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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11章 第314章 武力調停

2022-11-28 作者:河邊鵝卵石

李自成移民了?

不算,最多算是白蓮教匪,似這種國度,甚麼都要同教派沾邊,不然就鬧不起么蛾子。

這個屋萊有點意思。

明生手拿黃仁舉送來的快信,若有所思。

謀劃占城看似簡單,實則困難重重。

也是四海貪心不足,既要地盤,還要人心,又要面子,可天下哪有這般的便宜事。

你怎麼就這麼牛,啥都是你的,內褲外穿的超人麼?

總要有所取捨。

“某的狗頭軍師呢?

呃,不對,是幕僚長樊秋,你將咱們在占城佈局詳細說說?”

樊秋臉頰抽搐幾番,終歸是忍了。

“少帥,也談不上佈局,占城歷來恭順,故此我四海在占城並沒有撒下多少眼線。

不過麼,這些年來四海的商賈、道士、學者在其國四處流竄,廣建商鋪、道觀、學堂,甚至形成了若干鎮集,明人為數不少。

由此,占城的財富確實增加了,王宮貴族的生活奢華更勝往昔,皆慕我大明國風尚,衣著奢侈,餐具精美,食物精細。

可人心卻是散了,富貴之人多同我四海商賈勾連,有著千絲萬縷的生意往來。

貧苦之人亦羨慕四海農夫耕有其地,稅賦薄輕。

而那道士,讀書人更是在挖占城的根基。

道士按照您的指示,宣揚甚麼天庭仙道,在占城國土內大肆封神,將各個散居部落的信仰神明,改頭換面之下侍奉於道觀,香火一日勝過一日。

據屬下所知,三十六天罡都排滿了,七十二地煞也安排了有近一半。

不過驢頭蛇身甚麼樣的都有,聽說還有直挺挺一根棍子也被封了神。

呃,形似胯下之物,稱“地短星”,屬下覺得牛鼻子在罵人。

讀書人就更不要臉。

學堂之中教授官話漢字,宣揚孝悌忠義,禮義廉恥,還在占城宣揚耕者有其田,萬事以法為先,貴族亦不能超脫律法之外云云。

這也就罷了,屬下聽聞一浪蕩子遊居占城王都,這貨家在淡水,家裡只種植園便有三處,所以嘛就是有錢!

這敗家子見占城歌舞頗具特色,便建了一座豔春樓。

呃,名號雖土,但好在都知道是幹啥的,網羅了十數名本地歌女還不知足,竟然又從南洋各地蒐羅數十名舞女,各種膚色都有。

嗯,聽說最近又引進了幾名莫臥兒來的,擅長臀舞,能晃瞎人的狗眼。

……總之做的是以色娛人的買賣。

這貨將秦淮河那一套拿來,選甚麼花魁,又分東洋花魁,南洋花魁,西印度花魁等等。

這就弄的占城王都烏煙瘴氣,引得勳貴子弟趨之若鶩,便是那禿頭的僧侶都有些控制不住自己,改頭換面進去鬼混的。

實在不像話,被僧侶堵門吵鬧,言之有傷風化,敗壞風氣,要求他立馬關門歇業。

可這廝也是頭鐵,竟然命手下的狗腿將女子用過的貼身之物往禿驢的頭上砸,最後搞的僧侶狼狽而逃……”

“你這廝去了幾次?”

明生頜下的幾根毛都快被揪光了,這四海怎的出了這麼多牛鬼蛇神?聽之不是正經人啊。

狗東西若是在四海敢這般折騰,直接一頓老拳打死!

拿眼斜睨樊秋,這廝也不是好貨,別的不說,這豔春樓你怎的知曉這般詳細?

話說某怎的不知有這般的好去處?

本少鼓勵你們多出去走走看看不假,可是……這味道怎麼聞著就不對呢?

樊秋訕訕,就不能接茬,不然少帥保準問那西印度的大洋馬有沒有咖哩味兒。

不管怎麼說,你得承認,這也算是一種群眾基礎。

明生哼哼道“黃仁舉做的不錯,讓他們先窩裡鬥,不鬥個你死我活,天翻地覆,我四海如何能夠插手?

不過現在也是時候動手了!

樊秋,鼓動在占城的明人,以及心向四海之人前去金蘭請願,聲勢越大越好。

再告知李天奇整軍備戰,隨時準備介入占城內戰。”

樊秋會意,“少帥,便以自家生命財產受到威脅請願,如何?

然則我四海又偏向哪一方?告狀也要有被告啊。”

明生把眼一瞪,“我四海當然是要主持正義,要公正,要不偏不倚。

王室孱弱無能以致官員貪鄙,魚肉百姓,不足以承國器。

寺眾憎侶貪婪無度,佔地斂財,男盜女娼,蠅營狗苟,這是瀆神!天厭之!

屋萊妖言惑眾,蠱惑人心,以致黎民塗炭,白骨盈野,雖情有可原,但法不容情,當謝罪於民!”

樊秋忍不住咋舌,“少帥,如此行事,咱們可就同時得罪了占城最大的三股勢力,怕是阻力不小。”

“有甚麼可怕的?”

