卓越問道：“這個志願者的心臟不能用嗎？”M.Ι.
“就在剛才，患者已經心臟停跳經過搶救無效身亡！”
“明白了！”
放下電話，卓越沉思了半響，起身向病房走去。
患者尹琳琳，21歲，金陵人，艾森曼格綜合徵終末期患者，生存期評估：不超過半個月。
卓越拿著尹琳琳的病例一邊走一邊打電話。
“金醫生，你們接到了出外勤的任務了嗎？”
電話裡傳來一個男醫生的聲音：“卓主任，我們接到了任務，現在已經在趕往志願者所在的醫院途中！”
“行，我知道了！”
說話間已經到了病房，卓越掛了電話找到尹琳琳所在的床位，此刻她正躺在床上，臉上戴著氧氣罩，她的父親正坐在床邊擔憂的看著她。
“尹琳琳家屬，跟我來一下！”
中年男子扭頭看了看已經轉身離去的卓越，起身跟著走了出去。
來到辦公室，卓越招呼尹琳琳父親就座。
“尹先生，請坐，咱們談談！”
尹琳琳父親在卓越對面坐下，“卓主任，您有甚麼話可以直說！”
卓越點點頭，說道：“你帶女兒來的時候是我接的診，當時我跟你說過，你女兒的情況，如果要進行移植，最好是進行心肺聯合移植，如果把心肺分離單獨一先一後進行移植的風險非常高，我的意思你明白吧？”
尹琳琳父親點頭：“是的，也就是說無論是先進行心臟移植，還是先進行雙肺移植的手術風險都很高！”
“是的！”卓越雙手交叉放在桌上，看著患者父親說道：“像您女兒這種情況，要麼不移植，要麼就是進行心肺聯合移植，單獨的移植心臟或者雙肺，都有極大的可能性導致患者下不來手術檯！”
“就在剛才我接到了通知，有一例雙肺供體與你女兒的配型成功，現在你有兩個選擇：其一，先進行雙肺移植，等供體一到，立馬就開始手術，因為你女兒已經等不起，以我的評估她現在的生存期不超過半個月，只要她能撐過手術期，能活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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從手術檯上下來，我有辦法再延長她兩年生命，在這兩年之內，可以繼續等待心臟供體！如果能幸運的再次等到心臟供體，她雖然不能完全像正常人一樣生活，但生命期將大大延長，十年、二十年、三十四十年都不是難事！”
“其二，你放棄這個雙肺供體，繼續等待心肺聯合移植的供體出現，不過你女兒只有半個月的時間，你有兩個星期的時間做出選擇！”
尹琳琳的父親一下子感覺到了前所未有的壓力，他不差錢，幾十萬不算甚麼，幾百萬，甚至上千萬他都能拿得出來，可他無法承擔手術失敗失去女兒的風險，他不願意面對這麼一幕，他不想做出選擇。
他緩緩抬頭看向卓越，語氣沉重且忐忑的說：“卓主任，您是這方面的的權威專家，我想徵求一下您的意見和看法！”
卓越看著這個父親，心情很複雜，他在醫院這些年，也是見慣了生死，卻依然無法做到以淡漠和麻木的態度對待，生命畢竟是生命，對生命要懷有尊重和敬畏之心。
他說道：“尹先生，我無法給你提供一些意見作為參考，我只能把我這幾年做器官移植手術做過的統計資料告訴你，半個月的時間等到相匹配的心肺供體的希望極其渺茫！”
這話已經說的極為明顯，半個月如果等不到相匹配的心肺供體做手術，尹琳琳就會離開這人世，等到心肺聯合供體的機率要比現在做單獨移植雙肺手術成功的機率低得多。
尹琳琳父親沉思半響，問道：“卓大夫，單獨做雙肺移植成功率有多高？”
“不超過三成！尹先生，說實話，如果你選擇做這臺手術，這臺手術將是我從業以來最沒有把握的一臺手術，我也敢斷言，無論是在國內，還是隻國外，就算是目前醫療技術最為先進的漂亮國，也沒有哪個胸外科醫生敢給你女兒做這臺手術！”
三成？
尹琳琳父親額頭的皺紋更深了，三成的把握太低了，如果卓越說有一半的把握，他都會毫不猶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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選擇同意手術。
卓越見他下不定決心，說道：“不著急，你慢慢考慮，還有時間，不過我提醒你，這臺手術做得越晚，手術失敗的風險就越高，因為每多過一天，你女兒的身體狀況就比前一天更糟糕，手術失敗率也更高！”
“還有一個問題我要跟你說明，按照我們醫院和器官移植中心的規定，在你做出選擇之前，如果出現了另外一個患者與這個雙肺供體相匹配，那麼你女兒將自動失去這次手術機會！”
“為甚麼？”尹琳琳父親咽喉發乾的問道。
卓越嘆息道：“尹先生，您何必要讓我把有些話說得太明白呢？你女兒的命是命，難道其他人的命就不是命嗎？只要出現另外的患者與這個雙肺供體相匹配，那麼做手術的成功率將大大超過給你女兒做手術的成功率，患者生存期長度和質量也會絕對超過你女兒，因為你女兒現在的情況是最為嚴重最危險的情況，壞得不能再壞了！”
尹琳琳父親感覺自己心口壓著一塊巨石，快要壓得他喘不過氣來，卓越已經把話說得很清楚了，這臺手術能否成功，只能賭運氣，可是他又不敢賭，在他的心裡，女兒能多活一天是一天，所以他內心是極其矛盾的。
次日一早，當卓越來到器官移植中心這邊打卡時，尹琳琳父親再次找到他。
“尹先生，你······”
尹琳琳父親此時臉色極為憔悴，頭髮都白了很多，看來昨晚他經歷了一場極其漫長的內心煎熬，思想上做了很大的鬥爭，如今到了他不得不做出選擇的時候了。
“卓主任，讓你見笑了，我決定了，選擇做手術，不管這這個手術是否成功，我都能接受！”
“那好！”卓越看著他，點了點頭，從抽屜裡拿出幾份檔案遞給他，“你在這幾份檔案上簽字吧，簽字之後我就會安排，因為你女兒的情況特殊，我安排在今天下午做，儘量提前！”
“好，我籤！”尹琳琳父親接過檔案和筆就在相應的位置寫上自己的名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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