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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章 第 34 章 1.34《罪案記錄》

2022-04-27 作者:小生不知

  老婦人激動得全身顫抖,安靜的基地中心區域內,只有她顫抖的聲音迴盪著久久不散。

  她陷入一種異常的亢奮之中,大腦中不斷閃現的預知畫面讓她愈發堅信這個長相清麗的女人就是被神選中的最佳祭品,將會拯救全人類。

  預知畫面告訴她,神的化身之一曾無比著迷於這個人類女人,甚至因此死於一片大火之中。

  雖然看不清具體發生了甚麼,但這預知畫面剛好與那血色殘影身上被火燒過的襤褸衣服相對應,老婦人因此確信這便是她預言中的那個被神無比在意的人類。

  基地內其他人聽到老婦人這個一向睿智的先知此言,也都露出了難以置信的神色,看向玻璃囚籠裡那個粉色長髮的女孩激動到說不出話來。

  如果這番話是真的,那人類就真的得救了!

  祭壇上,

  緩緩顯露出身形的血色殘影似乎因為劇烈的情緒波動扭曲了一瞬,猶如老舊電影中殘損的畫質,斑駁模糊。

  窸窸窣窣——空氣中似乎瀰漫著怪異的壓抑著憤怒和恐懼的低語聲。

  祂想要讓這些聒噪的人類閉嘴,可是面對就站在門外,隨時可能闖入的心上人,祂卻只能瑟縮著站在原地,膽怯至極,不敢挪動分毫。

  彷彿是在害怕自己一挪動,不遠處的心上人就會像泡影般消失在眼前。

  而基地眾人為了防止再次發生意外,都刻意不去觀察祭壇上的一切,因此並未發現祭壇上的異常。

  也都沒有發現中心區域的大門被悄無聲息地開啟,一個身材高挑膚色雪白的青年緩步走了進來,觀察著這片空蕩寬敞一眼望不到盡頭的實驗中心區域。

  “你在說甚麼我聽不懂,求你放過我們吧嗚嗚!”

  艾麗看著玻璃牆壁對面的老婦人,幾乎要被她神經質的模樣嚇哭了。

  她聽不懂甚麼神不神的,只知道自己被囚禁在了一個可怕的地方。

  環顧四周,全是一些泡在玻璃器皿裡的奇怪物質。

  還有不遠處的祭壇,那個正在播放音樂的錄音機裡似乎在播放著酒疏的歌曲,可是錄音機旁邊那個若隱若現的血色影子卻讓艾麗感到莫名恐懼。

  就跟剛才在通道里遇見的那個怪物一樣可怕。

  不,比那個怪物更加可怕!

  艾麗目光顫抖地看著不遠處的祭壇,被殘影那由於情緒波動劇烈而不斷閃爍的身影嚇得臉色煞白,倚著玻璃癱軟在地。

  同時,她感覺到了一股他人都感覺不到的可怖惡意纏繞著她的靈魂,讓她痛苦到無法呼吸。

  她睜大眼睛,意識到那惡意正是來自不遠處的血色殘影。

  跟老婦人所說的甚麼偏愛、在意完全相反的惡意。

  她的目光與那道血色殘影露出指縫的漆黑眼珠有一剎那的接觸,其中滿是深深的足以將普通人類精神完全摧毀掉的暴虐戾氣。

  比起之前那個僅僅看了一眼就被嚇暈過去的怪物,眼前這道佝僂著身軀,彷彿無比痛苦的殘影顯然更加恐怖。

  就彷彿對她有著積累已久的怨恨難消,在此時加倍爆發出來。

  艾麗被祂眼神中如汙泥般扭曲厭憎的情緒淹沒,大腦瞬間炸裂般的疼痛,幾乎昏厥暈死過去。

  本就比普通人還要敏.感.脆弱的神經幾乎要在這短短一秒鐘的眼神接觸中崩潰瓦解。

  玻璃囚籠裡的其他人似乎也嗅到了空氣中愈發危險的味道,莫名顫抖著發出低低的喃喃,並用頭撞擊著玻璃。

  彷彿是在恐懼著甚麼不可名狀的存在。

  “好可怕嗚嗚……救救——”

  艾麗艱難地用最後的力氣移開與那道殘影對視的視線,伸出手向玻璃囚籠外的老婦人求救。

  “甚麼可怕!那是神在注視你!是祂在表達對你的愛意!”

