鄰副廠長都當了幾天了;但是難得人家同志一片熱心,王近鄰也不好太過不給女同志臉色不是。
顯然。
於海棠要說的話,並不僅僅只是這表面上的一點點事。
只不過。
還沒等於海棠把要說的話說下去。
有人來了。
這年頭的江湖混混,都這麼大膽包天嘛。
不知道特殊時期,進去以後,需要吃花生米。
“你就是王近鄰?”
那是一個臉上有刀疤的男人,穿著那種綠色的大衣。
這種衣服,在這個年頭很流行。
一般都是有身份,有地位的人,才能穿這種呢子大衣。
在那刀疤臉的左右,還跟著十來個凶神惡煞之徒,一看就不是良善之輩。
不等王近鄰回應。
那刀疤臉繼續問道:“聽說過四九城丁棍嗎?”
隨著刀疤臉這話一出。
眨了眨眼的王近鄰有點楞在當場。
丁棍。
這個名字很耳熟啊。
想起來了。
王近鄰心道:我靠!這不就是西瓜研究員,華強兄要練一練的人物嘛。不對啊,時間地點都不對。強哥還沒出來呢,怎麼丁棍冒出來了。
“這位便是丁哥。”
位於那刀疤臉旁邊的一個混混,滿臉驕傲的說道。
“你就是丁棍啊。”
王近鄰上上下下打量了那丁棍一眼。
印象就倆字。
普通。
跟社會我強哥相比,差的何止十萬八千里。
一聽王近鄰有認識自己的意思,丁棍昂著頭,小傲嬌直接擺了起來。
“王副廠長是吧。恭喜啊,恭喜你榮升紅星軋
:
鋼廠的副廠長。”
丁棍雙手抱拳,陰陽怪氣的說道。
“丁棍?這不是城北那個有名的混混嘛。聽說,跟那康九齊名。”
“康九能跟丁棍相提並論嘛。在丁棍面前,康九就是弟弟。”
“話說回來,王近鄰怎麼跟丁棍扯到一起了。聽這倆人談話,好像他們還認識。”
“認識個屁。沒聽出來丁棍說話的語氣嘛。只怕,這夥人,是來者不善啊。”
“有意思看了。”
“對了,我聽說,丁棍是韓東養的打手。你們說,這一次,丁棍帶人來,是不是韓東的意思?”
“真的假的?丁棍是韓東養的打手。這事,你怎麼知道的?”
“這個世界上,就沒有我不知道的事情。”
“別說了,快看那邊,是韓東。”
………………
此刻。
那位化身為吃瓜群眾一員的韓東,在遠處,正靜靜的望著這裡所發生的一切。
自從副廠長的位置被王近鄰搶了。
他韓東,便如鯁在喉。
昨天。
丁棍從閩南那邊回來。
他便將這個小老弟叫了過去,打算以自己的方式來抗議這種他認為的內幕與規則。
甚至為了給丁棍創造出手的條件。
在今天。
他甚至想個辦法,支開了紅星軋鋼廠保衛科的劉科長以及一干安保人員。
要不然。
在紅星軋鋼廠廠門外。
那丁棍就算有些名氣,也不可能囂張跋扈,目空一切到這種程度。
“你這是甚麼意思?”
見王近鄰掏出一分錢塞進自己的上衣口袋之中,丁棍有點懵逼了。
花錢買平安,也不是這種操作吧。
“甚麼甚麼意思?”
“你不是說,恭喜我當上紅星軋鋼廠的副廠長嘛。所謂恭喜發財,紅包拿來。今天,哥們我出來的急,身上也沒有甚麼紅包。這一分錢,算是賞給你的。”
王近鄰平靜的說道。
這下子。
丁棍面子掛不住了。
“姓王的,莫要太囂張了。”
“得罪了我們家丁大哥,定讓你吃不了兜著走。”
丁棍身邊那混混叫囂著。
一抬手。
丁棍制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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了小夥伴的猖狂,然後望著王近鄰,皮笑肉不笑的說道:“姓王的,蠻囂張的嘛。在四九城的地面上,我今天可碰到一個比我還跋扈的。”
“你們想幹甚麼?光天化日之下,你們還想亂來不成?”
於海棠有心趁著這個節骨眼,賣王近鄰一個好。
也是人多勢眾吧。
畢竟。
上班的點。
現場不少紅星軋鋼廠的工人來著。
如不然。
這女人,也不可能強出頭的。
“小娘們,長得挺水靈的啊。有男朋友沒有?沒有,丁哥做你男朋友怎麼樣。”
“不過,想跟丁哥鑽小樹林,那得等到丁哥我解決完這事再說。”
搓著手的丁棍,滿眼花花腸子的掃了一眼於海棠,隨後,目光又落在王近鄰身上。
“姓王的,今天哥們大部隊都開來了。”
“你最好識相一點。”
“有道是,做人得有自知之明,不是你的東西別霸佔著,不然,倒黴的就是你自己。”
說這話的時候。
丁棍伸出食指,就這麼想要點著王近鄰的胸膛。
只是。
王近鄰哪裡會慣著他。
啪!
那一巴掌,雖然力道不大,但是鬧出的聲音也不低。
平白捱了一個大壁咚,捂著臉的丁棍當時就傻了。
他這邊是人多勢眾。
一副吃定王近鄰的架勢。
在佔據著絕對優勢的情況下,他想到了種種可能,比如王近鄰會說報警,再比如渲染氣氛,以副廠長的身份命令那幫工人跟他對著來等等。
為了防止這種突發事件,他這次來,可都是帶著傢伙的。
刀槍棍棒,或許在警察面前無用。
可是嚇唬普通工人,還不能起到震懾作用嘛。
只不過。
讓丁棍萬萬沒想到的是。
他猜測的種種情況都沒出現。
在眼下這種優勢在我的情況之下,對方竟然能冷不丁的動手。
這真是一件新鮮事。
“你敢打我?”
“有本事,你再打一個!”
感覺在這麼多人面前跌了份的丁棍,突然冒出這麼兩句。
誰知道,這廝是被打懵逼了,還是被氣糊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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