明生笑道“本就是不破不立的事,本少早就看那些腦滿肥腸的禿驢不順眼,只是礙於名聲才不好動手。

如今剛好有屋萊這棒槌幫咱們砸了,舊未破,新未立,正是動手的好時機。

若是不小心被屋萊先行一步登上王座,佔據大義,我四海反而陷於被動。”

……

當晚,兩艘快船悄然離開古晉,消失在北方天際線。

……

占城王都賓童龍。

城門緊閉,士兵佈滿城牆,還有為數眾多的僧眾,手持刀棍往來巡視。

西門七里處便是叛軍大營,軍營連綿,目測不下萬人。

雙方大眼瞪小眼半月餘,就是不敢動手,了不起在城門處互相嘴炮問候一番。

為何?

北五里處有一攪屎棍!

軍兵千五,軍裝天藍,一杆大旗矗立,星耀旗高高飄揚。

他也不說話,誰也不理,彷彿是來看熱鬧的,可偏偏誰也不敢忽略他。

初時,城頭的占城士兵興奮異常。

乾爹來了,總算有人來撐腰,派人過去相請,不想卻招來一頓臭罵。

你這不肖子,大好的家業被你弄的分崩離析,就該被收拾,自己有問題不知道麼?趕快反思!

溼婆軍則是心驚膽顫。

歷年來四海威壓之下,這明軍被傳的神乎其神,屋萊嘴上雖強硬,但心中也是打鼓,派使者前來相問。

大致的意思是我也是兒子呀,乾爹你不能拉偏架,我上位了之後,爹還照舊是爹!

李天奇把眼一瞪!

你也是不肖子!爭家產都不跟爹提前打招呼,當我死了不成?

……

金蘭軍營地。

四海少帥趙明生,金蘭總督李天奇,幕僚長樊秋,占城領事黃仁舉等等圍坐周遭。

都是四海高官,一個個吃的汗流浹背,臉紅脖子粗,鼻涕眼淚齊流,不成體統。

一群人竟是在吃火鍋。

也不知道抽甚麼風,在占城溼熱之地,那火鍋裡竟然鋪了一層紅彤彤的辣油。

“啊,爽!”

出了一身通透汗水,溼氣頓消,趙大少擦擦額角汗水,笑道“這魚肉倒是鮮嫩,可惜缺了羊肉,不然味道更加。

不過也沒關係,招待此二人倒也足夠了,樊秋,將老國王同屋萊都請來,就說本少請他們吃酒!”

話說明生已來了五日,只是藏在軍中外人不得知,如今該準備的也準備了,這破事總要有個結果。

……

天近黃昏,兩隊人馬來到四海轅門。

一方是屋萊,只帶著六名護兵,一方是占城王室,來的卻不是老國王,而是國王長子婁加錫,另有一僧相隨,同樣身後跟著六名護兵。

兩撥人馬在轅門眼珠子都快瞪掉了,若是換個地方,就恨不得立馬互戳百十刀。

“三位,我家宣慰使大人有請!”

樊秋拱手招呼三人入內。

這老僧樊秋卻是認得,名哲因跋陀羅,占城佛眾之首,明人稱其為“僧王”。

“拜見。。。。。。宣慰使大人!”

三人入得營帳,便被眼前的一幕驚呆,傳說中的四海大少光著膀子滿身是汗,面前桌上一銅鍋,鍋中肉食青菜俱全,滾滾冒著氣泡。

帳中的味道著實不咋地,這是拿蒜當飯吃麼?

“幾位來啦,看座!”

明生大笑著請幾人入座,笑道“此為火鍋,北地蠻族專愛此道,本官也甚是喜歡,拿來就吃,方便省事,幾位也嚐嚐?”

哪裡有時間吃這一鍋大雜燴,腦袋都快搬家了,王長子婁加錫也顧不得其他,躬身掃地,“大人。。。。。。”

明生把眼一瞪,冷哼道"既然你們如此心急,那便說說,不過是本官說!你們聽!你且來看!"

趙大少點指營帳角落一堆紙山,冷笑道“你們自己人腦子打出狗腦子本官不管,也管不著,這是規矩!

然則在占城的明人明商為戰亂所累,損失不可計數,如今狀告到本官頭上。

某來問你等,該由誰來負責?”

莫名其妙,恬不知恥!

三人都懵逼,這貨不是來勸架的,而是來要賬的。

可我們自家人打架,外人非要往裡湊,捱了一板磚幾榔頭,這不是自找的麼?又不是在你家打架,不是活該是甚麼,你還有臉來要說法?

可人家就來要了,而且理直氣壯,關鍵你還不敢讓他死遠,人家拳頭足夠大,大腿足夠粗,這就是道理!

見幾人不言,明生又點指一紙堆,“明人的賬慢慢算,將來哪個當家哪個負責!

不過這些可都是占城百姓狀告爾等的,本官大略看了一下,爾等三人卻是誰都沒有躲過。”

趙大少隨手抽出一封。

這請願信居然是漢字書寫的,明生眼角直抽抽,哪個夯貨作假都不會?你好歹請個代筆。

且不管他,拿來就讀。

“哲若東寺有僧眾七百餘人,名下田產三萬六千餘畝,佃農近三千戶;廟莊客舍十四處,蓄養廟妓三百六十餘。。。。。。

哲因跋陀羅,這廟妓可是比丘尼?