  老婦人絲毫沒有察覺不對勁之處,她張開雙手,激動得渾身發顫。

  “我看到了!祂的目光非常專注!”

  不遠處站在監控死角處的酒疏聞言,若有所思的目光看向祭壇上的血色殘影,確實是在看著女主艾麗。

  【!!!】

  血色殘影在發現心上人進來之後就完全僵在了原地,原本正惡狠狠看著艾麗的眼神也立刻挪開,轉而呆呆地看著站在不遠處的酒疏。

  看著這個曾在自己面前緩緩碎裂的愛人,祂伸出被淚水腐蝕得幾乎要露出蒼白指骨的手指,似乎想要觸碰。

  想要解釋老婦人所說的一切都不是真的,祂所愛的人從來都只有愛人一個。

  可手指顫抖片刻後,祂的目光在愛人身後的高大男人身上停頓,血色淚水順著眼眶滑落,將剛剛生長出的斑駁面板腐蝕乾淨。

  窸窣——殘影發出哀鳴般的聲音,祂緩緩將手指收了回來。

  漆黑瞳仁依然不捨地盯著不遠處的愛人,身軀卻瑟縮了起來,重新佝僂著身體,用血肉模糊的手掌遮擋住醜陋不堪的面容。

  被腐蝕得露出肋骨的高大身體佝僂起來的樣子顯得無比孱弱醜陋,像只失去了毛皮的流浪狗,只敢躲在陰暗角落裡哀聲舔舐傷口。

  甚至不敢去乞求寬恕。

  因為祂知道自己已經不可饒恕,就連自己都無法寬恕自己。

  祂的淚水還在不斷滑落卻不敢發出絲毫聲音,只敢從指縫間窺伺些許愛人的容顏,小心翼翼,怯懦畏縮。

  再也沒有了以前的天真和肆意。

  看著祭壇上的血色殘影,酒疏目光有些複雜,似乎輕輕嘆氣,轉頭看向身後的高大身影。

  比起身形縹緲模糊的殘影,身後擁有實體的高大男人更加像是以前的懲戒物件,沉默寡言,卻藏著更為內斂的情緒。

  同樣飽含痛苦的血淚從男人眼眶流出,似乎感覺不到絲毫痛感一樣,不像殘影那般微微顫抖,男人依然安靜而專注地低著頭,看著身前的酒疏。

  漆黑瞳仁中映出了戀人雪白美麗的臉龐。

  他似乎沒有注意到外界的一切,只是盯著酒疏看,彷彿害怕下一秒酒疏就會消失一般患得患失,握著酒疏的手力氣格外輕柔卻又輕易掙脫不開。

  溼滑黏膩的手心柔軟卻不斷滲出鮮血,染紅了酒疏的手指。

  男人似乎也發現了這一點,猶豫了許久才輕輕鬆開一些,在面板生長出來後便重新握緊,不想鬆開片刻。

  但在察覺到酒疏的注視後,男人反而有些怯懦地鬆開了手,垂下頭避開了酒疏的目光,不敢直視。

  害怕被拆穿醜陋骯髒的真面目。

  曾經喜歡過他人,還導致心愛的酒疏死去,這便是他不可饒恕的原罪。

  隨著越來越靠近祭壇,男人顯然已經恢復了意識,這具原本只憑本能活動的身體重新被懲戒物件的靈魂控制。

  而他也聽到了老婦人那些所謂的預知,那些曾經確實發生過的事情讓他產生了沉重的負罪感,沉重到幾乎令他無法呼吸。

  “……”

