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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5章 第347章 合璧

2022-11-28 作者:河邊鵝卵石

鄭芝龍含恨而起,抽身便走!

談崩了!

趙氏一地不讓,鄭氏不肯遠行,大明海上雙雄眼見要禍起蕭牆,刀槍相見!

“留步!”

明生起身嗔目爆喝。

“三寶之後,大明實無海疆,而列強漸起,侵略如火。

新大陸萬萬裡之地,西夷獨佔其四。

其國人口多少?不過千萬!

列國紛爭,驅兵萬里,拓土開疆,葡夷獨佔其三。

其國人口多少?不過三百萬!

諸邦萬國,航道縱橫,通商易貨,日進萬金,荷夷獨佔其五。

其國人口多少?不過百萬!

此正是千年不遇之大爭之勢,為國為民為己,好男兒當帶三尺劍,披荊斬棘,笑傲世界之巔!

倘若禍起蕭牆,蠅營狗苟,內鬥不息,以致誤國害民,列強紛至,此為萬世之罪,必受子子孫孫唾棄!

言盡於此,鄭兄你自思量!”

鄭芝龍懵了。

這趙賊。。。。。。定是讀了好多書,這話聽著提氣,只是是你特喵逼的俺沒有出路了啊,怎麼聽著倒是俺不對了?

“趙明生,你也莫要拿大話來拍某,我且問你,佔據琉球之後,是否會設關收稅?”

“然!”

“某有弟兄兩萬,舟船四百,便是鬥不過你,也能將東海攪的天翻地覆,你確定要撕破面皮,逼某就範?”

明生沉默半晌。

“兄若來投,四海當有鄭氏一席之地,元老院虛位以待,諸商社公司皆可參股。

然東洋、南洋不得執掌兵權!

倘若兄執意領兵,唯西印度方可!”

鄭芝龍沉默良久,長嘆一聲。

“某欲謀海防遊擊一職,賢弟可能幫襯?”

明生大喜,拱手曰“義不容辭!”

二人相互端詳良久,不禁開懷大笑,重新落座。

這酒還要繼續喝,前番是應酬,此番才算交心!

兩人的親衛隔著門縫都看傻了,剛才老大翻臉,咧嘴互噴,就差擼胳膊挽袖子開幹,一眾親衛自然顧不得吃喝,桌子都踢翻了,準備互毆。

結果轉眼間你們又稱兄道弟,好的同沒事人一般,那俺們該如何?桌子都踢翻啦,還沒吃飽呢。

作為一名海盜,你讓他通曉民族大義,家國情懷卻是高看了,這東西雖然高大尚,但在真正利益面前能守住本心的又能有幾人?

終歸還是要利益繫結,你國能豐衣足食,百姓自然就愛了。

如今四海人多勢大,作為四海當家人的趙明生心胸眼界就不能如從前一般,不服就幹,談崩就打。

那是莽漢所為,一人吃飽全家不餓,大不了死逑,對旁人也沒甚麼影響。

可如今趙大少身體一個晃動,便可能會令東海局勢動盪,可能影響十數萬人的生計。

若是鄭芝龍這廝當真拼命,幾百艘艦船在你家後院搗亂,雖是戰鬥力稀鬆,但襲擊普通的商船還是可以的,也是令人頭痛。

倘若四海發狠蕩平東海,明生估摸著非三年之功不可,海盜就總是跑的,他可不會傻兮兮同你硬槓。

這就相當於米缸裡挑老鼠屎,很麻煩,虛耗時間。

可明生最缺的就是時間,沒時間同這些只看眼前三分好處的戳鳥磨磨嘰嘰。

如此,鄭芝龍的重要性便凸顯而出。

這廝好歹是僑居日本海商海寇最大的一支,振臂高呼之下,估計大多蛇蟲鼠蟻都會蹦躂出來。

要麼不打,當睜眼瞎,要打就打死,一鍋端,一勞永逸!

。。。。。。

江戶。

德川家光看著島津健次很無語,你是來求幫忙的,怎麼一點禮物也沒帶,只是在那裡裝委屈,乾嚎又沒有眼淚,像甚麼樣子。

關鍵你薩摩藩還是個不聽話的,總是齜牙,暗地裡挖幕府的牆角,這就過分了。

這是第幾次求援來了?三次!

