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發了幾個戳鳥,明生揮退帳中軍兵。
這就比較尷尬,剛剛做了寡婦的孛兒只斤·娜斯琴頓感不妙,豪橫傲嬌不再,取而代之的是滿面的驚恐警惕之色。
孤男寡女共處一帳,能特麼有甚麼事,左右不過那點勾當。
這年頭變態很多,尤其是戰亂之時,殺人奪妻的勾當不勝列舉。
蒙元的祖宗成吉思汗好這口,大明的太祖朱元璋也不例外,鬼知道眼前的明國小將是否有這般的癖好?
“咳咳!”
“幹甚麼?”
娜斯琴縮在帳篷一角,退無可退。
“某同你商量個事。”明生齜牙笑道。
“休想!你殺了我吧,你這個惡魔!”娜斯琴帶著哭音言道。
大灰狼小紅帽麼?自己這是入了反派角色?
趙大少不自覺失笑,調侃道“你再這般一驚一乍,某就扒光了你!”
“你無恥!我死給你看!”
這女人就瘋了,起身一頭撞向木桌一角。
趙大少手疾眼快,一把將其攔腰抱住,惱怒這小娘皮潑辣性子,不聽人言,對著屁股便是一頓大巴掌。
不想娜斯琴野性十足,氣力遠勝尋常女子,手雖被綁著,雙腿卻是不老實,上下踢踏掙扎,扭腰挺屁股,腦袋不停在明生身上尋索,可不是調情,這特喵的是要咬人。
啊呀!老子還治不了你了!
火起之下,蒲扇大手掄起,直打的小娘皮淚水簾簾,刺耳的尖叫聲響徹三里之地。
“禽獸!”
這是四海漢子們的心聲。
聲音由小漸大,由大至尖,此刻卻是漸漸沒了聲息,娜斯琴渾身無力,直覺屁股火辣辣般疼痛。
莫名的羞恥,難言的屈辱,令這位新寡婦徹底沒了脾氣。
軟軟的趴在明生雙腿上,雙眸緊閉,放棄掙扎,如躺屍一般一動不動。
當最後一巴掌落下之時,那油膩大手卻是沒有抬起……
趙大少怒哼哼言道“教你個乖,靜靜的聽我說完,之後你是死是活某絕不阻攔。”
“求求你了,把手拿開!”
娜斯琴眼淚婆娑,可憐的一塌糊塗。
明生假作沒聽到。
“死的逃的不算,你部還有兩千多人存留。剛剛你也聽到了,我明早便要離開鄂爾多斯,繼續行軍。
娜斯琴,你說某該如何處置這些人?”
卻說這位孛兒只斤·娜斯琴小娘皮,本是林丹汗的遠房侄女,十五歲婚配,兩年後男人戰死,一直孀居。
林丹汗西遷,佔歸化城。
為了拉攏本地的部族勢力,便將其許配給額磷臣。
額磷臣能怎麼樣?只能接著,不然腦袋不保,更何況這小娘皮長相不賴,又頗能持家。
雖是老夫少妻,日子倒也湊合。
不想半路殺出一個趙明生,剛剛有夫不到兩月的娜斯琴又成了寡婦。
莫非我的命硬,剋夫不成?
“狗賊,身為男人,這般折磨一個女人算甚麼本事。我蒙古大汗就在歸化城,你自去尋他。”
娜斯琴咬著銀牙言道“部族的男人都被你殺光了,只剩下老幼婦孺,他們又能做些甚麼呢?
放過他們,男人的刀不應該砍向弱者。若你是一個男人,就應該留給他們一條生路。”
小娘皮口吐蓮花,為了保住族人的性命也是拼了。
明生不置可否。
“按照你們蒙古的規矩,車輪以上的男人不得活,女人放過?”
“不行,沒了男人,我們怎麼去討生活?”
娜斯琴尖叫言道“周邊的散部盜匪會吃了我們,這同殺了我們沒有區別!”
“臣服!”
明生雙眸盯著娜斯琴厲聲言道。
“我……我沒有這個權力!”
娜斯琴神色慌亂,嘴唇忍不住顫抖。
“自今日便有了!”
趙大少哈哈大笑,起身抱起娜斯琴,“入鄉隨俗,某今日便遵從爾等的規矩,睡了你!
日後你便是部落之主!至於額磷臣的親族,嘿嘿,某自會讓他們去團聚!”
“啊……!”尖叫聲響起。
明生從未想到,白日裡征戰,黑夜裡還要征伐。
這小娘也是不聽話的,又掐又擰又撕咬,整個大帳近佐就不能呆人。
不能聽不能看不能想,想就睡不著。
直到某一刻,尖叫廝打之聲戛然而止,劍入鞘,鳥歸巢,誰勝誰負只有天知曉。
東勝衛刀斬韃酋,中軍帳明生夜宿。
紅日東昇,朝陽映照。
賬內尚且旖旎凌亂,賬外已是皚皚白雪,鮮血被覆蓋,僵硬的屍體被掩埋,宛若昨夜的廝殺只是一場夢。
起身,忍著疼痛穿衣。
明生撇了一眼還在假睡的娜斯琴。
“某今日便走,部族中的刺頭自會幫你處理乾淨,至於能否控制住部落端看你的手段。
還有,何去何從你自決定,不過某建議你最好等著某,你們所謂的大汗給不了你們安定的生活!
而某,四海趙明生,卻是可以給你們想象不到的好處!
你或許沒聽說過四海,也不曉得某是誰,但不要緊,在不久的將來,某的大名會傳遍天下。
跟著某,或許才是你最好的歸宿!”