若是不是,那靠何為生?在哪裡執業?每日裡執業幾個時辰?”

這就沒法回答,哲因跋陀羅樹皮老臉難得的紅了,羞臊的。

占城雖稱佛國,但此佛非彼佛,其中雜糅西印度的婆羅門,本土的神聖,土著的圖騰等等,結果就是佛不是佛,婆不是婆,神也不是神。

趙大少至今也搞不清楚他到底屬於哪一個體系。

不過有一點卻是看在明生眼裡。

佛國萬千,持戒者多,可占城卻是反其道而行之,非但不持戒,反而縱慾,也即所謂的歡喜佛,那可當真是大快樂大自在。

由此,廟裡養女人堂而皇之,而且以幼女居多,數百年下來竟是形成了一條灰色產業鏈,勾欄瓦弄沒有,都是去廟裡消費。

可這些女子從哪裡來?

自願麼?你好意思說出口?

盡人皆知卻是不可宣之於口。

奈何?

僧眾執掌權柄,世人皆知這是喪盡天良,斷子絕孫之事,卻都是閉上一張嘴以求自保。

這時間長了,不正常也便成了正常。

可今日趙大少將蓋子掀開,光鮮的外表內中滿是蛆蟲,臭不可聞!

你能奈何我?

我拳頭比你大,捱打要立正,捱罵要閉嘴!

轉過頭來,明生又拿起一封,索性將其丟在婁加錫腳下。

“不說往年,只說今歲,有據可查的殉葬女子九十三人。

你有一叔父病亡,殉葬五女,皆年不過十二!

不要同某說她們是自願的,他怎的不拉自己子孫同去?”

見屋萊似是目含熱淚,感同身受,明生嗤笑道“你雖可憐,但亦可恨!

大軍每到一處,必定烈火焚天,闔家焚死者無算,美其名曰告慰父母妻子。

可婦孺老幼何辜?

所謂欲扛其鼎者必承其重,你心思狹隘如斯,可配享國?”

道德大棒揮舞,明生便是要以勢壓人!

四海也有許多不光彩之事,可你不知,即便知曉你也不敢說。

還是那句話,我拳頭比你大,地位比你高,你騎在旁人頭上之時,可曾享過旁人騎在自己頭上的滋味?

“本官今日前來不是同你們談的,更不是給你們拉皮條撮合的,而是來下令的。

不服便來一戰!某就在這裡等著!

其一,占城王室昏聵無能,以致黎民塗炭,令遠徙占城島。

嗯,此島長百里,闊五十里,原本無名,不過既然你們去了,那便以此命名。

其二,溼婆軍殘暴不仁,暴虐成性,首領屋萊當負首責。

令其在四海賬下效命三載,反躬自省,以儆效尤!

其三,菩提樹下,明鏡臺前,佛憫眾生,是以成佛。

而占城僧眾以佛陀自居,行盜匪之實,做男盜女娼苟且之事,愚民惑眾,三里一龕,五里一廟,以致勞民傷財,民力喪盡,更有甚者家財散盡,淪為乞丐。

這是修的甚麼佛,誦的甚麼經,渡的又是誰?都渡去奈何橋麼?

令諸寺廟僧尼不得超過百數,寺田一僧二十畝,自食其力!

鄉間村鎮廟產充公,即為修行,何來外物?

廟妓遣散,一人賠付十兩紋銀安家!

除寺廟寺田以外,禁止外購產業,如有違令,以貪腐論處!”

。。。。。。這就不像話,相當於指著鼻子罵娘。

哲因跋陀羅活了六十多春秋,不要說被羞辱,就沒人敢在他面前語氣不善過,便是國王也不行。

說句不客氣的話,我哲因跋陀羅就是占城的天,手中僧尼數萬眾,生祠無數,香火遍地,百姓視我如佛!

哈?你一外來的持刀莽夫叨叨幾句便要斷我佛的根基?

別人怕你,貧僧卻是不懼,殺了我便是得罪了全占城之人!人心不在,看你如何在占城立足!

哲因跋陀羅一步搶出,怒視明生。

“閣下好大的口氣,須知佛亦有金剛怒目之時。

貧僧聞四海自入南洋,炮轟會安,用兵真臘,侵略婆羅,一路殺伐,槍炮之下屍骨無算,如此屠城滅國之輩,視人命如草芥之徒,竟然口頌悲憫,言曰良善。

哈哈,你無非是看上了我占城沃土,欲行搶奪罷了。

貧僧不服!

數萬僧尼不服!

百萬占城百姓不服!”

“本王亦不服!”婁加錫上前一步!

……

二人眼瞪屋萊,心說你這廝好不曉事,當此滅國之危,不是應該一致對外麼?

擺明了這戳鳥想要謀奪占城,你還做甚麼上位國王的春秋大夢?

屋萊心思百轉,躊躇了!

《趙狗子的古代奮鬥史》第314章 武力調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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