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天兩章,重新理一下思路,抱歉,抱歉,理解,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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舊港近在眼前,一眾四海船員舉目眺望,罕見的,此城為方形,坐落在穆西河西岸。
此城同大明的城關似有雷同,細看卻是風格迥異,內有依稀有圓頂建築一座,刷著金漆,陽光照耀下光華閃爍。
呃,天方教。
碼頭在城池北向約三里處,旁有堡壘一座,這炮有不少,目測足有二十幾個炮口。
河流正中有島嶼一座,又是堡壘一座,有炮口十餘。
河流東岸一高地,再是堡壘一座,炮口二十餘。
明生放下神目鏡,不由暗暗咋舌,似這等防禦力量,等閒海盜是惹不起的,便是周邊的大小王國也不敢輕動。
這就奇怪了,按說東印度公司這幫戳鳥來南洋也沒多久啊,巴達維亞還沒搞明白呢,舊港竟經營的如此頭鐵?
可惜!在北大年並未有打探到舊港的情報,就沒幹正經事,還招人罵。
現在好了,兩眼一抹黑,明生有點不想進港了,若是阿爾曼德有歹意,這玩意進去就出不來!
不待明生多想,十餘艘快船從碼頭衝來,清一色的阿拉伯式快船,沒有船帆,不過槳劃的飛快。
哈?阿爾曼德那戳鳥也被攔住了?
攔截計程車兵頭裹白頭巾,腰挎彎刀,輕便皮甲,寬鬆長褲,揹著火繩槍。。。。。。同北大年的軍兵就沒甚麼太大的區別。
問候了阿爾曼德親孃一頓,明生滿腦門子黑線,上當了!
以泰西諸國的尿性,怎麼可能動用大量的白頭巾看家,宗教戰爭數百年,這信仰方面的爭端,比搶地盤還可怕!
舊港根本就不是荷蘭東印度公司的地盤,很顯然,人家是獨立成國,有自家的國王和軍隊,這廝的甚麼舊港總管就特麼是自嗨!了不起在舊港有座商棧罷了。
還好只是口頭協議,沒簽甚麼合同,不然虧大了。
依例勘驗,負責同四海接洽的巡查頭目對船員極為熱情,並未有任何為難,負責接洽的通譯自是不能錯過這等機會。
一番攀談,方知此地稱巴鄰旁王國,漢人又稱舊港王國,現任國王為阿普杜勒四世,名拉赫曼,聽聞王室還有些許漢人血統。
明生表示悲觀,只聽這名字就一點也不華裔。
貌似只要天方教的國度,一準有高官貴族是這個名字的,不管怎麼樣,只要不是紅毛夷說的算就是好事!
哼!比吹大氣自己竟然輸了,趙大少很不滿意!
聽聞船上還有小半船生絲並若干瓷器,巡查的頭目異常興奮,看過樣品之後,交代通譯莫要出售,這整船的貨物王室打包了,價格肯定公道合理,並話裡話外暗示紅毛夷都不是好東西,給不起好價錢。
必須同意!
逢山拜廟,明生正愁沒辦法同本地的土著王室結交,這機會自然不能放過。
船隻停靠碼頭,阿爾曼德同明生幾乎同時下船,迎面對撞。
兩個人大眼瞪小眼。
明生就拿眼角瞄這廝,你這人口氣忒大,這地盤是你的?臉可真大!
阿爾曼德藍眼珠亂轉,點指不遠處一高大石質建築。
看見沒有?那是我荷蘭東印度的商棧,最大最闊氣的一座,有駐軍有傳教士,某在舊港也是有話語權的,土王也要對我客客氣氣,奈何不得。
嗖~嗖~嗖~風雲突變!
耳聽得有利刃破空之聲,寒光點點直奔剛剛登岸的幾人射來!
“小心!”
馮群大喝一聲,抱住趙大少撲倒在地,蔣偉亦順勢撲倒,只姜醜動作慢了片刻,手臂被一隻弩箭擦過,鮮血飆飛。
明生大驚失色,方才腦子裡胡思亂想,卻是沒有想到居然有人敢在港口偷襲,是誰?
轉頭觀瞧,兩名倒黴紅毛夷倒在血泊之中,阿爾曼德正在幾人護衛之下向西奔逃,手中的短管火銃已然抽出,只是背後的弩箭不停,一時不得回頭。
整個碼頭立時大亂,警哨聲連連,人如無頭蒼蠅般亂竄。
這般大的動靜,自然驚動了在船上修整的船員,紛紛奔到船舷處,火槍刀劍在手,向下張望。
不遠處在河中巡邏的快船也正如飛趕來,眼見便要登岸。
砰~砰~砰~
火銃聲響起,卻是東印度公司的船員動手了,槍聲如爆豆,慘叫聲緊隨而至。
幾人起身抽出火銃,弓腰向著奮進號奔跑。
餘光所見,數十苦力打扮之人正手持武器追殺阿爾曼德,有拿弩的,有持弓的,握刀的最多,一個個凶神惡煞,混不懼生死。
不遠處停泊著一艘阿拉伯式帆船,人影攢動,各持武器在手,竟是在同東印度公司的船員在對射!
