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為民家。
“許大茂啊,許大茂,你說說你…………”
再也坐不住的李為民,就這麼站起身來,先是指著許大茂,被氣的欲言又止。
隨後。
這位紅星軋鋼廠最具有前途的幹部,就這麼雙手背在身後,來回踱來踱去。
“你可真會給我惹麻煩。”E
“這事鬧得,難辦啊!”
李為民氣不打一處來。
“李主任,我也知道這事難辦。可是,我這也不是沒有辦法了,所以才來找你了嗎?”
“也不知道上面怎麼想的。”
“上山下鄉,那是給沒有工作的年輕人準備的。既能增加就業,又能鍛鍊這幫無業之人的勞動情懷。”
“說到勞動再改造!咱們廠,包括我所在的大院,以前就有過上山下鄉。這薅羊毛,也不能逮著一頭羊沒命的薅吧。”
“像我,本身又有工作,而且成家立業了。這要是再下去,成甚麼了?直接就失業了不說,不是還給社會增加負擔嘛!“
好話說完。
許大茂又舊話重提:“真不是我許大茂怕苦怕累。主要是,這一次下鄉的物件,是麥香嶺。我要是真去了麥香嶺,他們那幫人將我吃了不要緊。事情一旦鬧大,這不是也給李主任你增加麻煩嘛!”
李為民何等的人精。
他哪裡聽不出來許大茂這話帶有威脅之意。
雖然許大茂沒有說明,但是話裡話外都透露著,我許大茂要是完了,你也不好過,咱們是一根繩上的螞蚱,要死都得死。
本來。
李為民氣的想給許大茂兩耳光子。
可是。
現在可不是鬧氣的時候。
解決問題,才是上上之策。
只是。
這一次下鄉,是上面的安排。
他李為民也改變不了上面的決定。
“這樣,你這樣……”
這樣了半天,晃著手指的李為民,才這樣出個下文來:“這次下鄉不是隻有半年時間嘛。所以,你躲過這半年,就沒事了。”
“關鍵是,怎麼躲過這半年?”
許大茂又問。
半年。
說得好聽,躲過去。
當初,在麥香嶺事件鬧出以後。
他許大茂才躲幾天,就受不了了。
現在又是半年。
關鍵是,這半年躲哪去,怎麼吃,怎麼喝,另外住哪?
“我說許大茂,你是豬腦子啊。這麼大的一個人了,非要我把話說明嗎?告訴你,平日要多動動腦子,用點子智慧。你脖
子上頂著的這麼大個,是擺設嗎?你就不能想個由頭,進去半年嗎?在裡面,你即不愁吃,也不愁喝。只要半年以後,這股風過去了,你再出來就是了。犯點小事,找個由頭,順便再託託關係,在裡面待上半年,你也不至於吃甚麼苦頭。”
說完。
李為民反問了一句:“我的話,說的夠清楚了吧。現在,你聽明白了嗎?”
要說沒聽明白。
那是騙人的。
此刻。
要不是考慮著李為民的身份。
許大茂都想指著李為民的鼻子,破口大罵了。
這人真損。
竟然給自己出了這樣的主意。
生氣歸生氣。
可是許大茂並不糊塗。
經過他一番分析,李為民給他出的這招固然有點損,甚至可以說是缺德,但是卻非常奏效。
而眼下,他許大茂又沒有別的辦法,可以避過這次下鄉。
因此。
面對著李為民給出的這條路,這個選擇。
固然許大茂感覺比較坑,但是因為沒得選,也只能走上這條路。
…………
距離下鄉,還有兩三天的時間。
易中海、劉海中,包括閻埠貴,都在統計著院裡住戶的適齡青年。
他們需要拉一個名單上去,報給街道。
相對於易中海。
劉海中包括閻埠貴的工作積極性並不高。
因為。
此次下鄉,他們兩家的損失也不小,都得出人。
要說,權力掌握在他們手中。
這人員上的統計,是他們往上報的。
露那麼一兩個人,也沒啥關係。M.blu.Ν
可偏偏。
六九大院就出了問題。
有院裡的大爺弄虛作假,被上面發現了。
大爺的位置丟了不說。
街道的,其他有關機構,輪番上門做思想工作,進行批評教育,甚至差點都將那幾個大爺當成敵對份子給打倒了。
鮮明的例子擺在面前。
這哪還能容忍劉海中他們弄虛作假。
更何況。
對於易中海。
閻埠貴跟劉海中,又有點看不透這人。
甚至。
劉海中打著為年輕人考慮的方針,試探了一下易中海的反應。
結果換來的是易中海的一番思想教育。
這也讓劉海中更加確信,真要是將自家的小子們從名單上劃掉,易中海肯定會在有關部門那打小報告。
說到底。
三位大爺這個小集體,內部也並不團結。
“爸,訊息是真的嗎?”
“這一次,上面安排年輕人
去麥香嶺下鄉再教育,不會是我聽錯了吧!”
跟家裡不對付的閻解成,也回家了。
不光是閻解成。
就是被閻埠貴兩口子坑的不輕的閻解放也回來了。M.blu.Ν
事關他們的前途。
哪怕不願意跟家裡打交道。
可是,現實又容不得他們不來。
一開口。
閻解成便問了自己關心的話題。
至於家裡的情況,他是一點也不關心。
閻埠貴被學校開除了。
家裡沒了收入來源,怎麼生活?
這些問題,都跟他閻解成沒有關係。
“你這臭小子可算回來了。”
望著自家大小子。
三大媽開口說道:“可不是真的,比珍珠還真。”
“前幾年,我不是下鄉過了嗎?這上面是怎麼考慮的,又來一出。而且下鄉在教育,那是讓沒有工作的人下去鍛鍊,我現在不光參加工作了,而且都娶妻生子了。”
閻解成說到生子兩個字的時候,話音有點飄。
他跟老婆結婚有一段時間了。
可奈何老婆的肚子不爭氣,到現在,也沒有個動靜。
“你跟我說有用嗎?有本事跟上面說去。又不是我有這個權力決定誰能下鄉,誰不能下鄉!”
三大媽有點無語。
“爸,人員名單是你統計的吧。你就不能想辦法將我的名字從名單上畫下去。”
在這個時候。
閻解成盯上了閻埠貴。
而聽到兒子這麼說,閻埠貴跟閻解成說起了六九大院的情況,等同於在向閻解成訴苦水,說著自己的難處。
“不光是你,連小莉,只怕都躲不過。”
最後,閻埠貴又看了一眼自己的兒媳婦。
“啊?”
於莉有點傻了:“怎麼還有我?”
“這不是按照上面的條件卡的,你也屬於適齡範圍。”
閻埠貴長嘆一聲。
“爸,那你就不能想想辦法?比如找找關係啥的,讓我跟小莉避過這一關!”
閻解成就這麼鼓動著閻埠貴。
沒等閻埠貴開口。
三大媽已經搓起手指來了。
“媽,啥意思?”
於莉注意到三大媽的小動作,問了一句。
“這找關係,不用花錢啊。”
三大媽倒也直接,說的那叫一個鏗鏘有力,連磕巴都不打一下。
“咋滴,不願意出錢?”
見兒媳婦兒子都變了臉色,三大媽更是做了一句補充:“你們以為是我願意要你的錢,這不是拿你們的錢,辦你們的事情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