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報,和碩特部丟棄輜重,正全速趕往伊犁方向!”
“報,我軍收羊三千六百餘隻!”
“報,我軍收牛兩百餘頭!”
固始汗急了,丟棄了能丟棄的一切,放棄同遼軍糾纏,全速趕往伊犁河谷!
遼軍能做甚麼呢,打又打不過人家,還追他幹嘛?
趙大少大手一拍。
“特特喵傻戳著做甚,漫山遍野都是牛羊,趕快去找啊,不然留給狼群麼?”
全軍出動,開始蒐羅固始汗丟棄的物資。
碎葉城距離哈密足有數千裡,可想而知,補給困難到甚麼程度,甚麼也不能浪費,一塊布條都要撿回來搓繩子用!
至於多爾袞?
嗯,那傢伙狡猾的很,大抵不會有事吧?
遼軍已經很盡力了,但願他不要太過貪心。
“少帥,咱們是不是可以追擊了?”
牛二寶來到趙大少近前,笑的合不攏嘴。
“固始汗丟的,咱們該撿的也都撿了,俺看就不如展開追擊,若是這廝同多爾袞打起來,正好從後頭給老傢伙致命一擊!”
“追甚麼追?”
趙大少瞪眼,“沒看阿濟格那廝還敢同本帥吹鬍子瞪眼麼?收拾了固始汗,他翻臉要弄死本帥怎的辦?”
牛二寶無言,信義何在?
之前不是談的好好的麼,怎的又變了?
趙大少恨不得用榔頭給這貨開竅,算了,遼國總不能都是陰謀家,像牛二寶這樣的,就不要去為難他了,一門心思往前衝也挺好。
“你不就是想打架麼?本帥滿足你!”
趙大少拿過地圖,點指一地。
“本帥令你部為先鋒,兵進齋桑淖爾,入北疆,蕩平不臣,平定額爾濟斯河上游,如何?”
齋桑淖爾,額爾濟斯河上游一湖,和碩特部牧馬地。
“末將領命!”
牛二寶樂了,憋屈了這麼多時日,終於能出口惡氣。
“切記,速度要快,固始汗正在趕往伊犁,某雖不知巴圖爾琿具體位置,但料來應當在北疆南部同曹君庭對峙。
北疆內部正是群龍無首,人心惶惶之時,此為天賜良機。
給你三千人馬,不要讓本帥失望!”
“喏!”
牛二寶拱手領命,旋即問道“那少帥您?”
“本帥率領四千人馬西進古爾格淖爾,經阿拉山口,直驅輪臺!”
趙大少環望眾將,面色肅然。
“諸君,平定西域,只在今朝!
其令!
牛二寶為主將,哈提為副將,提三千騎兵攻略齋桑淖爾,兵進布倫托海。
謝天寶,你部固守碎葉城,拓寬城池,經營舟船。通報吳東來,可尋機向鄂畢河進兵,本帥不日將率主力西進鄂畢河!
同時,借調你部兩千人至本帥帳下聽用!
邁達禮、遊四喜、譚耀傑,隨本帥兵進古爾格!”
古爾格淖爾,阿拉山口西側一湖,為和碩特部牧馬地。
“喏!”
時不我待,大軍休整一日,兩部同時出征!
兵進神速,沿途無一兵一卒抵抗,事實上沿途部落都沒有看到幾個,都被固始汗裹挾走了。
這廝大概也預計到北疆不保,將行軍途中的部落一併打包帶走。倒是省了趙大少許多麻煩事。
第三日,抵達古爾格淖爾!
此湖深藍如玉,比尋常海水還要藍上幾分。
雪山水流入,水汽蒸發,鹽礦沉積,形成了這麼一座湖!
水肯定是不能喝的,但提煉食鹽,品質絕對不會差!
可惜沒有溫泉,也沒關係,弄幾座鍋爐,燒熱水泡澡,嗯,不要太舒服。
叫甚麼來著,趙大少尋思良久。
哦,好像叫民宿?
“寧背千載罵名,為子孫後代謀福!”
此言誠不欺人!
窮兵黷武,我趙明生怕洗不掉了,搞不好還要被罵“屠夫”,“獨夫”。
又有甚麼所謂,本帥活著,誰敢罵咱?
大軍在古爾格湖畔休整一日,再赴征途。
行軍兩日,過阿拉山口,又見一湖,也是鹹水湖,名艾比淖爾。
翻譯之後,即為朝陽湖。
相比於後世人口爆炸,水源入不敷出,沙漠不斷擴張,此時的北疆不知要壯闊幾多倍。
這種地方,就不能養活太多人,否則人活的不舒坦,環境也會越來越差。
所以說地盤廣大有多重要,老子有地有田,哪裡安置不可以,為毛偏要在這地方同大自然搶水?