薩摩藩主島津忠恆派家老島津健次又一次來到江戶請求江戶出兵。

這貨將從各處打探到的四海情報盡皆上報,目的不言而喻,希望引起幕府對四海的警惕,甚至感受到威脅。

他在告訴德川家光,家門口蹲著一隻老虎,要吃人!我薩摩這條看門狗幫你擋著,可是真心幹不過,你這頭狼也要上,最好叫上狼群,群毆他!不然我被打趴下了,其他狼也不會好過。

這廝所說一點沒錯,可德川家光卻不這麼想。

幕府是頭狼不假,可薩摩這條狗有點壯了,最好能瘦一點,這樣就不敢對頭狼齜牙。

借明人之手削弱薩摩可行,但卻是要在可控範圍之內,起碼不能讓明人踏足日本本土。

倘若四海當真拿著刀槍踏足鹿兒島,即便江戶不想出兵,也必須要出兵,不然你憑甚麼當老大,稱幕府?

這四海到底要幹甚麼呢?

琉球彈丸之地,又沒甚麼產出,人口有沒有十萬?

德川花光看不明白,出兵所耗費的糧餉都不知道幾年能賺回來,沒必要嘛。

日本雖閉關鎖國,但再怎麼樣家門口的事情還是要留意的,自然也派人調查過四海。

這個玩意很奇怪,像海盜又不做海盜的勾當,像國家又沒有國家的名號,倒是頗會經商。

為此,德川家光還特意請來幾位大明商賈詢問,可商賈也說法不一。

有說他是強盜的,強行收取過路費,有說他是買賣易貨的海商,富可敵國,還有說他是大明的官,為大明皇帝辦事,保護在海外的明國人。

詢問多人,說他是官的居多,那大抵應該就是了?

沒辦法,大明倭國斷絕官方往來,都是各顧各的家事,雖是鄰居,卻是沒接觸。

說句不客氣的話,德川家光對明朝的瞭解大抵不如長崎碼頭上的苦力。反之亦然,天啟對日本也所知寥寥。

這宣慰使又是明朝的甚麼官,品級如何?

又是一番詢問調查。

言說大明周邊或者山野之地,多有不服王化的土酋,頭鐵還經常鬧事,大明便敕封這些刺兒頭為宣慰之職,打一巴掌給一甜棗,大家一起糊里糊塗混日子。

德川家光貌似明白了,這不就是我日本國的藩主大名麼,還是外樣大名。

所謂外樣大名,望文知意,就是不受幕府待見的一群貨色,不是幕府親信。

原來不是大明來找麻煩,而是兩條不聽話的瘋狗在搶骨頭。

這就好玩了。

簡單說來,德川家光想要坐收漁翁之利,等兩條惡犬受傷之後,再一頓棍棒,那幕府是不是可以直接佔據琉球,再封一個親藩?

“健次,若是派五島水軍前去共同對付明軍,你認為勝算幾成?”

島津健次面色訕訕。

“回稟將軍,還是不足,明狗戰艦甚多,又都是都是西洋黑船制式,一船便有國崩六十餘門,算來,四海趙氏艦隊怕不是有國崩超過千五百門。”

德川家光面皮抽搐,滿日本加起來有木有這麼多?是我見識太短還是太窮?話說一介大明土酋有這般的財力物力?

這薩摩拿本將軍當傻子麼,扯謊也要靠譜些。

“哼哼!健次,既如此,那還招惹他作甚,難道薩摩的武士可以多到隨意去死了?”

“呃,明狗國崩雖多,但畢竟艦船數量有限,若我方能夠接舷近戰,憑我武士之勇武,當可斬將奪船!

另據探報,四海趙氏濟州有軍萬餘,大員有軍萬餘,若是水軍覆滅,我大軍或可直驅二島。”

島津健次俯身跪拜曰“將軍大人,趙氏經營此二島經年,富裕不可想象,坊間商賈言一島歲入堪比一國,這國所指可不是藩國,而是說大明!

請將軍揮舉國之兵征伐四海趙氏,奪濟州佔大員,我薩摩願為前軍,除琉球外別無他求!”

德川家光眸光閃爍,沉思良久。

“你先下去歇息,此事事關國本,需與諸大名商議再行決斷!”

島津健次聞言大喜,終於將小狐狸說動心了,能群毆為何要單挑?一騎討這種愚蠢之事薩摩再不做了,風險太大。

島津健次剛剛離開江戶兩日,又一人前來,面色白淨,網帽綸巾,幾縷鬚髯飄灑,標準的明人學士打扮,氣質頗佳。

入殿禮畢,德川家光看著來人微微冷笑,說曹操曹操就到,這明人真不禁唸叨。

來人名汪文言,自稱明使,為大明宣慰使趙明生所派。

“本使謹代大明南洋宣慰使趙大人敬日本國徵夷大將軍,特為解決琉球爭端一事。”

“哼,爾國無故襲擊薩摩軍,侵佔琉球,這有何可說?唯一戰爾!你可是來宣戰的?”

