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就是瀋陽?也不怎麼樣嘛!”
蘇泰掀開車簾,表示對瀋陽城無感。
都是平房,偶有幾座二層小樓,土路街道,坑坑窪窪,全然沒有一個城市該有的樣子。
哼哼,老孃果然是個聰慧的,找對了男人!
娜木鐘就無語,不想搭理她。
這女人瘋了,穿衣帶帽,一身的做派全然沒有蒙人的樣子,都是跟著四海貴婦在學,吃穿住用也越發的挑揀,還學會了塗脂抹粉。
觀之好像狐狸精!
一路行來,見識的城池越來越大,高樓越來越多,千奇百怪的玩物吃食擺在眼前,一群蒙古婆娘徹底跪了!
被物慾所腐蝕,被豪奢所誘惑,淪陷在四海光怪陸離之下。
尤其在牛頭城。
住進豪華別苑,拜見趙氏父母,結交豪門貴婦之後,便誰也不敢張口閉口死男人了,可能心裡在罵,但不敢宣之於口。
本以為會在牛頭城安頓下來,再不會四處奔波了,誰想安穩不幾日,便有人趕到府邸。
說是死鬼太想她們了,要接她們去瀋陽團聚。
味道很不對,陰謀氣息濃烈。
話說這瀋陽不是大金的都城麼?
詳細問之。
幾女都不知道說甚麼好了。
在四海領地繞了一圈,然後……然後瀋陽就易主了。
這個男人……嗯,是個好男人!
下船登陸,沿途一片凋零,農田不興,村寨殘破,這就是大金領地?簡直同四海領地天差地別。
去往瀋陽的路上,甚至還有數次遇險,就親眼看見有蒙古騎兵在同後金騎兵廝殺,護衛隊都被迫參戰。
總算入了瀋陽,城池建築也就不說了。
城裡毫無煙火色,肅殺之氣卻是肆意流淌,兵比民多,到處都是身著軍裝計程車兵,有蒙人、有漢人、甚至還有女真人、高麗人。
這到底是甚麼樣的地方啊?
咦,前面是皇宮麼?
這個看著倒是輝煌大氣,難道我要住進去?
結果馬車轉了一個彎,同皇宮擦肩而過。
行至一府門。
門前有一人身披毛呢大衣,平頭短鬚,揹著手淡淡微笑。
是他!
這個世界上最有權勢的男人!
一路上,有無數人敬仰他,讚美他,閨中少女對他的傳奇經歷津津樂道,看那噴火的眼神,就恨不得一口將眼前的男人吞掉,而對她們幾個二嫁女人,毫不忌諱釋放刺鼻的酸味。
誰能想到,這麼一個人,居然娶了她們!
不要提美貌,最妖豔的蘇泰都不好意思同那些小浪蹄子相比。
看到四處為四海拼殺的蒙古騎兵,還有甚麼可說的呢,蒙古人已經成了這男人手中的馬鞭,在為他流血!
而她們……不過是一種象徵罷了!
“夫君安好!”
幾人下車,學著漢人禮節在趙大少面前躬身施禮。
“呃,白了些,也發福了些!”
明生扶起幾位夫人,笑道“一路上辛苦了,你們剛到,本應好好歇息一日才是。
但是麼……好像有很多人都急著要見你們,都是你們的族親,某也不好攔著,要不就見一見?”
娜斯琴就磨牙,把肚子一挺。
“不見!”
明生鼻頭抽了抽,這婆娘忒也潑辣,也算老夫老妻了吧,見面就沒個好臉色!
“恭喜少帥,賀喜少帥!夫人有喜了,路途勞累,想必是怕動了胎氣。”
旁有老媽子急忙跪地,老臉笑成了菊花。
娜木鐘愕然,蘇泰臉色遽然轉黑。
小娘皮隱藏的好深,居然遮掩了一路!
“啊哈?”
趙大少沒了淡定,眼珠直勾勾盯著娜斯琴的小肚肚,還以為是伙食太好,原來是有了!
這個麼……本少的槍法還是可以的。
“哈哈~”
明生一把抱住娜斯琴,笑道“怎的不早早傳信與我?應該在濟州好生調養才是。”
“哼哼!”
娜斯琴傲嬌掙扎了幾下,輕哼道“女人,不就應該生孩子麼,有甚麼好說的。”
……這婆娘怕是缺心眼!
“恭喜妹妹!”
“恭喜妹妹!妹妹瞞的姐姐好生辛苦呢!”
娜木鐘同蘇泰二人齊聲恭喜,不管心裡怎麼想,可當著趙大少的面,就必須說點啥。
“同喜,同喜,讓那幫戳鳥都回去,明日再說!本帥今日要好生陪幾位夫人敘話!”
趙大少高興之下,哪裡還顧得了那些二百五親家,拖拖拽拽,將幾個婆娘拉進自家臥房。
……
翌日近午時!
趙大少翻身睜眼,渾身舒爽無力,就特喵想繼續賴著。
眼前婆娘正在梳妝,腰條身段沒的說,豐乳肥臀,這……才叫女人。
只是這女人變得太快了點。
想當初,娜木鐘還是一身的羊奶味,現在麼,也不知塗了多少脂粉,味道大變!
