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以為這些工作人員會非常有耐心,露出十八顆牙齒對著他們說稍安勿躁。
可能是這些人的話有些刺耳。
這些工作人員也絲毫不客氣,直接開口就懟:“這是我們的決定,你們要是覺得不公平,可以選擇不參與。”
一個個剛開始還被他們這種態度弄得一肚子火。
但反過來一想,也只能強行忍下去。
他們也不過是一些品牌的經銷商,這次深市為了這次車展耗費了巨大的人力物力。
聽說深市很多商會都被邀請了。
到時候這裡匯聚的可是深市的一大批富豪,這些人都是他們的目標客戶。
更何況他們還是被免費邀請過來的,這種成交賺錢的機會,誰也不願意放棄。
所以又只能一個個吞了回去。
風田俊秀也讓手下和工作人員去交涉了。
可最後手下垂頭喪氣的走了回來,苦澀的搖了搖頭。
風田俊秀眉頭緊鎖,他實在不願意這樣讓風田給寶勝做陪襯。
於是打了州城一個相關領導的電話。
表達的意思是一個,我們風田需要那個展位。
對方的態度也比較的客氣,畢竟風田進入州城,對州城的汽車工業促進性還是很強。
他也不知道這邊甚麼情況,於是兜兜轉轉,電話終於打到了彭建民這裡。
彭建民這會,正有滋有味的幻想著寶勝能夠在這個展會上驚豔全球。
結果你一個電話打過來,說要溝通這個展會的關係?
臉色很快鐵了下來:“你這是在替哪個品牌說話?”
對方感覺到了彭建民的語氣有些不對,趕緊開口:“風田汽車在我們州城…”
“我知道了,風田是吧。”
“老彭啊,這事…”
“沒得談,你現在就給他們負責人打電話,就算是今天聯合國來人了,我的態度也是如此!”
“不要打這個展位的主意,如果他們不滿,覺得有問題,可以直接退出!”
說完啪的掛了電話。
馮義勝邊上看他情緒忽然一下有些不太穩定,問了句:“誰的電話?”
彭建民壓制下了所有,笑了笑:“沒事,我們繼續談後面工作的事。”
馮義勝其實心裡知道怎麼回事,但看他這樣,也沒有再說多話。
後邊十幾分鍾之內。
彭建民的電話就沒有停過,包括他的秘書,現場負責的工作人員等等。
全是那些品牌透過各種關係,都想要中間的展位。
但彭建民他們的態度依然十分的堅決!
也有不少人在呵斥彭建民,這一類人按照級別而言,比彭建民高了不少。
甚至於省裡都有人出面過。
馮義勝一路看在眼裡,記在心裡。
從會場出來後,彭建民忽然長嘆了口氣:“小勝啊,你們可千萬別讓我失望。”
“我們頭頂上的壓力可不小。”
馮義勝能明白他的壓力。
點了點頭:“釋出會那天,絲綢之路會名副其實的成為這邊的焦點。”
“放心吧。”
看到了彭建民的黑眼圈後,想了想關心道:“這幾天不要去工業園了,好好休息幾天。”
“領導,不是拍你馬屁,我們寶勝上上下下都一直對你心存感激。”
彭建民哈哈大笑了聲:“有甚麼好感謝的,我的工作就是為你們服務,去忙你自己的吧。”
“裡邊亂哄哄的,估計還是要我出面才能夠壓制下所有的聲音。”
說完擺了擺手,進了會場裡。
馮義勝也無奈的搖了搖頭上了車子那邊。
…
當天晚上,馮義勝在家裡聽說了一件事。
那就是彭建民和風田俊秀髮生了激烈的爭吵。
鬧得不歡而散,最後風田俊秀威脅,要帶著風田品牌撤出現場。
第二天,一夜醒來後。
彭建民忽然被推到了風口浪尖之處!
媒體上開始有人質問:利用公家資源,去給一個民營品牌鋪路,甚至於不顧及其他合資品牌的感受,這種行為真的好嗎?
鋪天蓋地的。
彭建民開始焦頭爛額。
馮義勝在國貿大廈聽到了這話後,臉色很差很差。
他不懂仕途上的事情。
但是他也能大概看的出來,有人要利用這件事情來整彭建民。
他更加知道,對於彭建民這種位置的人而言。
要麼就是不出事,一出事肯定就是要進去。
一輩子都要完蛋。
第一次,他的火氣上來了。
直接一個電話打給範老頭。
畢竟彭建民明年要任職的地方,就是範老頭部門裡。
電話裡,他火冒三丈的開口:“這麼多年來,我請他吃個飯他都一般不去,除非是有重要的事情。”
“今年長達數月,他都一直在我們工業園裡,生怕我們出甚麼問題,生怕我們有甚麼困難。”
“每天吃飯也是自己在外面快餐店對付著,甚至很多人都叫他彭廠長…”
“我想問下,他這樣含辛茹苦的為了甚麼?”
“怎麼連他都有人要搞?”
範老頭那邊聽的一陣頭皮發麻。
最後懟了句:“你別鐳射炮一樣,小彭是我們要調任過來的人,這件事我們正第一時間成立了調查組。”
“你放心,我待會就回去相關部門瞭解情況,看到底是怎麼回事。”
“是白的他就黑不了。”
馮義勝可能是太在意彭建民,於是電話裡氣急之下懟了句:“這事如果不還他一個清白,我們寶勝汽車馬上停止上市。”
“並且撤回港城!”
“撤回港城?”老頭這頭愣了下:“這話怎麼聽著怪怪的?”
“抱歉,寶勝從一開始就是港資。”
說完馮義勝直接掛了電話。
這電話掛的他辦公室的於金濤一陣心驚膽戰。
有些哆嗦著說:“勝哥,是不是有些囂張,你就這個態度和一個部…說話?”
“還直接掛了他電話。”
有些奇怪的是,馮義勝此時此刻的狀態,全然沒有了剛剛在電話裡的那種衝動,不淡定。
反而還很是平淡的說了句:“沒事,這些老頭的脾氣我都瞭解,他們吃我這一套。”
“另外,查出來了?這事確定不確定和他們有關係?”
於金濤正色了不少,開口說:“今天早上我們發現了這事後,馬上就開始展開了調查。”
“他做事的手法很蠢,也很低階,經不住我們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