言罷,甩手而去。
卻說趙大少為何如此?
當真不是他獸性大發,更不是娜斯琴妖嬈的令其欲罷不能說。
花叢中的老鳥,不至於就這般沒有定力。
真正的原因在於額磷臣死後,鄂爾多斯部權力真空,這女人便成為四海能否控制鄂爾多斯部的關鍵。
此女人為黃金家族後裔,而黃金家族在蒙人中的地位,可略等於神。
如果能控制住娜斯琴,便等於間接掌控了鄂爾多斯部。
威逼利誘沒有效果,那便唯有一個辦法,遵循蒙古部落傳統,新頭人接管老頭人的一切,包括女人。
睡了她!
當然,一切都取決於娜斯琴,日後是恨趙大少入骨,刀劍相向;還是一夜生情,成為四海的助力?
一切未可知。
趙大少很有耐性,一次不行,那就多睡幾次!
禽獸之舉?
或許吧,草原沒有仇恨,只有生存,一女侍奉三代人也不是甚麼稀奇之事。
娜斯琴非但不會受人指責,相反,部落之人會對她越加尊敬。
她用自己救了整個部落!
……
士兵集合,呼嘯著離開部落。
兵貴神速,這一支騎兵如幽靈一般在大草原上賓士。
沿途襲擊中型部落三,小型部落六。
簡單粗暴,抵抗者殺,順從者活,戰馬收繳,肉食牲畜各取所用。
只三日間,大軍距離黃河已不足五十里。
為何四海在瀚海、奴兒干等地以招攬部族為主,但到了漠南就變得如此殘暴?
其中的道理說來殘酷。
漠南一線數千年來就是農耕同遊牧的角鬥場,總體上農耕處於守勢,遊牧處於攻勢。
而河套近佐的部族人更是被大明慣出了毛病,部落中的男丁,忙時為牧民,閒時就是強盜,生殺予奪,強者為尊。
不打的他滿頭包,甚至毫無還手之力,他如何能服你?
必須幹趴下了才能好好說話!
瀚海、奴兒干的土著則不然,彼等幾乎同大明沒有直接接觸,談不上友好,但也絕對沒有仇怨。這便有機會去爭取、去拉攏、去同化。
……
歸化城。
林丹汗遽聞有軍來攻,不禁勃然大怒。
僥倖逃過四海魔爪的部族人跑到林丹汗面前哭訴。言大明邊軍前來報復,有騎兵數千,火器犀利,呼嘯如風,殺伐甚重。
林丹汗問是哪裡來的兵?
逃竄的部族哪裡知曉,只曉得都是明人,猜測是大同、榆林邊軍?看架勢是直接奔著歸化城來的,氣焰囂張!
一時間,歸化城戰雲密佈,氣氛凝重。
林丹汗老臉擰成了麻花,屋漏偏逢連夜雨,本來日子就過的緊巴,又特喵要打仗。
很糟心!
他為何要抓四海的人,扣四海的貨?
都是災荒給鬧的。
去歲無雨,黃河兩岸裂地千里,草原無所出,牛羊死者無算。
即便搶了大明一次,也是杯水車薪,部族之人仍舊是嗷嗷待哺,每日為飯食所累。
四海倒是一個不錯的商賈,言而有信,能夠交換一些米糧。然則自從最後一批人口賣出以後,林丹汗手中卻是再沒了東西可以交換。
總不能將自家的女人也賣給四海?
鄧暄也是太過高調,藉著大明邊關廢弛,大舉從內陸運人運糧運送金鐵,車馬成線,人流如織。
沙爾沁城擴大了一圈又一圈。短短大半年時間,已將城牆推進至河岸近佐。
這廝更在數處平坦之地開荒,平整土地,準備來年播種,使土地有所出!
在強盜窩裡搞開發,這廝腦袋也是抽抽了。
再則四海之人吃得飽穿得暖,不僅用糧食金鐵換取了大量人口,便連各部落的家底,都特麼快被鄧暄給淘光了。
還是太過高看了林丹汗的信譽,雙方各取所需,以為一紙合約便能安穩一段時日。
可這廝也不想一想,一座金山放在眼前,莫說強盜,便是尋常人又有幾個能忍住貪心的?
紅了眼的部族首領煽風點火,跑到林丹汗面前哭窮。
其實不用哭,大家確實都窮,部落之民十之四五都在捱餓。
林丹汗牙一咬,沒東西換,那便借貸!
鄧暄還當真借了兩次糧,但數量不多。
得隴望蜀,當林丹汗派出使者第三次開口時,被鄧暄給拒了!
惱羞成怒!
林丹汗下令綁票扣貨,又命大軍封鎖沙爾沁城南向出入口,張口便是米糧八萬石,否則便要踏平沙爾沁!
鄧暄哪裡肯就範。
雙方僵持,四海守有餘攻不足,而林丹汗雖攻不下沙爾沁,卻是可以封鎖!
鄧暄無計可施,便想著拼命。
方才派出信報,翻山越嶺出得陰山,前往關內求援!
“崇禎竟然敢派兵出關?”
林丹汗環視手下眾人,問道“不是說大明京師被圍,皇太極正在同明軍交戰麼,大明哪裡來的兵尋我的麻煩?
等等,都是使用火器,你確定是明軍,而不是四海的人?”
那逃兵就懵逼。
“大汗,四海是甚麼東西?”
《趙狗子的古代奮鬥史》第447章 入鄉隨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