最終,老哈提帶領兩千異密撤出了吐魯番城,克里木沒有放一槍一炮,順利入城,享受著百姓的歡呼,少女的青睞。
那些和卓們對他越加尊敬,也包括所謂的五大家族,這些豪族跪舔起來更加無底線,甚至有人將自家的女兒送進了總督府,在等著他憐惜。
一地的最高統治者,又是有著傳奇經歷的英雄。
克里木的人設已經高到了天花板,再高一點,怕是天都要被他捅破。
有誰能知道,光鮮亮麗之下,這廝的後槽牙都快咬掉了!
背後的那個人,非但阻止了他的攻城計劃,還放走了那些背叛者,只留下幾具燒焦的屍體,說是阿布倫、老哈提……總之都是他最恨的幾個人。
可特喵誰能認清那些屍體哪個是哪個?
直覺告訴他,他被騙了!
但沙巴爾告訴他,我們的仇人已經死了,這就是事實!
老傢伙肯定不是用眼睛去看的,大抵是用屁股!
克里木突然覺得這個世界很可笑!
他只不過想要藉助外來力量來複位而已,怎麼卻請來了一位活爹?就總感覺背後有一雙淡漠的眼神在默默注視著自己,讓人不寒而慄!
可惜,恨趙大少的人如過江之卿,論恨意,克里木還排不上號。
呃,事實上趙大少一直視克里木為朋友,此刻,他正率領大軍在朋友的領地上急行軍。
當趙大少趕到焉耆的時候。
老哈提已經提著血淋淋的戰刀,站在城門口迎接!
很難想象,只有兩千人,沒有重火力,是如何攻下一個有將近四千人駐守的城池的,但老哈提做到了。
城外沒有戰鬥的跡象,但城內卻是屍山血海,整座小城都流淌著血色。
趙大少進入城中,入耳皆是嚎哭聲,不由眉頭微皺。
“詐降?”
“是的,殿下,您要求的時間太過緊迫,我沒有其他的選擇,只能冒險一搏。”
“這些平民!”
趙大少點指滿地死屍,“這些人都是你下的手,為甚麼?”
“為了……贏得您的信任!”
呃,這個理由很強大,趙大少竟是無力反駁,殺了這許多人,城主都被吊在了旗杆上,葉爾羌再難有老哈提的容身之地。
“阿布倫呢,為何不出來見我?”
噗通~
老哈提跪地。
“仁慈的殿下,請給他一些時間,我……我會慢慢勸服他的。”
趙大少齜牙一笑。
“其實不需要的,你這樣的人,才是我真正的好幫手,至於阿布倫,隨你安排。
你若是有意,將他送至瀋陽也可。
本帥可以保證,富貴不愁,衣食無憂,同時,他還是自由的,想去哪裡,就去哪裡!”
“我……”
“此事不急,本帥還不至於拿阿布倫去做人質,實話說,他已經沒有了任何價值。”
趙大少擺了擺手,“你既入了大遼,慢慢就會了解我大遼制度,且走且看吧。”
老哈提一時間不知如何想法,只默默轉身,帶著趙大少一行人向城主府方向走去。
城主,也是南疆的一大特色,每座城都是一個半獨立的小勢力,由當地最大的家族所掌控,你說他是城邦制也可以,只不過其上又有總督,或者大汗,層層抽稅。
這座城池,需要將血跡擦乾,需要撫平城外百姓的恐懼,至於城內……也不知道還剩下多少?
居一日,趙大少聚將開會。
“哈提,你能告訴我葉爾羌為何還沒有出兵麼?即便汗位空懸,但我軍已經佔據焉耆,這已經隸屬大汗領地。
難道他們還在爭?而放任外敵不管不顧?這不符合常理!”
“尊敬的殿下……”
“稱'少帥'即可!”
趙大少微微一笑,“記住,你已經是遼國人,而且是遼國的一名將軍,是本帥的下屬。”
“喏!”
老哈提沉思片刻,言道“末將對此也想不通,汗廷左右大臣完全可以決定出兵之事,也只能儘量去推測,或許新汗馬上要產生?或許要聯合準噶爾?都有其可能性。”
“準噶爾?不是說葉爾羌同其有著血海深仇麼?也可以聯合?”
