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幾把長刀上凝聚了不同的靈力,向著屍蠱的後背猛地砍了上去,就好像砸在了一塊大石頭上一般,發出“嗙嗙”的硬脆聲響。
屍蠱滿口的碎肉,被他壓在身下計程車兵,已經是沒甚麼氣息了,它抬起頭看了看四周的“食物”,眼眸之中都是殘忍的神情。
高舉著一隻手,速度飛快地向著士兵的胸腔處插了進去,生硬地裂開了士兵的盔甲,兇殘地抓住了倒地者的心臟,猛地往外一拽一甩,鮮血四濺而飛。
四周計程車兵被這殘暴的手段震懾住了,他們提著手中的長刀似乎有些畏懼不前,屍蠱猛地拽起地上的屍骸,朝著身後的紅色沼澤扔了進去。
一手拿著剛剛的心臟,張開了鋒利的牙齒,不斷開始撕咬著,聽到屍骸墜入沼澤的聲音,它兇惡的眼神繼續掃視著,像是在尋找著下一個目標。
“夫君,不好,那是屍蠱煉沼,專門煉製屍蠱的天緣之地,不能讓它們再往裡面扔屍體了!”杞鳶焦急地傳音道。
嶽正聽到這兒,亦是想到了《蠱經》中的內容,駭人聽聞的手段本以為是臆造,沒想到就這樣出現在了他的眼前。
“夏侯江,用風,千萬不能讓它們再扔屍體了!”嶽正大聲喝道。
旁邊的高天明和方源亦在發呆,嶽正的聲音陡然讓他們驚醒,只聽嶽正繼續喊道:“高大人儘快指揮!”
高天明看著幾十個怪物,把他的軍陣攪得一團亂,心中微微多了幾分火光,連忙雙手相合,兩手皆是兩指朝天狀,四指立在額頭之前,肅殺的氣息從他身上漸漸散開。
“血殺軍陣,齊心殺敵!”
他身體之上漸漸升起紅色的氣息,向著四面計程車兵逸散著,無數計程車卒吸納了這氣息,猛地抓起手中的長刀向著屍蠱撲殺了過去。
一個人敵不住,就兩個人,兩個人敵不住,就三個人......
一個個醜陋的屍蠱,最終被無數計程車兵壓在了身下,旁邊計程車兵提舉著長槍,向著屍蠱的三竅紮了過去。
士兵踩在了屍蠱的額頭上,長槍的尖頭向著屍蠱的眼珠捅了進去,“噗嗤”一聲,尖頭捅進了屍蠱的腦袋裡。
士兵咧嘴一笑,猛地將長槍拔了出來,長槍的尖頭沾滿了綠色的粘液,他低頭看了看,瞬間再沒了笑意,屍蠱的眼球就像個柔軟的彈球,轉瞬之間重新扣在了眼窩裡。
“哦,哦!”
繃帶屍蠱的口中,猛地吐出一波綠汁,直接濺到了士兵的臉上,剛剛那士卒的臉上瞬間開了花,整個人就如毀容一般。
臉皮、眼珠、鼻子、嘴唇就如同被潑上了一層硫酸,不斷地散發著惡臭,向下滴著黃水像是融化的血肉,身子陡然一軟癱在了地上。
按住屍蠱的一群士兵,看著那人臉上的腐肉,心都快涼了半截,半邊的臉頰已經化開,一排的牙齒露在外面,碎肉、黃水、牙齒、白骨,完全看不出昔日的人模樣了。
驚懼之下,手腳不由地一軟,一群人猛地被退散開來......
