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帳之中,彌散著一股麝香味,涼爽的氣息讓兩人毫不顧忌地摟抱在一起,杞鳶輕拽著嶽正的髮絲,慵懶地看著他。
“鳶兒,蠱靈脩煉的如何了?”嶽正得意地詢問道。
杞鳶渾身懶洋洋的,聽著嶽正的問話,似乎也不怎麼想回答,半晌之後,她才幽幽道:“夫君這可是幫了鳶兒大忙呢。”
“只是有一樣不好,腰也酸,腿也酸。”杞鳶嬌聲說道。
突然間,她的眼眸一變,沉聲說道:“高天明部剛剛好像和藍部廝殺了一場。”
嶽正聽了她的話,也是來了興趣,好奇地開口問道:“高天明最後勝利了嗎?按理他們兩個聖境,藍部是絕對打不過他們的。”
杞鳶搖了搖頭,輕聲開口道:“蟲兒告訴我,說是藍部也有聖境。”
“兩邊打了一陣各自退了。”
嶽正聽到這裡,也是疑惑了起來,他開口道:“藍部也有聖境,怎麼可能,要他們真這麼厲害,紫部早沒了。”
“難道是那個蜈蚣?”嶽正繼續自言自語道。
“不對啊,按照那蜈蚣的性子,不把高天明殺得精光才怪呢!到底是誰,孟欒?算了不想了。”嶽正蹙著眉頭自言自語起來。
杞鳶美目看著嶽正,白皙的手指朝著嶽正的眉頭捋了捋,意圖讓他不要再緊鎖著眉頭,輕聲開口道:“夫君,別想了,咱們要不過去看看?”
“無妨,我想終究是要見到的。”嶽正自信一笑,神色莫名地開口說道。
他的手指,在杞鳶白皙的肩頭,輕輕顫點著,似乎又在算計著甚麼,轉頭看向杞鳶問道:“鳶兒,咱們呆了幾個時辰了?”
“嘻嘻,我哪裡知道?”杞鳶笑著反問道。
“小妖精,快些幫我穿上衣服,我去外面問問夏侯去。”嶽正連忙站了起來,杞鳶幽怨地看了他一眼,開口說道:“夫君,人家還沒休息夠呢!”
“哈哈,知道,還會給你幾個時辰休息的。”嶽正笑著開口道。
聽到嶽正如此之言,杞鳶掙扎著起身,腿腳稍稍有些發軟,拿起旁邊嶽正早就準備好的衣服,伺候他穿了起來。
待到嶽正穿好衣裳,杞鳶隨便從她的儲物袋中,拿了一件黑紗披起,對著嶽正說道:“夫君,你去和夏侯將軍商議吧,我再歇會。”
說罷,她對著營帳頂輕輕一指,黑紫色的氣罩被她收起,目送著嶽正出了營帳,她又是盈盈一指,玄音罩重新被她立起。.
嶽正走出營帳,看著夏侯江正盤坐在營地中央,緩緩潛修著,兩邊不時有巡邏計程車兵走過。
察覺到了嶽正的氣息,夏侯江連忙睜開了眼睛,向著嶽正一拱手道:“主公,我已經讓將士們分兩撥休息,可是要有行動?”
“不急,讓弟兄們再歇息歇息吧!”嶽正隨口吩咐道。
“對了,我剛剛在營帳中呆了多久?”
夏侯江面色一囧,便小聲開口道:“大人,有五個時辰了。”
嶽正心中也是微微有些尷尬,怪不得杞鳶說是還要歇歇呢,他繼續向夏侯江發問道:“咱們進這秘境,多少天了?”
“此地無有日月交替,估算下,應該有個四天了。”夏侯江心中粗粗計算了下,便開口回答道。
“咱們還有一千五百個弟兄,弟兄們士氣如何?”嶽正冷聲詢問道。
夏侯江搖了搖頭,神色莫名道:“像是被高都督洗了腦似的,一個個極為兇悍,好像極為渴望廝殺。”
“嘶,不想高天明還算有一套嘛!”嶽正沒有想到高天明還有這般手段,眼神之中閃過一絲陰霾。
“大人,可有甚麼吩咐的?”夏侯江見嶽正心思幽沉,連忙開口詢問道。
嶽正看了看夏侯江,這漢子是個標準的軍漢,為人也很是實在,便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高都督沒把我們當自己人,孟國的孟欒、剛剛那個蜈蚣、西海的龍族、還有藍部,你說,是進還是退?”