  酒疏這下完全確認了禰辛和禰心的身份。

  他看著禰辛垂頭喪氣的模樣,似乎有些無奈地勾起口罩下的嘴唇,黑色髮絲微卷在白皙的臉頰,漂亮的桃花眼中帶著些柔軟的情緒。

  半晌,酒疏伸出手,重新握緊了他的手掌。

  看著抬起頭瞳孔放大,似乎震驚無措的禰辛,酒疏笑了一下,另一隻手撫上他的臉頰,輕聲道:“別哭了,我還是喜歡看你以前的樣子。”

  禰辛愣愣地看著酒疏桃花眼中淺淡動人的笑意,沒有甚麼表情的臉上瞳孔顫抖著,視線一刻也捨不得離開。

  不願讓這連夢中都不敢妄想的笑臉消失在眼前。

  因為從來沒有妄想過能得到心愛的酒疏的原諒,所以祂的夢中滿是絕望,一如誕生至今億萬年間所經歷過的那些痛苦絕望的夢境一樣,從未改變。

  就連戀人的身影都沒有出現過,彷彿出現在他這個罪孽之人的夢中便是一種對深愛之人的玷汙,他從不敢去夢到酒疏。

  即使在無論哪裡都找不到酒疏靈魂的時候,陷入無盡絕望痛苦至極的時候,祂也從來不敢去做一個可以欺騙自己的夢。

  因為祂知道,那是對酒疏的褻瀆。

  禰辛看著面前的酒疏,似乎又要落下淚來。

  但他知道酒疏不想看到自己哭泣的樣子,於是很聽話地收起了淚水,臉上的面板迅速生長,很快就覆蓋了原本只有筋膜血管的臉龐。

  蒼白的膚色一如以前,只是沒有了那道曾貫穿整張臉的深深傷疤,現在這張臉上的五官深邃冷硬,帶著男性特有的硬朗輪廓,不再給人凶神惡煞的感覺。

  沒有了那道醜陋的傷疤,禰辛遺傳自母親的美貌在這張臉上顯露無疑。

  但不同於酒疏精緻到毫無瑕疵的美麗,這張臉龐只能說是透露著陰鬱意味的俊美。

  高聳眉骨下是深陷的眼窩,眼睛依然漆黑,帶著禰辛特有的沉默和深沉愛意。

  即使不發一言也能從這雙漆黑的眼睛裡看出一些壓抑已久的卑微情緒。

  他張了張嘴唇,似乎想要說些甚麼,坦白自己揹負的原罪,卻被一聲尖叫聲打斷。

  “啊啊——”

  祭壇附近,

  玻璃囚籠裡的艾麗再也忍受不了腦海中炸裂的痛感,尖叫一聲後暈厥過去,臉頰面無血色,呼吸急促,額髮都被汗水浸溼,像是在做一場無比可怕的噩夢。

  聽到聲音的老婦人有些不敢置信地湊近玻璃牢籠,似乎在判斷艾麗是否是真的昏厥。HTτPs://M.bīqUζū.ΝET

  “這……”

  老婦人旁邊的羅斯看著艾麗這副樣子,也不由得面露遲疑。

  神的偏愛難道就是以這種痛苦的形式表現出來的嗎?

  卡斯莫斯這個苦難之神莫非是喜歡看著喜愛的人類陷入痛苦的模樣,以此獲得歡愉嗎?

  羅斯身為一個普通人類實在無法去想象那至高的神明是如何去愛一個人類的,只能看向老婦人,希望能得到答案。

  但老婦人卻表現得比他還要困惑,枯瘦滿是皺紋的臉皺起,她聲音變得有些顫抖:“不對……不對!”

  “可是,確實該是她啊!”老婦人說著,臉龐微微側向祭壇方向,小心地窺伺著祭壇上神的殘影。

  想要從中獲得些許啟示。

  畢竟在她的預料中艾麗不應該是這副悽慘模樣,應該會讓神明無比歡喜才對。

  她可是全人類的救贖!

  嘶——

  然而就在轉向祭壇的剎那,視線內一隻冰冷空寂的漆黑眼珠瞬間就令老婦人發出慘叫聲:“啊啊——!!!”