汪文言哈哈大笑。

“非也,本使特來相談兩家睦鄰合作,只為發財,琉球些許小事,何足掛齒!”

德川竟是被氣笑了,你這邊剛剛掄了我小弟一頓大嘴巴,轉頭居然來尋我做生意,我這是將軍府,不是下賤的商戶,不由冷哼一聲。

“本將軍敬你是使者,給你一次說話的機會,若是胡言亂語,休怪本將將你亂棍打出!”

兩旁盤坐的家老皆哈哈大笑,滿臉的嘲諷,是不是本心不知,總之要配合一下,顯得我日本威武。

“敢問平戶,長崎歲入如何,可達百萬?”

“無理!”

一家老憤然起身,呵斥道“一國財入豈是你能相問的?這就是你們明國人的所謂的禮儀?”

汪文言其人,便是四海花銀子撈出的一批東林黨人之一。

這一批人怎麼說呢,學問能力是有,但同四海尿不到一壺,四海手中的地盤在大明士大夫階層中都是塞外偏邦,野蠻之地,實是也確實如此。

由是,這些老倌的治國為政那一套便行不通,四海更不敢用他們。

趙大少只能認了,只拿他們當尋常百姓,分田了事,至於你想經商還是買種植園也隨意,就拿他們不當回事。

話說彼輩在大明都是有聲望有地位之人,就不怕他們鬧妖,將四海的民風帶歪?

多心了,後世一個誤區,總覺古代的忠臣良將,或者奸佞權臣都人盡皆知,其實怎麼可能。

事實上這大明人十之八九都只曉得皇帝是誰,好事壞事都往皇帝身上推,至於甚麼閣臣,宦官誰是誰,鬼知道啊。

就根們沒有資訊傳遞的渠道,便是後世,嗯,就問你所在的市長是誰,區長是哪個,不是行政口的能答上來我服你。

所以這聲望,也只限於那個圈子。

而四海之民,若是按大明的地位來劃分,呃,就顯得有點丟人,最高是童生,格物院那幾個不算,屬特例,老一輩移民文盲比率是百分之九十九點九。。。。。。

這樣的人,你指望能知道東林是幹啥的,就很有些異想天開了。

四海的百姓倒是也擔心民風不正,卻不是這些老貨,而是當家的趙大少。

這貨自己有個洋婆娘不說,還鼓勵明人同當地的土人通婚,而且還剃了發。

現下四海之內的彩禮一年低過一年,都拜趙大少所賜,土著婆娘不要錢……關鍵土著婆娘也願意往明人身上貼。

而剃髮更儼然成為一種潮流,廣受年輕人追捧。不客氣的說,四海滿街都是平頭哥。

再說汪文言,這廝是東林之中的奇葩,獄吏出身,居然能在一群進士舉人堆裡混的風生水起,號稱東林軍師,官至中書舍人,七品官,其實就是閣臣的秘書。

《東林點將錄》稱其為“鼓上蚤汪文言”。

當然不是說他長相獐頭鼠目,像《水滸傳》中的時遷,其實這廝賣相不錯,是說這人的行事風格,不走正途,專供陰謀詭計。

似這般人怎會甘於寂寞?

也不只是他,幾乎大部分的犯官在被迫適應四海生活之後,都在琢磨一件事,是不是也該改變一下,或者裝作改變?

總不能碌碌無為,混吃等死吧?

都是聰明絕頂之輩,只要腦子一換,也便沒甚麼能難住的。

經年下來,絕大多數人都煥發了第二春,入學堂教學的為數不少,而且都是中學教員起步,很有幾個更被禮聘為大學教授,專研國學。熊廷弼老倌便是其中之一,這是底蘊問題,人家那一手好字便叫四海學士羞愧難當,拍馬難及。

只從政的卻是不多,這也怪不得他們,而是趙大少不太待見。

汪文言卻是個特例,當初中州頒佈《分封令》之時,當地的土酋自然有不爽的,四海軍隊鎮壓不假,可總要先禮後兵,派出使者遊說還是必須的。

被這廝覷到機會,自告奮勇。

中州缺人才,也便捏著鼻子用了,不想十數使者中,這廝憑藉如簧巧舌,玩的一手縱橫之術,竟是考評最佳!

人才啊!

自打身邊離了樊秋之後,趙大少苦於身邊再無厚顏無恥之人。這怎麼能行,一封調令將這廝拘到身邊聽用。

如今又派這廝前來遊說幕府將軍德川家光!

《趙狗子的古代奮鬥史》第347章 合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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