夏侯江聽出嶽正言語中的唏噓,向著嶽正再次行了
一禮。
“大人,若我是個小兵,必然是想大人退的,畢竟此地太危險了。”
“可是,此地詭譎,怕也有重寶,您看那般狗熊,外面基本見不到,大人得此坐騎,戰陣之中,必將無往不利。”
“再說,高都督如此心急,我看,恐怕還要其他緣故,若是半途而廢,怕也不是大人的風格。”
聽著夏侯江如此言語,嶽正直接大笑起來,指著夏侯江說道:“哈哈,夏侯啊,夏侯,你這一句句算是說到我心裡了。”
“有你這位兵聖在我身邊,我又有何懼?”嶽正開口笑道,還拍了拍夏侯江的肩膀,直讓夏侯江心中一暖。
“剛才之言,皆是末將肺腑之言,大人可自決之。”
“好。”嶽正繼續看著天空,似乎在思索著甚麼。
秘境西北角,一片幽暗的森林,天空灼熱的光團,似乎對這裡沒有任何的影響,孟欒獨自一人,在林中緩緩踱步著。
“鬼蠱,鬼蠱,你在哪兒啊?”孟欒喃喃自語道。
此次,他來蠱地主要是想找一“鬼蠱”,所謂蠱道,他在魔道鬼宗修行時,偶然翻閱到一本古籍,說是有個叫“鬼蠱”的蠱蟲,融合在武器之中,能讓鬼道的招式更加強大,甚至能不懼克招。
像這些時日,他和嶽正也曾交過手,嶽正的異火是完全剋制他的鬼道招式,所以,他才生了尋找“鬼蠱”的打算。
幽暗的森林,只有他踩在樹葉上的聲音,他看了看四周,所有的樹木,都沒有任何的影子,他發現了其中的神異,可依然找不出個所以然來。
“在哪?鬼蠱在哪?”
孟欒緊鎖著眉頭,看著四方的,氣息是鬼道的氣息,可甚麼也看不到,從旁邊的地上攝來一根枯枝,心神一動,枯枝被凡火點燃了。
枯枝被火灼燒地噼啪作響,火焰漸漸被莫名的黑光逼迫著,竟然發不出一絲的光芒,火苗漸小微微搖曳了下,又消失了。
“暗光壓火,鬼氣森森,應該是這沒錯了。”
“可是那本古籍語焉不詳,只是記載了門中一位前輩的事蹟,怎麼收服,怎麼將鬼蠱煉化到自己的武器之中,甚麼也沒講。”
“難道鬼宗,對我這個孟國宗室留了一手?”孟欒鎖著眉頭,又看了看四周,他拿出一個紫色的袋袋,心中繼續思考著。
這紫色袋子,是他去紫部的營地搜尋了一圈,才找到的,不少紫部的女子,盡數被藍部中人殺盡了,能找到這蠱袋也是難得。
“藍部那些人,被刀白那個老東西護著,想弄些他們的典籍看看,估計也是不行,媽的。”
“對了,藍部中人進了此地,刀白好像也來了。”孟欒喃喃自語道,他竟然沒有注意到,四周像是發生了些細微的變化。
“刀白來這裡......莫不是為了延壽?”
“嘶......”整個蠻部故地,都流傳著壽蠱能幫人延壽的傳說,孟欒自然也是聽過這傳說的,現在蠱地再現,那傳說八九不離十應該是真的。
“啊!”
孟欒的喉頭一緊,虛空之中莫名的黑繩勒住了他的脖子,他面色赤紅一下子說不出話來!
“嗚,嗚!”
這股力量,鬼道的法力,孟欒心中一喜,可是這黑繩越勒越緊,他恨恨地手掌中卷出一團鬼火,對著脖頸處一繞。
心頭微微一鬆,剛剛那種窒息的感覺消失了,心神再次一動,這一片的鬼火向著四面捲去,卻再沒了頭緒。
“鬼蠱,必定是鬼蠱。”
“那力量,好純淨的鬼道之力,必定是鬼蠱。”
“怎麼將它找出來呢?”
孟欒思索著,他拿出自己的鬼鞭,朝著虛空處猛地一抖,兩個人形的魂魄,被他抖落了出來,一男一女虛浮的魂魄,看著四方的情景,面色極為驚恐。
他們是雨峽郡的百姓,屠城之上被殺,然後被孟欒收到了自己的鬼鞭之中,他是想留幾千個魂魄煉一煉自己的武器。
“嗚嗚。”
兩隻魂魄在虛
空之中,不斷地哭喪著,孟欒注視著四周的情況,他散發著自己的心神之力,只要哪裡有異動,他便準備過去。
陡然,天空之中,閃過一絲的漣漪,一個天牛般的飛蟲,從虛空之中爬出,猛地朝那兩隻魂魄衝了過去。
“呵,終於等到你了!”
