崇禎七年初秋,趙明生同曹君庭勝利會師。
二人都莫名其妙,你怎麼這麼快?
各自訴說,二人不由會心大笑,都碰到了貴人!
多爾袞是趙明生的貴人,諾爾布是曹君庭的貴人,只不過多爾袞是主動背刺固始汗,而諾爾布是被迫坑死巴圖爾琿。
固始汗如何,暫時不知,但巴圖爾琿被俘,則代表北疆再無一絲一毫翻身的可能,趙大少也不會給他們聚集在一起,企圖反抗的機會。
草草慶祝,便分兵派將,各團騎兵以營為單位出征,清剿不臣,宣誓北疆新一任主人誕生。
趙大少還是仁慈的,或者是為了給自己一點點安慰?
凡準噶爾部族,去留自願,去著,允許其西遷,夷播海以西,願去哪裡去哪裡,願投靠誰投靠誰!留者,就地為民,編丁入冊,從此為遼人。
留下來的,大部也好,小部也罷,弓箭、刀槍、盔甲以三十為上限。
即為遼民,自有軍隊保護,留下一些武器防狼也就是了,其餘一律收繳,不然你想幹嘛?
不得不防。
準噶爾在那個平行世界囂張不可一世,搞得幾任大清皇帝焦頭爛額,如今趙大少將禍患消除在萌芽之中,自然是要去其根基,一勞永逸,免得來日在折騰。
“少帥,巴圖爾琿說是要見一見您,您看,見還是不見?”
“不見!”
趙大少擺擺手,“送去瀋陽,交給有司處理!”
曹君庭就奇怪,少帥往昔對待一部之首領都是變著法的收編,怎的對待準噶爾諸部卻是一反常態?
如今,便連人也懶得見了?
曹君庭哪裡知曉,準噶爾在後世不知做下了多大的殺孽,降而復叛,反覆折騰。
話說大清也沒怎麼樣他們,但就是養不熟。趙大少不觸那個黴頭。
“那諾爾布也一併送歸瀋陽?”
“不!不!不!”
趙大少微微一笑,“諾爾布不同,喀爾喀雖有不臣之心,但心有餘而力不足,所以才假借準噶爾之手。
如今事敗,西域為我所有,喀爾喀理當知曉大勢不可逆轉。
當此時,本帥以為當小懲大誡,不能逼迫喀爾喀走上絕路。
再者,此次兵出西域著實靡費國駑甚多,如今目標剛剛達成一半,本帥還不想因喀爾喀而攪亂了西征大計。”
所謂西征大計,曹君庭當然知曉。
第一層,控制西域,打通古絲綢之路。
這一點可以說做到了,西域只固始汗還在苟延殘喘,但滅亡之日為期不遠,大軍只待稍稍休整,便會出兵伊犁。
第二層,兵出天山口,拿下額爾濟斯河中游,同西疆連成一片。
如今夷播海已經拿下,下一步就是拔出羅剎在鄂畢河上游的最重要據點,託木斯克。控制此城,才算徹底打通西域同西疆通路。
至於第三層,曹君庭深表擔憂,趙大少竟然將目標鎖定向烏斯藏!
若出兵攻打烏斯藏,最難纏的不是敵人,而是自然環境。普通人上去喘氣都困難,這仗怎麼打?
但他不敢說!
“那諾爾布如何處置?”
“帶過來吧,本帥要見一見他。”
俄爾,諾爾布跪在趙大少近前,低頭不語,房中一時間陷入沉寂之中。
“諾爾布,巴圖爾琿是你親手所擒?”
“末將有罪,末將一時間鬼迷心竅,請少帥處罰!”
諾爾布三叩首,身體在微微顫抖。一切都已明瞭,自家的陰謀彷彿就是個笑話,還能說甚麼?
諾爾布只求自己死!
這廝至今為止,也只承認獨自謀劃,同他老爹札薩克圖汗素巴弟沒有任何牽扯。
“你……辛苦了!”
趙大少走至諾爾布近前,雙手將其扶起,面帶笑意。
“本帥令你行反間之計,暗中勾連準噶爾,此計只你知我知,卻是委屈了你!
但今日大功告成,你立下不世奇功,本帥怎會還讓你忍受屈辱?合該為你正名,昭告全軍!”
嗯?
諾爾布懵逼,此事某怎的不知道呢?
曹君庭懵逼,當真有此事?
