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喝！”
“不醉不休！”
……
永泰城，全軍慶祝！
趙大少一聲令下，一名士兵分發酒肉各半斤，少帥自掏腰包請客！
同羅剎國達成協議的訊息傳遍全城，有信使在向瀚海狂奔，有信使在向碎葉城狂奔。
趙大少等不及要昭告天下，天目河畔，這就是未來帝國的西部疆界！
煙花再次被燃放，永泰城闔城狂歡。
在這一天，趙大少正式頒佈法令，接納兩河流域的羅剎農奴為遼國國民，享有同遼國國民同樣的權利，並承諾今年春播之前，他們將擁有自己的土地。
農奴莫名其妙被拉出來慶祝，看在漫天焰火的份上，他們忍了。
實際上，這片土地真的沒有幾個羅剎人，吳東來蒐羅一圈，羅剎農奴不超過四千人，至於那些貴族同自由民，遼國是不收的，冰消雪化的時候，就會將他們丟給德古拉。
四千人，很容易消化，不需要為了四千人動用金鼎會盟，只需分散在極北廣闊的領土內安置，一鎮十幾戶，餘下的便交給時間。
條約雖然簽訂，但後續的麻煩事還有很多。
例如天目河畔還有兩座羅剎堡壘要接收，不是白給，而是趙大少花銀子買回來的，交了錢，人家才會撤出。
一夜狂歡，曲終人散！
趙大少昨夜喝了不少，腦仁還在疼，本想著偷個懶，不想一大早，便有不速之客前來。
來人老阿列克謝，這貨不用等待家裡的贖金了，約薩福做保，德古拉墊付贖金，將所有羈押在永泰城的貴族贖了回去。
留在永泰城算甚麼，丟人現眼麼？
作為貴族代表，老阿列克謝前來向趙大少辭行，感謝趙大少這一段時間對他們的照顧……
不要奇怪，這是人家的貴族禮儀，打架可以，但貴族的尊嚴要維持，貴族的性命也不可以濫殺。
交了贖金，嗯，還可以做朋友。
“有人來接你們？”
“是的，尊貴的殿下。”
老阿列克謝勉強擠出一絲笑意，“感謝您對我們的寬容，我謹代表二十三位軍官向您表達敬意，願神保佑您！”
“應有之義，我遼國是尊重契約精神的，你們繳納了贖金，這一切都是你們應得的。”
趙大少擺了擺手，笑道“日後，我們就是友邦，而你們應該是羅剎人中最瞭解遼國的一群人。
本帥希望你們可以作為兩國溝通的橋樑，而不是兩國交好的絆腳石。”
老阿列克謝苦笑。
“殿下，很可能會讓您失望了！我們雖然不會死，但應該會被髮配至南部邊疆吧？
您知道的，克里木的韃靼人很難對付，需要有人去犧牲。”
“呃，保重！”
這個本少無能為力啊，沙皇怎麼發配這些人，趙大少也管不到人家，話說回來，為甚麼要管？怕不是要幫倒忙。
“殿下，臨行之前，老阿列克謝想求您幫一個忙！”
老阿列克謝苦著臉，一副要死不能死的樣子。
“我多年積攢的家財交了贖金，領地……如今也成了您的領地。
即便陛下不放過我，但我事實上我已經破產了，回去便會淪為無人問津的乞丐貴族，被人嘲笑。
您知道嗎？當日破城，有人要縱火，被我攔了下來，才給您留下來一座完整的託木斯克。
現在，我想討回這份人情。”
這個老狐狸，被俘的時候不說這個事，住了這麼久，也沒有說這個事，偏偏要走的時候，才拿出來要人情？
可聰明就聰明在這裡，交了鉅額贖金，才能證明他不是叛徒，仍舊是忠於沙皇的一名領主，還是一名驕傲的貴族。
“請說！”
老貨突然單膝跪地。
“我需要兩種貨物的專營權，懇請殿下答應。”
“阿列克謝，你應該知道，我遼國商人是自由的，他們有權選擇自己的貿易伙伴，沒有正當理由，我是沒有辦法干涉的。
你在這裡求我，莫不如去找你的合作伙伴商量？”
“殿下，一旦通商，您覺得那些緊俏的貨物還有我插手的餘地麼？”
老阿列克謝突然雙眼放光，鬍鬚都在顫抖。
“我要代理的兩種貨物，哦，確切的說是藥物，一種是隻有您計程車兵才配備的刀傷藥，一種是是傳聞中預防天花的神藥！”
嗯？這個老貨當真眼光毒辣。
遼軍的刀傷藥，取自外科聖手陳實功老神仙的方子，又經多年改進，方才演進而成。
自《專利法案》生效後，遼國就開始支付老神仙專利費，二十年啊，還有幾年到期？
藥效自不必說，不敢說比得上雲南白藥，但這玩意確實救了無數士兵性命。
至於痘粉，這個更不必說，只要趙大少不賣，泰西人拿金子也買不到!