“鬼鞭,鬼影圍困!”
孟欒直接揮動著手中的九節鞭,向著鬼蠱的位置打了過去,鬼蠱似乎不懼,直接地向著那兩隻魂魄撲去。
一對男女的魂魄看著鬼蠱到來,似乎是張開了雙臂一般迎接著,天牛脖子處的口器猛地一張,兩隻魂魄晃晃悠悠地就進了鬼蠱的口中。
“絲絲,絲絲!”
它轉身看著孟欒的招數,變得極為興奮,口器根本沒有閉合過,衝著孟欒的鬼氣就吸食了起來。
孟欒看著鬼蠱的動作,心中微微一驚,鬼道的招數好像奈何不了它,而且還在吞噬我招數之中的鬼氣。
“好寶貝!”
“火焰之籠!”
孟欒作為聖境,自然不止只會鬼道一種,他身為孟國宗室出身,自然會些其他的功法,天空陡然亮了起來。
一處牢籠將鬼蠱困住了,可這鬼蠱亦是不慌不忙,直接吐出一團的鬼氣,火焰形成的籠子,像是要熄滅一般。
孟欒看著這樣的情況,心中也是著急,不斷地向外輸出著自己的法力,維繫著火焰之籠的形態。
鬼蠱的身體又閃爍了幾下,黑漆漆的蘊光在森林裡閃爍著,孟欒突然發覺法力輸出中斷了,整個鬼蠱脫籠而出。
“出來,出來!”
孟欒似乎被激怒了,這個鬼蠱分明是在逗他一般,他自然是生氣極了,他魔聖的氣息完全釋放出來,整個人立在黑森林之上,冷冷地看著下方。
他的手中猛然出現了一枚鬼火,看著下方的森林,他冷聲說道:“既然你不願意出來,我就把這森林都給你燒了。”
“轟隆!”
一團巨大的火焰,向著森林砸了下去,下方的森林之中,鬼氣陡然活躍起來,似乎要將點燃的森林熄滅似的。
“哼,鬼炎洶洶!”
孟欒朝著地上一指,鬼氣反倒沒有將火焰蓋下去,反倒是越加的洶湧了,樹木漸漸被點著,天邊也冒出一陣陣的黑煙。
他心中有些著急了,畢竟進來的不止他一人,其他人也有各式各樣的目的,想到這裡,孟欒加大了自己的法力輸出,下方的火焰又霸道了幾分。
這時候,剛剛那隻天牛狀的鬼蠱,又重新出現了,藉著微弱的火光,孟欒才算看清了它的模樣。
天牛一般的形狀,整個身子分為兩節,前面半段的下方長著一排的蟲牙,長長的口器剛剛吞噬了他不少的鬼氣。
後頭長著灰濛濛的翅膀,背上好像有個鬼字的上古神文,這文字,孟欒在鬼宗之中看過,前頭的大眼睛仇視地看著孟欒。
“呵,進來吧,小東西!”
孟欒拿出自己的紫色蠱袋,開啟了個口子,衝著鬼蠱處打出一條漆黑的鬼鏈,鬼蠱按捺不住吞噬的衝動,不停地吸食了起來。
近了,近了,他直接將蠱袋兜頭罩去,鬼蠱剛想飛離,不想其他方向,都有火牆向著它擠壓而來,沒有其他方法,只能進了那蠱袋之中。
蠱袋本就對蠱蟲有天然的吸引力,鬼蠱剛剛在蠱袋口,本想飛離,可蠱袋之中卻有一種對它而言致命的吸引力,所以直接便飛了進去。
孟欒苦著臉,將蠱袋紮好,看了看手中的蠱袋,不知道下一步該怎麼將這蠱蟲吸收掉。
“哎呀,該怎麼辦呢?”
“書裡也沒寫該怎麼吸收這蠱蟲?”孟欒看了看自己的鬼鞭,若不是那本古籍寫得有鼻子有眼,他哪裡會來這裡。
“該死的刀白,他肯定是知道的,藍部、紫部,我得找個機會去問問去。”孟欒心中有了主意,也不管下方的鬼林,直接向著遠處飛遁而去。Xxs一②
不多時,地激看著此處的火光飛了過來,看了看此地便打下水汽,也直接飛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