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四位大佬從敖包裡出來的時候,緊張的侍衛終於長出一口氣!
還好,沒有打起來!
再仔細一看,每個人都面帶笑意,雖然互相聽不懂,但卻不能阻擋他們交流的熱情。
那麼,我們是來幹甚麼的?
“來人,擺開香案!”
有親兵就莫名其妙,不曉得該怎麼弄。
“少帥,這次祭拜哪個?”
趙大少就瞪眼。
“會盟!”
“哈?”
親兵驚歎一聲,急忙跑去準備。
會盟的訊息一經傳出,對峙的數萬士兵頓時大聲歡呼,語言雖不相同,但此刻的心情卻是一般無二。
能活誰願意死?
談判的結果怎麼樣,大頭兵根本就不在意,那根本就不是他們能左右的事,但性命卻是自己的,不用拼命自然是最好!
時間太過倉促,趙大少也沒機會同幾個下屬解釋,就有些亂糟糟。
這軍陣還要不要擺了,炮彈都上了膛,是不是要退出來?
沒奈何,幾個團長抓過吳三桂。
這個狗通譯,一定曉得是怎麼回事!
“你小子,少賣關子,趕快說說是怎的回事?”
吳三桂看了一眼尚可喜,也不知怎的,就覺這人看著挺親切,莫名其妙。
“好叫尚團長知曉,下官正要傳達此事,只是此事事涉機密,還請屏退左右!”
“都滾!滾!”
耿仲明就急了,將一干親衛趕走,只幾個團長圍在吳三桂左右,抻著脖子等聽戲。
吳三桂看了一眼耿仲明,嗯,這人看著也挺順眼,莫名其妙!
“呃,其實呢,也沒有甚麼,少帥將整個漠北給買了下來,而且還沒花一分銀子!”
“怎麼可能?”
孟喬芳鬍鬚揪掉幾根,“這喀爾喀三汗剛剛還要拼命呢,怎的一眨眼就當賣地的敗家子了?且還是都給賣了?三汗日子不過啦?”
這人……看著不順眼,但官職比自己高,吳三桂忍了!
“準噶爾!”
吳三桂神秘兮兮言道“少帥同三部達成協議,同三部會盟之後,聯軍將攻打準噶爾諸部,直至大小玉茲,而佔領的土地,將會拿出來一部分同三部交換漠北領地!”
“就這樣?”
“對啊,就是這般!”
吳三桂語氣篤定,“當然,具體又涉及到很多條款。
比如西邊的土地比較肥沃,而漠北土地貧瘠,交換的比例要視土地肥沃程度而定。
比如置換完成之後,漠北將再無汗廷,一體施行遼法,不願遷徙的部落,也再不是喀爾喀之民,成為遼民。”
“為甚麼?”
吳克善怎麼也想不到會是這般的結果,但想到內附的蒙古部族,貌似這般做法也沒有錯?
“還能有甚麼?”
耿仲明微微撇嘴,“打不過咱們,與其被滅國,莫若遠遁千里稱王!”
“這只是其中原因之一。”
吳三桂從懷裡掏出一副地圖,鋪展開來。
“你們看,漠北半數荒漠,剩下半數中又有一半是崇山峻嶺,真正可放牧之地並沒有想象當中那般大。
而準噶爾,大小玉茲國土地則相對肥沃,更加適合放牧,此也是喀爾喀幾部一直垂涎準噶爾領地,甚至不惜為此發動戰爭的因由。
現在看,幾部大抵是一副我惹不起,但躲得起的架勢,遠離我遼國,繼續做山大王!”
“嗯嗯!”
孟喬芳一副狗軍師模樣,“此舉倒也可行,西邊的幾個國度本就同我遼國不友好,甚至隱隱有同羅剎勾結之勢。
將喀爾喀頂在前頭,或可緩解西疆總督府壓力。”
“這卻是未必!”
牛二寶皺眉言道“很顯然,喀爾喀幾部還是不服,雖尊我遼國為上國,但骨子裡還想著自立。
萬一到了那邊,聯合其他幾個勢力對付我遼國也不是不可能,不可不察!”
“唉,要俺說,這八字還沒一撇呢,咱們胡亂猜疑也沒意思,就不如等會盟之後,看少帥打算。”
尚可喜盯著地圖,也看不出個所以然來。
“這卻是不怕的!”