“將我們拘過來,可是又有甚麼安排?”
娜木鐘沒有回頭,語氣悠悠。
這一晚,幾個婆娘沒少抱怨,趙大少冷酷無情,拿他們當工具人。
一路走一路被捧著,四處亂認親戚,偏偏沿途的土著樂此不疲,與有榮焉。
與其說是接他們回家,莫如說在宣示,在告訴四海領地內的部族人,你們都看看,漢蒙一體,俺們是認真的,並沒有區別對待,蒙古女人可是四海的少主母!
趙大少不以為恥,反以為榮!
自家的江山,自己的婆娘難道不應該出力麼?
“呃,倒也沒甚麼安排。”
明生神色慵懶,笑道“是你們的那些親族不信你男人的說辭,大概是要了解你們一路所見所聞?
不然怎麼下注呢,可以理解!”
“那夫君想我怎麼說呢?”
娜木鐘回頭嫣然一笑,大眼睛忽閃忽閃。
“該怎麼說就怎麼說,四海之事無有不能言!”
娜木鐘悠悠嘆氣,這死人就這麼自信,你拿他一點辦法也沒有。
“那額哲?”
趙大少就嘆氣,睡到半夜,被蘇泰給轟了出來。
常理之中,要奪了人家的汗位,自此而後再無汗庭一說,旁人可以無所謂,但親孃就受不了!
“額哲,一個親王的位置是跑不了的,這是四海對蒙人的交代,也是我對蘇泰的交代。
至於如何安置,入學堂,學本事,不要說他,便是我的子嗣,日後也會如此!
等他成年,某不介意給他一個機會,想立國可以,某給他軍隊,給他人,他自己去海外拼!”
娜木鐘沉吟半晌。
“可是歷來新朝換舊朝……你說的可是真心話,難道就不怕留下後患?”
到底是有見識的,天下之爭,大抵失敗者沒有好下場,決嗣很平常。
“哈哈~”
明生灑然一笑,一把拉過娜木鐘,抱在懷裡。
“你卻是太過小瞧了你男人。
不要說額哲,便是皇太極,甚至崇禎,只要他們的子嗣能在戰亂中活下來,某也是一體對待!
天下之人,英雄豪傑輩出,沒了張三,還有李四,又豈是能殺絕的?
你的那些親族也是如此,只要抱緊某的大腿,何愁不富貴?”
說著說著,這人就不老實,一雙手動來動去。
“外邊很多人等著我呢,你鬆開……”
娜木鐘掙脫開,一溜煙的跑了,人家現在很忙,排隊等著接見的蒙人就不知道有多少。
趙大少收拾收拾,出得門來。
賈文昌早就在府門候著呢。
這幾日將老貨忙壞了,蒙古部族頭人接踵而至,非只丁權帶來的定襄諸部,還有原後金治下諸部,以及一些無主部族,甚至包括部分女真部落使者。
趙大少要在瀋陽會盟蒙古,女真諸部,遼地稱王,共襄盛舉!
此舉並非是趙大少獨斷專行,而是在四海內部早有定論。
一個基本的共識。
在主大陸絕對不能搞奴隸制種植園那一套。那是禍亂之源,遲早要在內部滋生動亂,甚至引發大規模戰爭。
也就是說,不能人為將族群分為三六九等,高低上下,相反,要一體對待。
原因不要太簡單,這片大陸是整體的,無法人為對其割裂,單純以武力威壓,甚至屠城滅族,絕對不可行。
有蒙元前車之鑑,短短几十年,便分崩離析,相互仇視殘殺,血淋淋的事實擺在那裡。
至於大明的羈縻懷柔政策,也不可行。
大道理響噹噹,沒有強大的武力為後盾,只談教化,純屬扯淡。
算來,也只有趙大少的這一套最能看到希望。
武力威壓,利益繫結,偶有妥協,潛移默化,以教育為根,以移風易俗為手段,以時間來換取最終的融合歸一。
不然趙大少為毛極力拉攏蒙古諸部?為啥要封莽古爾泰一個親王?
擊敗敵人容易,但如何能將這些不同語言,不同生活習俗之人揉捏在一起才是四海真正面臨的大課題!
動用光明正大的手段當然是不二選擇。
一個基本事實。
四海擴張,不僅僅是地盤上的,還伴隨著商業擴張!商業社會取代農業或者遊牧社會是必然趨勢。
由此而帶來的財富增加將呈幾何倍數增長,以財富來推動融合,這是陽謀!
但這還不夠,陰謀詭計必不可少!
再漂亮乾淨的女人也躲不過鼻孔裡有鼻屎,若是非要強行挖光,大抵距離生病為期不遠。
所謂陰謀詭計,就是人類社會的鼻屎,人人鄙夷但卻人人需要,不然,這人大抵會是個沒出息的。
趙大少就從不介意動用齷齪手段達到最終目的。
例如娶妻?
例如利用車根撒播謠言,推行種痘?
例如告訴蒙古諸部,以獵殺金軍之軍功,來排定種痘的先後順序。
例如春耕時間已過,但遼地播種十不足一,未來各族能否吃得飽,都要看四海臉色。
一套組合拳下去。
看藏在山中的後金還能支援多久?
《趙狗子的古代奮鬥史》第522章 見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