轟~
這夥活爹居然開炮了!
目標正是阿爾曼德的座艦。
兩船都側靠在碼頭,這艘阿拉伯式帆船的船頭正對著東印度公司商船的屁股,相距不到五丈距離。
這便沒有不中的道理,阿拉伯式帆船低矮,這一炮竟然直接將艉樓開了一個大洞,木屑玻璃片四射,內中估計被攪成了一鍋粥,時有慘叫聲傳出。
呃,那個位置…。。好像是船長室。
“開船!開船!”
幾人好不容易重新爬上奮進號,明生便嗷嗷怪叫著下令離港,整個人都是懵的,也不知道誰這麼恨紅毛夷,這是算計好的刺殺啊。
倒黴!
為毛不離阿爾曼德那廝遠點,差點躺槍,將小命交待在這裡!
“某砍死他們!”姜醜卻是不幹了,無端端受傷,總要尋人出氣,從船員手中奪過一柄鋼刀便要下船。
“回來!添甚麼亂!”
明生喝住這棒槌,“都給少爺我躲起來,這事大抵同咱們沒關係,只是受阿爾曼德那戳鳥連累,好生晦氣,都躲好了啊,咱們離港看熱鬧。”
奮進號慢慢離港,明生扒住船舷向下張望。
小小的碼頭竟然分出兩個戰場。
那夥苦力裝扮之人仍舊在奮力追殺,阿爾曼德則領十餘人躲在一建築側後不停還擊。更遠處的東印度商棧院門大開,從中衝出四十餘人,正發瘋般向著碼頭奔跑,顯然是要支援阿爾曼德。
那艘阿拉伯式帆船則比較悽慘,東印度公司的海員嗷嗷怪叫著蕩入帆船,雙方展開激烈的白刃戰。
奈何紅毛夷人多,又有其他兩艘艦船的海員前來增援,這夥刺客大勢已去,遲早是被剿殺的命運。
奇怪的是舊港的軍兵咋呼的熱鬧,卻是無人動手,只將碼頭周遭圍定,火銃斜指,對著半空放槍。
呃,也很是熱鬧。
只是可憐了那些無辜之人,憑白死傷十數個,便是現在也有人在哭嚎躲避。
“我坐在船樓觀山景,耳聽得船外亂紛紛!槍炮紛飛空翻影,卻原來是紅毛招來的兵。”
明生回頭張望,“那個誰……去廚房弄點核桃過來,少爺我要看戲!”
……還真有人去了,蔣偉提著一包核桃小跑來至近前。
“少爺,這到底是怎的回事?某看這港口繁華的緊,無端端竟是打了起來。”
“本少怎的知曉?”
明生白眼一翻,笑道“不過大抵也能看出一些端倪。
看見沒有?舊港兵丁就沒有出手的打算,即不想開罪紅毛夷,可幫忙又覺噁心,索性在哪裡瞎咋呼,看來雙方關係不怎麼樣啊。
再有東印度公司的人沒有想象中多?
從船上跑出來廝殺的不過兩百餘人,便是算上從商棧衝出來的,可有三百人?這還沒咱們的人多。
至於這夥死士,看模樣同本地人也沒甚的區別,只這悍不畏死的架勢,多半是國仇家恨了,怕是那個王國派來的。
可惜了,刺殺失敗,阿爾曼德那廝皮都沒傷到一處。”
“少爺,某卻是咽不下這口惡氣。”
姜醜手臂剛剛被船醫包紮好,便大踏步趕到船舷,尤自恨恨。他可不管甚麼紅毛夷白頭巾,誰對他動手便想著弄誰。
明生把眼一瞪,“老老實實待著!看戲!”
“哦…。。”
嘎嘣~
一個大核桃直接被這廝咬碎,這氣全散在了核桃上,核桃何其無辜?
碼頭處仍舊在廝殺,只是喊殺聲漸弱,眼見帆船上的刺客被絞殺殆盡,近百東印度公司海員躍上岸頭,兜頭對著正在同阿爾曼德爭鬥的刺客下手。
噼噼啪啪,火槍響聲不停。
這就沒了活路,幾個眨眼間,刺客便死傷十餘人。
看似為首的刺客怪叫連連,也聽不懂他喊的是甚麼,只見殘餘的刺客一股腦衝向阿爾曼德,彎刀對刺劍,混戰在一起,當真兇狠!
方此時,從商棧趕來的紅毛夷也加入戰團,你砍我一斧,我剁你一刀,血腥的一塌糊塗。
明生手拿神目鏡看的直咧嘴。
誰說南洋的土著好欺負了?若是當真人人這般悍勇,也就沒泰西人甚麼事了,便是四海也沒辦法同這般不要命的玩意死磕。
……
兩刻鐘之後,最後一名刺客倒在血泊之中,碼頭上已是死屍累累,目測不下百幾十具。
此時舊港的軍兵卻是來了勁頭,呼啦啦衝入碼頭,幫著救助東印度公司的傷患,收斂屍體……可能還要看一看有沒有活口需要補刀?
明生拍掉手中的核桃碎渣,高聲一吼,“靠岸!”
《趙狗子的古代奮鬥史》第203章 觀山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