  那是祭壇上安靜蜷縮著的殘影在冰冷地回視凡人的窺伺。

  老婦人捂住疼痛難忍的腦袋,大腦快要裂開一般,跳動的青筋幾乎要完全突出面板,讓她的表情都變得猙獰如怪物一般。

  就好像是神在懲罰她的妄言。

  “您怎麼了?先知?快!快來人幫忙!”羅斯被嚇了一跳。

  “我……”

  老婦人虛弱地呻.吟著,倒在地上說不出話來,只有那雙渾濁的白眼珠瞪得極大,不知道自己究竟看錯了甚麼,怎麼會得到這樣的結果。

  中心區域的混亂很快讓許多全副武裝的戒備人員都趕了過來,要將老婦人重點保護起來。

  可隨著他們來到中心區域,原本被忽視的酒疏也被發現了蹤跡。

  畢竟就站在大門旁邊,這個即使佩戴口罩也無比吸引人的青年很難不讓人注意到。

  “他是——那個監控裡的闖入者!”

  羅斯首先認出了這個引發這片混亂的罪魁禍首,要不是他開啟了地下通道,這場混亂其實本不該有的。

  “等等!他身後的是——”羅斯將視線從高挑青年身上移開,彷彿發現了甚麼不可思議的東西,瞬間瞳孔緊縮。

  “神——不好!!!”話音未落,羅斯就痛苦地栽倒在地,因為直視了那道不可接觸的身影而頭痛欲裂。

  耳邊響起怪異可怖的窸窣低語,透過脆弱的耳膜瘋狂湧入大腦,讓他覺得自己的大腦幾乎要被攪成一團漿糊。

  “他怎麼會……沒事?”羅斯捂著腦袋哀嚎,怎麼也搞不明白神的化身之一是怎麼突然出現在中心區域的,明明沒有聽到任何腳步聲。

  而且這個闖入的青年明明已經被宣告死亡,現在居然還能跟神站在一起毫髮無損。

  這一切完全超出了羅斯的認知,隨著他不斷的思考這些不該人類窺伺的疑問,他的理智隨之土崩瓦解,幾乎要全盤崩潰。

  身材高挑的青年戴著黑色口罩,顯出愈發雪白的肌膚,他依然站在原地,平靜地看著突然倒了一地的戒備人員和研究人員。

  他知道是直視神明帶來的扭曲認知讓這些普通人類難以承受,理智值下降。

  不過這並非甚麼大問題,只要意志堅定一些就能很快恢復,所以酒疏只是淡淡看了他們一眼便收回了目光。

  這些基地裡的人全都倒下了,對他來說就方便多了。

  酒疏不由得讚賞地晃了晃跟禰辛十指相扣的手掌。

  禰辛低垂著頭顱,悄悄地收緊了手掌,這樣親密的舉止會讓他有種酒疏也在深愛著自己的感覺。

  令他迷戀不已。

  個子高大的俊美男人與漂亮到無可比擬的青年親密的一幕倒映在不遠處祭壇上殘影漆黑的瞳仁裡。

  祂似乎有些怔忪地看著這一幕,淚水不斷湧出,哭聲卻已經低到幾乎聽不見。

  因為祂知道愛人不會喜歡被打擾的。

  祂低頭看著自己丑陋的身體,有些不堪地將臉更深地埋進手掌裡,害怕被愛人看到這副醜陋至極的模樣。

  此時的祂再也沒有了剛才對待旁人無比漠然的樣子,反而充滿恐懼,恐懼到身影閃爍,緩緩消失在空氣裡。

  如果說剛才愛人對待禰辛時溫柔的舉止讓祂產生了一種自己也可以得到幸福的錯覺,彷彿愛人已經寬恕了祂犯下的一切罪孽。

  那麼現在就是祂認清現實的時刻。

  終究只是錯覺而已。

  禰辛是更適合待在愛人身邊的主人格,而祂這種不該存在的怪物,本就應該躲在陰暗的角落裡自生自滅。