“少帥……”
諾爾布一時間不曉得如何回應,這腦子就轉不過來!
“甚麼都不用說!你的功勞誰也奪不走,本帥為你做保,看哪個敢質疑?”
轉過頭來,趙大少對曹君庭眨眨眼。
“君庭,傳令全軍,大營外集合,也包括我喀爾喀勇士,本帥要親自為諾爾布正名!”
喀爾喀一團五千人,都是從三部抽調出來的精銳騎兵,又經過遼軍整訓,有教導官,軍法官充斥其中,經過半年征戰,已經完全適應了遼軍軍規軍令。
遼軍甚麼待遇,喀爾喀又能給他們甚麼?遼軍怎麼對待自己計程車兵,喀爾喀的奴隸主又是甚麼做派?
人心都有一杆秤,這些戰士心裡邊怎麼想?心裡邊偏向誰?就很難說。
諾爾布造反,這一團人馬又有幾人是知曉實情的?
宣佈諾爾布為叛逆簡單,但無疑會在喀爾喀騎兵心頭紮下一根刺,對遼軍心存芥蒂。
趙大少不忍好不容易爭取到的人心,豈能就這般輕易丟棄?
所以非但不能處罰諾爾布,還要為他正名,告訴所有喀爾喀騎兵,對你們拘禁,只不過是迷惑敵人的假象,你們為遼國立下了大功,本帥要對你們進行嘉獎!
為了一個諾爾布,而讓五千騎兵離心離德?這買賣忒也不划算,且這五千人,趙大少本就沒有打算還給誰,他們就是正兒八經的遼軍建制。
“喏!”
曹君庭似有所悟,拱手領命。
暗道此計大妙,經此一事,這一團人馬必然真正融入遼軍,再從軍中擢升一批心向遼軍之人,那麼這支人馬還會是喀爾喀的麼?
“末將……末將感激涕零,日後,末將的這條命就是殿下的,您的馬鞭指向哪裡,末將便會打向哪裡!”
“你且不要著急,本帥的話還沒有說完!”
趙大少輕輕點頭,笑意莫名。
“喀爾喀這一支騎兵,本帥需呼叫之處甚多,少不得在西域、西疆征戰,幾年不能返回漠北也未可知。
如此,本帥希望你父素巴弟能夠上表遼王,將這一支人馬正式劃歸遼國陸軍節制,併為了嘉獎將士,劃燕然山以南為眾將士的牧馬地,以為永業,如何?”
怎麼可能便宜了札薩克圖汗素巴弟,諾爾布只不過是一個執行者,真正的幕後主使定然是此人。
面子上雖然遮掩過去,但卻不能不對其施加懲罰。這五千人,以及燕然山以南的土地,便是對他的警告!
心知肚明,趙大少在警告他,此事就此打住,這就是你要對付本帥的代價!
委屈麼?自己嚼一嚼嚥了,誰讓你的陰謀沒有得逞呢?
打發了諾爾布,趙大少又將吳克善請了過來。
“委屈了你,本帥如此處置,你的功勞便不能宣之於眾。”
吳克善一直將諾爾布盯的死死的,西域之戰有人家的一份功勞,就不能糊里糊塗,賞罰不分,不給人家一個交代。
“臣為殿下賀,又得一支忠心之軍!為殿下效力,本就是臣的本份,不敢居功!”
趙大少哈哈一笑。
“怎可如此?有功必賞,你的功勞就是你的功勞,不容抹殺!
此事雖不可聲張,但實賞卻還是有的,他日論功行賞,西域之內,必有兩座牧場是你的,可還滿意?”
吳克善湊到趙大少近前,擠眉弄眼。
“少帥,那牧場的具體位置,可是要由著俺選!”
“可!”
趙大少瞥了這廝一眼,調侃道“多爾袞已在蔥嶺以西立國,不知道你有沒有這個意願?
嗯,若是有意,本帥也不介意為你謀算一下?”
吳克善趕緊搖頭。
“臣現在的日子就很滿意,生是遼國的人,死是遼國的鬼,某看車跟老小子很是羨慕,您不如去忽悠一下他?”
開玩笑,俺的羊毛生意不要太好,日進斗金,為毛要跑到蔥嶺以西去瞎折騰。
一個不小心腦袋搬家,何苦來哉?
《趙狗子的古代奮鬥史》第599章 反間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