其結果必然是兩敗俱傷,大地之母沒討到好處,這片土地上的人,就天天同風沙相伴!
趕走了準噶爾,北疆幾乎就沒幾個人口,趙大少也不準備遷移太多,足用即可!
一路沒甚麼征戰,沿途部落大多望風而降,敢於抵抗的著實沒有幾個,趙大少一路走一路胡思亂想。
這一日,前方來報,發現有部落西遷,惶惶似逃命,看見遼軍便不顧一切逃跑。
抓住牧人相問,方知是從輪臺近佐逃來的,言輪臺正在大戰,不得已逃亡。
呃,都是遼軍做下的孽障,這鍋趙大少要背。
債多了不愁,趙大少是無所謂的,現在還不是招撫牧民的時候,只能任其自生自滅。
拿過地圖觀瞧,已距離輪臺不足四百里。
聽起來很遠,但戰馬全力行軍之下,不過四五日路程。
行軍變得緩慢起來,探哨增加,主力日行僅五十里。
趙大少已經中過一次埋伏,今生不想體驗第二次。
行兩日,遊四喜抓到一隊準噶爾逃兵,審問之後大喜過望!
巴圖爾琿敗了!
大輸虧空,軍隊潰散,整個北疆再無成建制的準噶爾軍隊!
遼軍威武,老上司牛叉!
曹君庭同遊四喜二人此番戰功赫赫,無出其右!
“也就是說巴圖爾琿戰敗西逃,很可能同咱們對上?”
“回少帥,確實是這般!”
“好!”
趙大少拍手稱快,看向遊四喜。“你認為本帥下一步該如何做?”
“少帥,莫不如以逸待勞?”
遊四喜略微思索,“準噶爾部潰散,逃兵遍野,不成建制,巴圖爾琿或許就會藏身某一小隊之中。
我部應就地設防,分散出兵抓捕戰俘,即便抓不住巴圖爾琿,但也總能逮住幾條大魚吧?”
趙大少頷首,事實上再行進兵已經沒有意義,就沒有敵人了嘛,很可能一日半日之後,便能看見無處不在的逃兵。
大軍紮營,廣派探哨,騎兵以連為單位集結,只等探哨訊息,便會分散出動!
果不其然。
將近日落,有探哨急報,發現準噶爾騎兵,多則三四百人,少則五六人,甚至還有單人獨馬的,丟盔棄甲,狼奔豕突。
“出兵!”
一隊隊騎兵扛著大旗出寨,即是提前一步得知訊息,自然要準備一番。每個連隊一杆大旗,上邊用蒙文書寫“投降免死,跪地不殺!”。
遼國一貫的招俘口號,有多少人識字?那不重要,關鍵看的是氣勢,遼軍中不缺蒙人,喊口號的不要太多。
準噶爾部大勢已去,西逃,但又能逃到哪裡去呢?
這些敗兵肯定還不知道,廣大的西部已經可稱遼國領地,迎接他們的不是女人孩子,而是遼軍騎兵!
逃著逃著,卻突然發現前方也是敵人,其酸爽可以想象!
趙大少安坐中軍帳,戰報一封封傳來,戰俘一隊隊入營,不禁喜上眉梢。
唯一可惜的,至今還沒有發現巴圖爾琿的蹤跡。
按理來說,這廝身邊定然還聚集著一批死忠,人數相對眾多,理當很容易發現才對!
難道是被曹君庭俘虜,或者弄死了?若是這般,那自然太好不過!
大軍駐紮兩日,一隊騎兵出現在轅門外。
趙大少站在門口親自相迎,曹君庭遠遠便滾鞍下馬,小跑至趙大少近前。
“少帥,幸不辱命!”
趙大少躬身拱手。
“曹將軍勞苦功高,請!”
二人攜手前行,喜形於色。
各自入座,曹君庭便忍不住問道,“少帥,何來速也?末將還想著前去增援呢,不想您倒是先末將一步!”
“說來話長,此事容後再說!”
趙大少單刀直入,“巴圖爾琿何在?難道被這廝逃了?”
“嘿嘿,巴圖爾琿正在末將帳中做客呢!”
曹君庭拱手再拜。
“為大遼賀,為遼王賀!為少帥賀!”
《趙狗子的古代奮鬥史》第598章 定北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