  隨著禰心的殘影消失,祭壇上恢復了平日的寂靜,錄音機裡的音樂也受到磁場影響停止了播放,只有基地內此起彼伏的哀嚎聲還在迴盪。

  原本正打算走向祭壇安撫禰心的酒疏抬眼,看著已經空無一物的祭壇,眼神中有些無奈。

  酒疏看向禰辛,詢問他是否知道禰心的去向。

  禰辛看了看祭壇,搖了搖頭,他能感覺到禰心不在這裡,身為分裂的兩個人格,他們現在能感知到對方的位置,但卻無法溝通。

  即使假裝的再和睦,其實他們對彼此還是不甚喜歡的。

  但現在的禰辛已經學著去接受自己的另一個人格了。

  他很乖巧地回答著心愛酒疏的每一個問題,哪怕這些問題是關於自己另一個人格的。

  “……好像在近海,他說,要去復仇。”禰辛將自己感知到的情緒告訴了酒疏。

  在得到答案後,酒疏思索了片刻,發覺與電影中的內容對照上了,看來禰心是去那艘遠航郵輪了。

  那艘懲戒物件第一次復活的郵輪。

  劇情還是回到了原本的軌跡,不過這次面對已經變成神的懲戒物件,那群十長老俱樂部的渣滓們只怕真的要生不如死了。

  “算了,我們先離開這裡吧。”

  說著,酒疏與禰辛一起往基地外走去,而身後,倒在地上不斷哀嚎的老婦人掙扎著抬起頭,渾濁眼球中映出了青年的身影。

  似乎福至心靈般,她意識到自己錯在哪了。

  “錯了!我錯了!”

  老婦人顫抖著朝著酒疏的方向伸出手,明明還是頭痛欲裂,但臉上卻露出了一絲誇張的笑容:“不過也對了哈哈哈!人類……”

  “人類會得救的!”

  因為神已經得到了祂想要的珍寶了。

  剛開始的時候,它根本就不認為自己面對這樣一個對手需要動用武器,可此時此刻卻不得不將武器取出,否則的話,它已經有些要抵擋不住了。浴火重生再強也是要不斷消耗的,一旦自身血脈之力消耗過度也會傷及本源。

  “不得不說,你出乎了我的意料。但是,現在我要動用全力了。”伴隨著曹彧瑋的話語,鳳凰真火宛如海納百川一般向它會聚而去,竟是將鳳凰真炎領域收回了。

  熾烈的鳳凰真火在它身體周圍凝聚成型,化為一身瑰麗的金紅色甲冑覆蓋全身。手持戰刀的它,宛如魔神一般凝視著美公子。

  美公子沒有追擊,站在遠處,略微平復著自己有些激盪的心情。這一戰雖然持續的時間不長,但她的情緒卻是正在變得越來越亢奮起來。

  在沒有真正面對大妖王級別的不死火鳳之前,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否真的能夠抵擋得住。她的信心都是來自於之前唐三所給予。而伴隨著戰鬥持續,當她真的開始壓制對手,憑藉著七彩天火液也是保護住了自己不受到鳳凰真火的侵襲之後,她知道,自己真的可以。

  這百年來,唐三指點了她很多戰鬥的技巧,都是最適合她使用的。就像之前的幽冥突刺,幽冥百爪。還有剛剛第一次刺斷了曹彧瑋手指的那一記劍星寒。在唐三說來,這些都是真正的神技,經過他的略微改變之後教給了美公子,都是最為適合她進行施展的。

  越是使用這些能力,美公子越是不禁對唐三心悅誠服起來。最初唐三告訴她這些是屬於神技範疇的時候,她心中多少還有些疑惑。可是,此時她能夠越階不斷的創傷對手、壓迫對手,如果不是神技,在修為差距之下怎麼可能做到?

