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越知道自己不能再耽擱下去了,必須立即去見患者,儘快拿出有效的治療方案。
他對丁孝逸說道:“丁主任,我和陳醫生就在這裡蹲點了,麻煩你給我們安排住宿!”
“這······卓教授,你是專家,這裡鎮上條件有限,如果你要研究患者病情,我可以讓醫生們每天把病歷報告給你送過去,你看怎麼樣?”丁主任說道。
卓越臉色嚴肅的擺手:“不用,我和陳醫生就在這裡,司徒醫生他們都可以在這裡,我們為甚麼不能在這裡?就是要接觸到患者,親眼看到患者的症狀表現、身體狀況,才方便我研究,才能儘快拿出有效的治療方案!”
丁孝逸見卓越態度堅決,只好答應,說道:“司徒醫生們都住在鎮招待所,我在那裡也給你們兩個各安排一間客房吧,而且那裡也建立了專門的消毒室,距離這裡也就不到二百米,很方便!”
“就這樣安排吧!”
卓越說完就對司徒文雅說:“司徒醫生,麻煩你帶我去看看患者們!”
“行吧,那就先去輕症患者那邊?”
“可以!”
在司徒文雅的帶領下,卓越和陳可兒來到了最東邊的一間教室,這間教室裡擺放著三排單人床,一共二十一張病床,住著二十一個患者,為了防止交叉感染,每個病床上方都拉上了白色帷幔,前後窗戶都開啟著,保持著通風。
司徒文雅把卓越二人帶到一個輕症患者面前,介紹說:“患者剛開始發病時的症狀是頭面和周身都長斑疹,過一兩天,這種斑疹就會長成火瘡的形狀,待火瘡自動破皮之後,裡面的膿水就流出來,呈白色乳漿狀,流到哪兒,面板就爛到哪兒!”
這是一個二十幾歲的農村小夥子,由於長期幹農活的原因,面板被曬得黝黑。
卓越湊近這個患者看了看他的臉上和頭上,又拉起他的衣服檢視他的身軀,果然跟司徒文雅描述的一樣,這個教室裡的患者都是輕症患
:
者,身上都長著斑疹,形狀像豌豆一樣。
他又逐一把這個教室內的所有患者都一一檢視了一遍,一共21個患者,都是這種症狀,患者中有男有女,也有老人和小孩。
卓越檢視完這些患者之後,對司徒文雅說道:“司徒醫生,我提一個建議,是否採用取決於你!把男女分開,把成人和小孩分開,畢竟男女有別,另外呢,成人的抵抗力強一些,老人和小孩的抵抗力弱,把按照年齡和男女性別進行分開安置且治療,不僅方便了醫生,也方便了患者,更有利於治療!”E
司徒文雅想了想,覺得卓越提的這個建議很有建設性,於是點頭答應:“好,待會兒我就安排這件事情!”
卓越給一個小夥子診治,讓他張口伸出舌頭,這小夥子的舌苔白、膩,又給他診脈,在診脈時又問他是否還有其他症狀或是不舒服的,小夥子一一作答。
在這個教室裡,卓越分別給一個年輕男子,一個年輕女子,兩個小孩,和兩個老人診脈、檢視舌苔舌象,詢問症狀,這些患者都是具有性別、年齡代表性的。
輕症患者們的症狀都差不多,但也有細微的區別,比如有些患者才剛發病,身上的斑疹數量較少,個頭也小,有些輕症患者身上的斑疹個頭大,數量多。
等到了中度症狀患者的其中一個教室內,卓越看到了其中一個三十幾歲的男患者,他身上的斑疹已經長成了豌豆大小的瘡,但還沒有潰爛。
卓越問這個患者:“有甚麼感覺?痛還是癢?”
這個三十幾歲的男患者說道:“又痛又癢,又不能抓,抓破了流血或流膿的話,流到哪處面板就爛到哪兒!”
卓越又問:“還有甚麼其他不舒服的嗎?”
“有,感覺身上似火燒,全身乏力、不想吃東西、精神也不好,晚上因為疼和癢睡不著覺,感覺呼吸困難······”
司徒文雅在旁邊說:“所有患者,無論輕症還是重症,都有發
:
熱的症狀,重症高燒者可以達到42攝氏度!”
卓越早就預計到患者應該有發熱的症狀,此時他心裡隱隱已經有了一些底,他給這個中年患者看了舌苔,又進行了診脈,然後又在這個教室內找了各個年齡段和男女患者分別再給他們診脈,詢問病情症狀和感受。
來到重症患者們所在的教室,卓越就感覺到氣氛完全不一樣了,輕症區和中度症區的患者們多少還有一些生機,很多患者還會說說話,聊聊天,有心情的患者還苦中作樂開開玩笑。
而在這件重症患者們的教室內,完全是死氣沉沉一片,很多患者躺在病床上哼哼唧唧,其他重症患者也不叫喚、出身,完全就像死人一樣,如果不是他們胸膛還起伏著,有呼吸,只怕卓越都會認為他們已經死了。
一股難聞的腐爛氣味撲面而來,卓越忍不住皺了皺眉頭,“怎麼這麼大的氣味?沒有噴灑消毒水嗎?”
司徒文雅說:“每天早上都噴灑一次,只是這裡的氣味太大,時間一長,連消毒水的氣味也被掩蓋了!”
卓越扭頭看了看窗戶都開啟的,依然有這麼大的氣味,他說道:“那就多噴灑幾次,消毒工作一定要做到位!”
“好,那就早中晚各噴灑一次!”
卓越走到其中一個患者身邊看了看,這是一個女患者,此時因為疾病,女患者們也顧不得羞恥,身上穿得少,就是為了不讓衣服觸碰到潰爛的膿瘡。
這個女患者身上的瘡已經全部潰爛了,潰爛處有白色的膿漿溢位,氣味極其難聞,令人作嘔,女人身上的潰爛瘡看上非常恐怖,站在一旁的陳可兒受不了了,乾嘔了幾下,轉身向外跑去。
“幹甚麼?不準吐,給我忍著,嚥下去!吐了又要換防護裝備,現在哪有那麼多防護裝備給你換?”卓越厲聲大喝。
剛要跑出去的陳可兒不得不停了下來,強行把已經到嘴裡的嘔吐物給嚥了回去,委屈的眼淚嘩嘩的往下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