馮義勝深吸了一口氣。
最後搖了搖頭說：“其實我也是為了我自己。”
“罷了，既然安德烈有這份心思，我也不該矯情。”
“下面這些大兵這段時間的伙食費甚麼的，我們全部包了。”
“去買點東西回來。”
列夫斯基心頭忽然哽了下。
不知道為何，望著馮義勝，心頭忽然滋生出了一種感動。
這麼長時間以來，克伯格也好，莫思科街頭的大兵也罷。
他們一直被捲入到了各種複雜的爭鬥當中，而他們又是那些高位者的棋子。
死了也不會有人在意，還會被冠冕堂皇的說：沒有不流血的革命。
可問題是，你們這是建立在內部的爭鬥基礎上，在老百姓看來毫無意義。
所以其實這些底層人心裡是比較牴觸的，他們也只想國內儘快安定下來。
一個長期被人調擺的棋子，忽然一下被馮義勝這般關心，說不出來的滋味。
這一路的幾天時間當中，馮義勝和他們同吃同住，沒事還和他們調侃幾句，絲毫沒有架子的行為。
不需要特別做甚麼，就可以感化很多人。
沒說話，點了點頭，然後和阿浪出去採集食物去了。
蘇聯境內，現在物資匱乏到了令人難以想象的地步。
這個一直號稱是社會主義老大哥，標杆的國度裡，其實早就空到了難以想象的地步。
也正是因為這樣，才會有了科沁夫一批人。
他們覺得，必須要改變了。
供銷社商店裡裡，除了伏特加酒無限量供應之外，貨架上只有發黴的麵包、過期的鯡魚罐頭…
零零散散，稀少的貨品，全是沒法正常食用的東西。
好在，列夫斯基還是透過一些關係，從一個軍用商店裡買回來了很多牛肉，等新鮮食材。
這個世界上哪個民族最懂得搞客情關係？
告訴你，華夏人！
馮義勝作為一個農民出生的孩子，把農村裡的那套禮尚往來給學到了精髓。
這些牛肉拖回來後，他讓阿浪，鋼圖他們分成一塊一斤。
然後用繩子繫著，又讓人背了很多面粉，青菜等等。
就跟六七十年代華夏人走親戚一樣，總會用一根草繩提著一塊豬肉去上門。
那些老毛子大兵全是大老粗，直來直去的，他們哪裡經得住馮義勝這般細膩、潤澤無聲“情感攻擊”。
這些人天天吃罐頭，最缺的就是新鮮食材。
這個遠道而來的華夏商人，竟然令人髮指的一人分了他們一塊新鮮牛肉！
個個都有發愣…
後來馮義勝又親切的問他們：“你們要一直在這裡值班？”
一個大兵愣愣的說：“嗯，我們得到安德烈大校的指令，要來保護你們。”
馮義勝想了想：“那你們晚上睡哪裡？”
大兵說：“我們是軍人，躺著就可以睡，馮先生不需要為我們擔心。”
馮義勝很是“激動”：“那怎麼能行呢！”
“你們來保護我，我不能虧待你！”
於是馮雞賊又開始了“情感攻擊”。
大手一揮：“給我去買帳篷回來，要最保暖的！”
“還有，我們這段時間吃飯就在這棟小樓裡開火，鋼圖，你從今天開始就是我們的生活委員，負責所有人的吃飯問題！”
“要吃最新鮮的食品，要喝最熱的湯！”
老毛子大兵們，被感動的一個個站在原地愣是說不出話。
只是鋼圖抓了抓腦袋，小聲問了邊上的阿浪：“浪哥，生活委員，在你們南方是甚麼官？”
“我們草原上從來沒有聽說這個官啊。”
不苟言笑的阿浪看了看他：“我小時候就當過生活委員。”
“幾歲？”
“七歲！”
鋼圖很是震驚：“臥槽浪哥，你出息這麼大？這麼小就當官了？”
阿浪有些無語的望著這蒙省大漢：“小學一年級，我是班上專門給別人洗飯盒的。”
“老師說這就是生活委員…”
“這…”
鋼圖的官夢，無情而卒。
…
樓下，馮義勝和這些大兵們親切，熱情交談的一幕，被樓上一些人看在了眼裡。
有一個叫諾亞斯基的人一直在樓上沉默。
他是這群克伯格的為頭人。
邊上還站著幾個人，同樣一言不發。
等了十幾分鍾後，列夫斯基上來了。
剛到這邊，諾亞斯基就問他：“列夫斯基，這個華夏商人，他，是甚麼來頭？”
“這個人怎麼樣？”
列夫斯基本就被擅長情感攻擊的馮雞賊，給感動的不行。
這滿腔的感動沒地方發洩啊！
於是開始在諾亞斯基面前開始各種吹噓了起來。
從頭到尾，把馮義勝給吹成了一個神！
商業版圖大！
華夏南方地位高！
待人和善，真誠！
對同伴同樣十分夠義氣！
這次，當很多人避之不及的時候，唯獨只有馮義勝拿了五百萬米元現金過來救人，不就說明一切了嗎？
諾亞斯基聽的沉默了，其他人也聽的沉默了。
最後一個人問列夫斯基：“我聽說，在華夏，現在天天都可以吃飯很新鮮食品？”
“他們還有現殺的牛肉，豬肉吃？”
列夫斯基點頭：“對，我在草原摔跤隊待了幾個月，每天都吃的很好。”
“咳…”這人聽後嘆了口氣，然後望著諾亞斯基：“我們，或許也要改變了。”
“就算科沁夫先生這次出來，估計我們也要被解散，我們不能成為將軍的累贅。”
諾亞斯基目中無比糾結。
一直在望著樓下人群中來回走動，親切交談的馮雞賊。
最終，長呼了一口氣，扭頭走了…
其他人一頭霧水…
…
當天晚上，這個諾亞斯基進了馮義勝的房間。
進來後，直接說了他的目的。
馮義勝的賊就賊在這點上，他白天知道這群克伯格就在樓上看著他們。
所以樣子做的非常充分。
當然了，也確實是同情這些權利鬥爭最底層的棋子。
並不是完全在做戲。
人格魅力體現在細節上，諾亞斯基白天回自己房間想了一整個下午。
現在他們肯定要成為棄子，他們這類人一旦成為棄子，分散後。
可能他們就要面臨曾經仇家的瘋狂追殺。
因為他們是做間諜的，得罪的人太多太多。
所以他們需要新的庇護，馮義勝就這樣披著“上帝的仁慈，仁愛”的雞賊之光，在他們黑暗的未來人生當中降臨了…
沒錯，諾亞斯基準備帶著七八十個克伯格手下，投奔能天天提供新鮮牛肉的馮雞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