  此時此刻,站在皇天柱之上的眾位皇者無不對這個小姑娘刮目相看。當鳳凰真炎領域出現的時候,他們在考慮的還是美公子在這領域之下能堅持多長時間。白虎大妖皇和晶鳳大妖皇甚至都已經做好了出手救援的準備。可是,隨著戰鬥的持續,他們卻是目瞪口呆的看著,美公子竟然將一位不死火鳳族的大妖王壓制了,真正意義的壓制了,連浴火重生都給逼出來了。這是何等不可思議

  正如曹彧瑋內心所想的那樣,一級血脈的大妖王和普通的大妖王可不是一回事兒啊!更何況還是在天宇帝國之中名列前三的強大種族後裔。論底蘊深厚,不死火鳳一脈說是天宇帝國最強,也不是不可以的。畢竟,天狐族並不擅長於戰鬥。

  可就是這樣,居然被低一個大位階的美公子給壓制了。孔雀妖族現在連皇者都沒有啊!美公子在半年多前還是一名九階的存在,還在參加祖庭精英賽。而半年多之後的今天竟然就能和大妖王抗衡了,那再給她幾年,她又會強大到甚麼程度?她需要多長時間能夠成就皇者?在場的皇者們此時都有些匪夷所思的感覺,因為美公子所展現出的實力,著實是大大的出乎了他們的意料之外啊!

  天狐大妖皇眉頭微蹙,雙眼眯起,不知道在思考著些甚麼。

  從他的角度,他所要做的一切,都是為了妖怪族和精怪族能夠更好的延續,為了讓妖精大陸能夠始終作為整個位面的核心而存在。

  為甚麼要針對這一個小女孩兒,就是因為在她當初奪冠的時候,他曾經在她身上感受到一些不同尋常的東西,也從她的那個同伴身上感受到更強烈的威脅。以他皇者的身份都能夠感受到這份威脅,威脅的就不是他自身,而是他所守護的。

  所以,他才在暗中引導了暗魔大妖皇去追殺唐三和美公子。

  暗魔大妖皇回歸之後,說是有類似海神的力量阻攔了自己,但已經被他消滅了,那個叫修羅的小子徹底泯滅。天狐大妖皇也果然感受不到屬於修羅的那份氣運存在了。

  所以,只需要再將眼前這個小姑娘扼殺在搖籃之中,至少也要中斷她的氣運,那麼,威脅應該就會消失。

  但是,連天狐大妖皇自己也沒想到,美公子的成長速度竟然能夠快到這種程度。在短短半年多的時間來,不但渡劫成功了,居然還能夠與大妖王層次的一級血脈強者抗衡。她展現出的能力越強,天狐大妖皇自然也就越是能夠從她身上感受到威脅。而且這份威脅已經上升到一個新的高度了。

  曹彧瑋手中戰刀閃爍著刺目的金紅色光芒,全身殺氣凜然。一步跨出,戰刀悍然斬出。天空頓時劇烈的扭曲起來。熾烈的刀意直接籠罩向美公子的身體。

  依舊是以力破巧。

  美公子臉色不變,主動上前一步,又是一個天之玄圓揮灑而出。

  戰刀強勢無比的一擊也又一次被卸到一旁。在場都是頂級強者,他們誰都看得出,美公子現在所施展的這種技巧絕對是神技之中的神技。對手的力量明明比她強大的多,但卻就是破不了她這超強的防禦。

 不過沒有誰懷疑這種能力的由來,畢竟,孔雀妖族最擅長的天賦本來就是斗轉星移。她這技巧和斗轉星移有異曲同工之妙。

  美公子這次化解曹彧瑋的攻擊之後卻並沒有急於攻擊,只是站在原地不動。

  曹彧瑋眉頭微蹙,這小姑娘的感知竟是如此敏銳嗎?在他以火焰化鎧之後,本身是有其他手段的,如果美公子跟上攻擊,那麼,他就有把握用這種手段來制住她。但美公子沒有上前,讓它原本蓄勢待發的能力不得不中斷。

  戰刀再次斬出,強盛的刀意比先前還要更強幾分,曹彧瑋也是身隨刀走,人刀合一,直奔美公子而去。

  美公子手中天機翎再次天之玄圓,並且一個瞬間轉移,就切換了自己的位置。化解對方攻擊的同時,也化解了對方的鎖定。而下一瞬,她就已經在另外一邊。曹彧瑋身上的金紅色光芒一閃而逝,如果不是她閃避的快,無疑就會有另一種能力降臨了。

  拼消耗!她似乎是要和曹彧瑋拼消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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