兩樣東西，一個是軍中獨有，一個是官家統一配給，哪個敢倒賣，就砍了他的狗頭！
可悠悠眾口，堵是堵不住的，也不知是哪個龜孫兒嘴大舌長，讓老阿列克謝知道了。
“嗯，也不是不可以！”
趙大少琢磨片刻，“但此二物皆是神藥，這就不是錢的問題，阿列克謝，你打算怎麼回報我呢？”
……老阿列克謝被接走了，為了家族，老貨違背了他所謂的貴族精神，其實也算不得違背？
趙大少給他的價格大抵略等於黃金，而且還有著數量限制，要求他做的，無非是蒐集一些情報。
而這些所謂的情報，也不過是泰西的一些國情，生活在那裡的人都知道，但拉開距離，外人不得而知的那種。
至於有沒有用，趙大少不知，但總比瞎子要好上許多。
老阿列克謝只是一個開始，未來，大遼在泰西收買的情報販子將會更多。
剛剛送走了老阿列克謝，一參謀便湊上前來。
“少帥，這是吳總督派人送來的城池草圖，報請您核准，並請您為此城命名。”
所謂城池，自然是指鄂畢城對面的荒草灘，也即未來的對羅剎國通商口岸。
拿過設計圖，趙大少不由微微皺眉，這特喵的確定不是開玩笑？
這玩意就是一副八卦圖，外八卦內套太極圖。話說，這個設計師是不是個牛鼻子老道？
“咳咳，少帥！”
那參謀一臉的便秘表情，“吳總督確實是帶著幾位擅長風水的道長前去考察地形的。
嗯，但這個設計圖卻是出自建築師之手，要不屬下將那個建築師叫過來？”
建築師，也算大遼的一個新行當，正經建築系畢業的學子，也是有著文憑的。
自有了大學，分科便越來越細，事實上已經到了不細分不行的地步。
就如大遼的建築，採用水泥越來越多，樓也是越起越高，往往還要堅固美感，有著各種造型。這就決定不是工匠能簡簡單單能完成的任務，需要專才！
不是說大明沒有這樣的專才，我族建築綿延數千年，也是有著自己的一套體系同各種著作的，但師徒傳承方式註定這樣的專才極少，以遼國這樣的發展速度，不逼出一個正式學科才是奇怪之事。
這樣的專才，稱工匠是不合適的，需要新的詞彙來描述這個職業。
有的職業名稱是趙大少脫口而出，旁人也就隨著叫開，大部分則是這個行當裡的人自我創造。
將一個行當裡的傑出人物稱“師”，自古有之，也沒甚麼奇怪的，很多詞彙自然而然就會流傳開來。就如後世的一些網路詞彙，他肯定不是哪個語言學家鼓搗出來的。
“吳東來呢？”
“呃，吳總督已經啟程去接收兩座堡壘去了，不在城中。”
那參謀躊躇片刻，開口說道，“據那個建築師所說，建築為一族之精氣神，此城既然立足邊塞，當揚我族之風物，弘我族之文明。
八卦為表，陰陽為裡，正合我族外剛內柔，外王內聖之道！”
……好吧，這廝還是一個傑出的營銷員，成功把趙大少給整沒詞了。
“呃，準了！”
趙大少在空白處落款。
永安城！
《趙狗子的古代奮鬥史》第621章 永安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