女患者的老公聽說蟲癌這兩個字,臉色瞬間就失去了血色,過了好一會兒他,他才緩過神來,苦笑著說道:“這半年她太忙了,帶的是畢業班,即使身體有一點不舒服她也忍著,說是等把這一屆畢業班送畢業之後再來看病,沒想到拖成了這樣······”
這男人說著說著陷入了深深的自責,“如果當時發現她身體不舒服,就拉著她來治病就好了,也不至於拖成這樣!”
卓越勸道:“你不要難過,現在的問題是要想辦法積極治療!”
女患者的丈夫立即抓住卓越的手問道:“卓院長,我老婆的病還能治好嗎?”
卓越又拿起片子看了看,說道:“如今你老婆已經到了晚期,治療的難度相當大啊,對於這種情況,一般首選手術治療,不過看你老婆的片子,據我估計,只怕她的整個肝臟都被寄生蟲包裹了,而且肝硬化的程度也相當高,如果手術治療的話,難度不是一般的大;如果僅僅只是藥物治療,又控制不了多長時間就會復發······”
女患者的丈夫哀求道:“卓院長,求你救救我老婆,我和我老婆從大學就開始戀愛,畢業後我們的關係遭到了雙方父母的反對,後來她去了西海支教,我們倆異地戀,好不容易才在一起的,我們孩子才兩歲!”
卓越納悶道:“她不是去西海支教了三年,去年才回來嗎?你們怎麼會有孩子?”
“呃······她去支教半年後,我去過西海一次,在那邊住了一個月,那時她就懷上了,後來她生孩子之前我又趕過去了,去年我們才一起調回來!”
卓越點了點頭,考慮了一下說道:“你也不用著急,先等檢查的結果出來,我們醫生這邊也積極討論一下治療方案,盡最大努力進行治療,好嗎?”
“好,好,那就麻煩卓院長了!”
等女患者的丈夫走後,卓越問陳惠中:“陳主任,這個女患者怎麼治療,你有甚麼想法沒有?”
陳惠中拿著片子看了好一會兒,搖了搖頭苦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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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院長,患者的情況太嚴重了,如果真是肝包蟲的話,整個肝臟都應該長滿了蟲子和蟲卵,這種情況下沒有手術的基礎啊!而且還有右肺和右腎上腺,都有浸潤病灶,難道還要開胸?這麼一來的話,患者很難下得了手術檯!”
卓越拿著幾張片子不停的看著,這些片子都是不同角度拍的,可以從各個角度看到患者肝臟的情況。
經過暗自的琢磨和研究之後,他說道:“右肺和右腎上腺的情況不嚴重,病灶較少,只是浸潤性病灶,不需要做手術,吃藥就能殺滅肝包蟲,但是肝臟部位的蟲子太多了,也太大了,這個只能做手術,我考慮了一下,如果要做手術的話,難度的確相當之高,但也不是沒有辦法,只是風險比較高!”
陳惠中連忙問道:“卓院長,你有甚麼方案?”
卓越說道:“我考慮做肝切除術,在體外剝離蟲子,清除掉所有蟲子之後再把肝臟接回去,這個手術叫自體肝移植!”
陳惠中聽完之後問道:“這個難度也太高了,簡直不可能完成啊,天知道這些蟲子有多少條,而且髒髒內部肯定也有,豈不是要把髒髒全部切開?”
卓越點頭:“對,不過這個手術的難度也不是你想象的那樣高不可攀,肝包蟲囊腫破裂的畢竟只是少數,其他的囊腫都是沒有破裂的,沒有破裂的話,蟲子就只囊腫之中,清除時要容易得多!”.
陳惠中還擔心一件事情,說道:“這個手術時間肯定不會短,如何保證手術結束之後,患者的肝臟細胞還有活性?畢竟離開身體的時間太長,肝細胞很可能失去血液供應而壞死、失去活性!還有,剝離蟲子時,肯定要把肝臟切開,把內部的囊腫一一清理乾淨,這等於是把患者的肝臟四分五裂了呀,做完手術還能有用嗎?”
卓越笑著說:“這個不必擔心,只要把蟲子清理乾淨,我們可以重構肝臟,只要肝臟細胞沒有失去活性,一旦重新連線身體有新鮮血液供應,它很快就會長好,恢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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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說保證肝細胞活性的問題,我考慮在冷藏狀態下剝離肝包蟲,只有這樣才有可能儘量保持肝細胞活性,你沒有接觸過器官移植,可能對這方面不是很清楚,現在器官離體保持十幾個小時的細胞活性完全不是問題!”
陳惠中聽完卓越的方案,說道:“卓院長,這個手術我可做不了,我們科沒有一個人做得來,根本無從下手,方案是您拿出來的,要不您······接手?”
卓越摸了摸下巴,點了點頭:“好吧,這臺手術我來做!我在想,這個女患者僅僅去了西海支教三年就患上了肝包蟲病,西海那邊患有肝包蟲病的牧民絕對不在少數,也不知道每年因為這個疾病死去的人多少,這是一個很嚴峻的問題啊!”
陳惠中聽了卓越之後有些不以為然,說道:“我們這裡防止血吸蟲病都一直在進行,做得也很好,現在血吸蟲的發病率和治癒率比從前可高得太多了,西海那邊肯定對肝包蟲病的防治有健全的應對措施吧?”
卓越搖了搖頭,“不見得,你沒有考慮到那邊的經濟發展情況和地理環境,西海那邊地廣人稀,牧民們經常缺醫少藥,這個病做手術是療效最快最好的,早期的話,比較好治,基本上可以治癒,如果到了中晚期,首選做手術,然後再以藥物輔佐配合治療!”
陳惠中指了指女患者的病歷,說道:“我看這個患者的肝硬化的程度很高了,即便是手術做得很成功,後面的生存質量也會大大受影響吧,肝硬化的情況畢竟不能逆轉啊!”E
卓越反問:“誰說不能逆轉?在這個方面我就用中藥治療的方式把很多患者的肝硬化逆轉過來了,現在那些人一個個活得有滋有味的!”
“啊?真能逆轉啊?”陳惠中驚訝得張大了嘴巴,“我還為中醫科在瞎吹呢!”
卓越笑道:“中醫科是不是瞎吹我清楚,難道那些患者也是胡說八道?治沒治好他們自己心裡會不清楚?”
“這······”陳惠中有些不好的摸了摸後腦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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