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越沒理陳可兒,他給這個女重症患者診脈,並對她說:“張開嘴,舌頭伸出來我看看!”
女患者病重,但還有意識,配合的張開嘴伸出了舌頭,舌苔更白,更膩,這種程度要比輕症和中症患者更嚴重。
從這女患者的脈象上來看,熱邪已經侵入到她臟腑,甚至入髓,若不進行及時有效的治療,她活不過兩天。
接著卓越又給另外一個重症的小孩和老人診脈,看他們的舌苔,症狀都差不多,雖有不同,差別也只是細微,脈象上顯示的也基本相同。
卓越用了一個多小時的時間,把這裡三十幾個重症的病人全部給他們診脈,沒有發現不同之處,這些人都很危險,以他宗師級中醫師的治療經驗和水平,推測這些患者如果不及時治療,最長者活不過三天,最短今晚就會病死。
“司徒醫生,跟我來一下!”卓越說完起身向外走去。
透過給檢查不同程度症狀的患者,卓越從自己的醫學知識裡找到了符合這種病症的類似疾病。
葛洪曾經有醫書留下,醫書上記載晉元帝時期,從西北流行起一種發班瘡,頭面及身,須臾周匝,狀如火燒,瘡皆戴白漿,隨決隨生,不治,數日必死,此惡毒之氣所為。
當時西北地區多為胡虜所據,因此這種瘟疫乃是從胡虜那邊傳過來的,被時人稱為虜瘡,又因為這種瘡長得與豌豆相似,又叫豌豆斑瘡。
要知道晉元帝是東晉開國皇帝,經歷了八王之亂的西晉王朝被胡虜所滅,晉元帝司馬睿在建鄴稱帝,地盤僅僅據有長江中下游、淮河流域和珠江流域地區,這虜瘡是怎麼傳播到東晉的呢?.
據記載,是東晉大軍與當時滅了西晉的漢趙第二任皇帝劉曜在南陽進行了一場大戰,當時漢趙軍中就有患了虜瘡的兵士,東晉大軍班師回朝後,這種虜瘡就在軍中流行了,隨後蔓延到民間,歷時一年有餘才被控制下來。
這一年多的時間,整個天下具體病死了多少人,無法計算。
卓越不確定如今這些患者染上的是不是虜瘡,因為當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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記載非常模糊,而且與虜瘡症狀相似的疾病也不止一種兩種,究竟是不是虜瘡,他需要經過治療之後檢視患者是否有效才能確診。
不過是不是虜瘡,並不影響他對患者的治療,以他如今的中醫醫師水平,已經完全能夠做到針對患者症狀和脈象表現出來的情況進行針對性施治。
卓越帶著司徒文雅來到操場旁邊一棵樹下站定,轉身問道:“司徒醫生,你們來這些天,針對患者的治療,是否有治癒的?”
司徒文雅搖頭,“沒有,一個治癒的都沒有,就算維持病情不惡化都做不到!”
卓越考慮了一下說道:“經過剛才的檢查和診斷,我發現這種瘡與一本古代醫書上記載的一種從西北地區胡虜那邊傳過來的毒瘡非常相似,名叫虜瘡,又叫豌豆斑瘡,但它又不是天行斑瘡,現在的問題是古代醫書記載得非常模糊,我不確定它是不是虜瘡,所以需要進行一下實驗性治療,你把病情最重的幾個患者和第一間教室裡所有的輕症患者交給我,由我來治療他們,究竟是不是這種虜瘡,明天就可以見分曉!”
司徒文雅考慮了一下,這些症狀最嚴重的患者如果得不到有效治療,今晚或者明天就會死去,那邊輕症患者耽擱一兩天也沒關係,看來把這兩類患者交給卓越進行實驗性治療並不影響大局,如果真有效,那些重症就有救了!
她答應道:“好,就第一間教室的輕症患者和剛才最後一間教室的重症患者都交給你,負責這兩間教室的護士都歸你安排!”
“那就謝謝了,你們這裡準備了中藥材嗎?”卓越又問道。
司徒文雅搖頭道:“沒有,要買中藥,還得去鎮上中藥房裡抓藥,衛生院也有!”
卓越點點頭,又說道:“這裡的防護管理還得繼續加強,裡面的醫護人員在沒有治癒好最後一個患者之前,任何人不能離開,只能往返於這裡與招待所之間,被治癒的患者單獨安排房間,劃定活動區域觀察五天,如果沒事才能回家!”
“另外,外面送藥品、藥材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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活用品、醫療器械的人,不許進來,進來之後不許出去,東西運過來之後放在門口,由我們派人出去搬運進來,外面的人和裡面的人,要杜絕一切形式的接觸,堅決阻止病情向外擴散蔓延!”
聽了卓越這些話,如此高的防範等級讓司徒文雅不由心中生寒,但轉念一想,這的確是最有效阻斷瘟疫向外界傳播蔓延的方法,儘管不是那麼人道。
司徒文雅答應:“好,我馬上向大家宣佈!”
等司徒文雅離開後,卓越又打電話給丁孝逸,讓他通知其他各鎮防治點,採取同樣森嚴的防護等級。
就算此時已經死了不少人,這裡的管理人員和醫護人員原本並沒有多少緊張,但是卓越的到來,他說的話,提的意見,一下子就把氣氛拉得緊張起來了,現在包括縣裡面都如臨大敵,所有的工作重心都全部圍繞這一場瘟疫而進行。
在卓越的要求下,司徒文雅抽空把這裡所有的醫生和護士全部集中起來開一個會。
一間空蕩蕩的教室裡,講臺上,司徒文雅向眾人介紹卓越和陳可兒。
“大家安靜一下,給大家介紹介紹,這位是從江城洞濟大醫院來的卓教授和她的助手陳醫生,卓教授在防治這種瘟疫方面很有經驗,是上級專門請來指導我們救治患者,提供醫療技術支援的專家,大家歡迎!”
隨著司徒文雅的聲音落下,教室裡響起了掌聲,這些天醫護人員們經歷了高強度工作和無比沉重的心理壓力,畢竟他們也是人,他們也害怕被傳染,如此高的死亡率,讓任何一個醫護人員都膽寒不已。
十幾天了,終於有新的醫護人員來了,而且來的還是國內有名的大醫院的專家,大家心情好了很多,看到了希望。
卓越走上講臺面向所有醫護人員,大家都穿著防護服,戴著口罩和麵罩,看不清面容,他指著自己身上和背後,“看見我身上寫的字了嗎?這是我的名字和我的職務,我希望你們也在自己身上寫下來,方便同事們能在第一時間辨認出來,這樣有利於工作的開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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