“同準噶爾只是仇恨,而面對遼軍,卻事關生死!”
“哈提,倘若本帥派出使者,承諾再不出兵西進,雙方罷兵言和,你認為葉爾羌會不會相信?”
“不會!”
老哈提麵皮抽搐,就感覺臉上火辣辣的,這位主子當別人是傻瓜麼?從未見過如此厚顏無恥之人!
“呃,哈提,我想你還沒有明白本帥的意思。”
趙大少眼珠轉了幾轉,笑道“你看,阿布倫是被克里木趕出吐魯番的,而阿布倫西逃,同焉耆城主產生衝突,後佔據焉耆以為落腳之地。
後我遼軍到此,阿布倫出城投降。
也就是說,焉耆這片地域,是遼軍從阿布倫手中拿下的,而非葉爾羌。
如果這般說,你認為會不會容易接受一些?”
“沒有任何可能!”
老哈提斬釘截鐵,“少帥,恐怕所有葉爾羌和卓都能看出遼國有吞併葉爾羌之意,一場大戰難以避免。”
“話雖如此,但本帥還是喜歡以和為貴。”
趙大少咧嘴,“賈文昌,尋個頭鐵之人出使葉爾羌,就說咱們要議和通商。”
賈文昌已經習慣了,左右不是老夫自己去,哪個傢伙頂撞老夫來著?
嗯,就他了!
轉過頭來,明生再次看向老哈提。
“眼前的這條河,可有名稱?可能沿河道兩岸去往上游?”
“此河稱‘開都河’,大明人稱其為‘流沙河’。可通行,但有約兩百里山路,有幾處地勢極為險要,需牽馬步行。”
“流沙河……”
趙大少擰眉思索片刻,“其上游地勢如何?當下又被誰佔據?
呃,本帥的意思是我軍若是沿著河流進入那片盆地,會遇到多大的阻力?”
老哈提很確定,眼前的這個主子對土地有著莫名其妙的執念,是個瘋狂的掠奪者!不過又有甚麼關係呢,這片土地越亂,好像對他越有利?
“開都河上游,半年前被和碩特部所佔據,成為其部落的牧馬地。”
老哈提略有難過,“不過在之前,一直是葉爾羌部族世代在那裡繁衍生息。”
趙大少哪裡管他,無論是誰佔據那裡,都要給本少讓地方!
“牛二寶,抽調兩連精銳向開都河上游探索,勘測地形。若是有合適地點,可就地修築堡壘。
哈提,你需抽調幾名嚮導,劃撥到牛二寶帳下聽用。
孟喬芳,你部向開都河下游探索,在開都河入西海入口處,需要尋到一處可建碼頭之地。
尚可喜,佈防焉耆城,咱們就在這不走了,坐在城頭看風向。”
……
布倫托海,準噶爾部。
巴圖爾琿臺吉看著戰報不知道該說甚麼。
吐魯番、哈密,一直是準噶爾所覬覦之地,但受限於種種原因一直未曾動手。
那片土地是天山南北最主要的糧食產區,偏偏準噶爾都是牧民,不通耕種,而且那裡有一種特別的灌溉系統,名坎井,皆是暗渠,數百上千年發展,其複雜程度只叫人看一眼便覺頭疼,非本地土人不能經營。
即便準噶爾將其拿下,也不曉得如何經營,反不如買糧來的實在,或者說時不時可以搶一波,當做自家的糧倉?
但遼國這個混蛋玩意徹底打破了平衡,如攪屎棍一般將南疆攪的亂七八糟,吐魯番竟然糊里糊塗的成為遼國的依附國。
這個不能忍!
準噶爾是獵人,從來都是欺負別人,從別人手中拿好處,可卻在這群大明人手中一而再,再而三的吃虧!
巴圖爾琿臺吉決定要同固始汗那老貨談一談,再不能任由遼國繼續折騰下去了,不然戰火早晚要燒到北疆。
巴圖爾琿是一個有野望的人。
整合準噶爾,一統天山南北,登上汗位,是這廝的畢生夙願!
本來計劃好好的,排擠走了土爾扈特之後,就準備對付固始汗。
現在,他的計劃必須要變一變了!
《趙狗子的古代奮鬥史》第568章 焉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