吳三桂點指地圖。
“諸位請看,西部崇山峻嶺極多,準噶爾諸部,一部分領地為群山所環抱,乃是一盆地,這只是他們的一小部分領地,真正的精華卻在盆地之西,但連線東西領地只有兩條通路。
倘若我遼國在兩條通路築城設堡,西邊的戳鳥便休想踏進盆地一步。”
“嗯,是這個道理!”
孟喬芳似是恍然大悟,“也就是說,少帥將幾部送至山外,若是同我遼國親近,不介意幫扶一下,若是同我遼國離心離德,便大門一關,由得他自生自滅?”
“呃,大抵是這個意思吧?”
吳三桂似是不敢確定,“不過某倒是聽少帥說過,就說西部之地,多高原多高山,例如烏斯藏,例如天山,阿爾泰山。
這些高原,山脈都必須掌握在我遼國手中,如此,居高臨下,進可攻退可守,方可立於不敗之地。
而阿爾泰山同天山之間的西部缺口,也就是某剛剛說的那兩條通路,少帥則稱之為西部咽喉。”
眾人一頓分析,將趙大少的意圖猜測出七七八八。
這就是掌握知識的妙處。
都說地圖炮,地圖炮,可沒有清晰準確的地圖,又怎能佈置長遠的戰略?
就比如喀爾喀三部,論瞭解準噶爾諸部,肯定強過遼國十倍不止,但論掌握全域性,大抵就是幼兒園同大學生的差距。
對西部領土的訴求,趙大少當然不想做蒙元,一直打到泰西家門口。
一則太過艱難。
二則完全沒有必要。
三則歐亞大陸這片熱土就從沒有安寧過,距離西邊越近,被無端端捲入戰爭的可能性就越大。他倒是無所謂,但後世子孫呢?不是所有人都愛幹架的。
最低目標,大清極盛時期的邊界,當然,所指不包括努爾幹,瀚海,西疆。
總不能將大清的前身幹翻,結果做的還沒人家好,這就說不通,趙大少自己會罵自己的,良心上過不去,沒法向後世子孫交代。
中級目標,在天山之西,拉攏扶持一批附屬國,或者附屬勢力。這些附屬勢力便是日後大遼的屏障。
甚麼教派信眾爭奪,武力戰爭,文明衝突等等都放在那邊搞,即便不如意,也不傷主體根本。
高階目標,誰還嫌棄自家的地多呢?如果在天山的西邊能夠支撐起來當然最好。
可趙大少也清楚,遼國的攤子鋪的太大了,或者大陸,或者海洋,總要有一個側重點。
很顯然,以海洋為主才是遼國的不二選擇,是遼國的長久國策!
陸權觀之雖好,卻是不能帶來大量財富,沒有錢財吸引,就我族那種小富即安的性子,如何能控制這般廣大的疆土?
就如漠北,能從他身上榨出多少油水?若是放任不管,又會有幾個漢人自願前來?
沒有混居,我族不能佔據主體,那麼將來這地方就一定會鬧妖!
後世血淋淋的事實擺在那裡,給好處給特權沒有用!也莫說人家是白眼狼,誰還不想自己當家做主呢?
所以趙大少才提出土地置換的辦法,雖說比之南洋在操作上難度大增,但也不是不能為之。
若是此事能成,功大莫焉!
金鼎擺開。
就在賽音山達,就在蒙古部族聖地之前,三汗幾滴鮮血入金鼎,宣誓加入《三族宣言》,效忠遼王!
當然,這才將將是開始!後續計劃若是不予實行,也不過是廢紙一張。
都是在相互算計。
三汗在驅虎吞狼,利用遼國削弱準噶爾諸部,反之也是一個道理。
至於領地,到底能不能佔據下來?數千裡遠征,若是最後雞飛蛋打,遼國損失慘重,那麼遼國還敢如此欺壓喀爾喀麼?
趙大少心知肚明,但準噶爾之徵勢在必行,既然如此,若是能順勢將蒙古勳貴一舉遷走,則漠北再無後顧之憂。
不聽話的崽,養不熟的白眼狼,就將他扔的遠遠。
《趙狗子的古代奮鬥史》第557章 漠北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