那邊的夏侯江不斷打出龍捲風,被屍蠱丟擲的無心屍被夏侯江卷飛,兩三隻屍蠱盯上了夏侯江的身影。
絲毫不在意這些士卒,三隻屍蠱如青蛙一般高高躍起,向著夏侯江的位置撲了過去,它們的眸子裡沒有絲毫的畏懼,只有不顧一切的殺戮。
“夏侯,小心!”嶽正高聲喝道。
夏侯江耳廓微動,已經靠著風聲判斷出了敵人的方位,他腳尖對著下方的風眼一點,又向上挪移了幾分。S壹貳
高天明看著上方的三隻屍蠱,心中大恨,衝著旁邊計程車兵手中一招,三把長槍懸浮在他的頭頂上。
不斷輸出著自己的法力,鐵木所制的槍身已經發出“咯咯噠噠”的響聲,原本漆制好的槍身也龜裂開來。
向著天上的三隻猛地一推,三道長槍猶如流星樣衝著三隻就刺了過去,三隻屍蠱還沒來得及躲避,就這樣被三把長槍爆了頭。
高天明聖境的
法力,自然是耗竭了三尸的生命力,三具屍蠱腦袋上插著長槍,直接墜落到了紅色的沼澤之中。
“眾軍士拿起長槍,合力插住這些怪物!”高天明大聲指揮起來。
聽了這話,士兵們才微微反應過來,這東西再怎麼恐怖,我們用長槍抵住它們不就行了,眾人的長槍便開始朝著屍蠱招呼起來。
“夫君,剛剛掉下去的那幾個,怕是不容易死吧。”杞鳶有些遲疑地在嶽正耳邊小聲說道。
高天明似是聽清了這話,像是被踩住了尾巴的大貓,連忙開口訓斥道:“嶽大人,管好你的女人!”
“怎麼,你對她有意見,還是對我有意見?”
“走,咱們回去。”
說罷,嶽正拉住杞鳶的小手,就要招呼上方的夏侯江,這時候,方源連忙拍了拍馬身,向前幾步開口勸道:“兩位,息怒息怒,好歹也是同朝為官。”
“咳咳,咳咳,高大人,壓一壓火氣。”
“這位姑娘,咳咳,我代高大人替你道歉,他是有些心急了,沒別的意思,咳咳!”方源掙扎著開口道。
高天明拍了拍方源的後背,有些憤懣道:“看在方兄的面上,剛剛是我不對!”
嶽正聽到此話,輕輕捏了捏杞鳶的手掌,壓住了她心頭的怒意,抬頭看了看起了動靜的紅色沼澤,幽幽地說道:“我的女人自然沒錯!”
“你!”高天明有些慍怒地抬起頭。
“你甚麼你,你自己看!”嶽正直接朝著那紅色沼澤處一指,高天明和方源都有些說不出話來了。
只見三隻繃帶怪,向著沼澤之外,緩緩爬了過來,最為關鍵的是:每隻繃帶怪的腦袋上都直直地插著一杆長槍。
旁邊士兵們,自動地分成一個個大圈,雙手把住手中的長槍,架住了其中的屍蠱,手臂、手腕、脖子、膝蓋、腳腕都被長槍夾得死死的。
大力的甩動著它們的四肢,意圖掙脫無數長槍的包裹,其中一個副將連忙叫喊著:“幾位大人,來幫個忙啊!”
五千兵馬皆在高天明的控制之下,嶽正剛剛還跟他起了齷齪,自然是不願意去幫他,高天明無法,只得從自己的乾坤袋中取出自己的長槍。.
飛臨到最近的繃帶血屍上,當頭就用自己的長槍砸了下來,重若千鈞的巨力卻只是將它的腦袋砸裂開,黑綠色的腦漿緩緩流淌著。
屍蠱終於軟軟地倒在了地上,高天明又是縱身一躍向著另外一處制住屍蠱的地方而去,一圈計程車卒似乎鬆了口氣,緩緩抽回了自己的長槍。
“轟隆。”
三隻頭上插了長槍的屍蠱,猛然朝這處衝了過來,幾名士兵躲閃不及,直接被撞倒在地,它們也沒衝士兵而去,反倒是向著地上的屍蠱而去。
兩隻“插槍”的屍蠱搬起地上已經沒了氣息的屍蠱,雙臂向著紅色沼澤之中一拋,這時候,沼澤又有了動靜。
不斷地冒著泡沫,兩具穿著著甲冑的屍蠱,緩緩向著沼澤之外走來,高天明剛剛誅殺一個屍蠱,轉頭一看臉都有些綠了。
三隻“插槍”屍蠱,又開始大殺特殺起來,血腥殘暴的手段震懾著眾人,綠色的粘液和赤紅的血液流了一地。
剛剛嶽正朝夏侯江招了招手,已經示意他停下了動作,只見無數被挖心而死計程車卒,被丟進了血紅的沼澤之中。
“可憐,貪樂一起心魔障,甘心赴死逐紅鸞,屍骨無名曝荒野,來日何人知其名。”嶽正看著血色之景,似乎又起了悲憫之意。
“夏侯將軍,麻煩把這些怪物吹回沼澤之中。”高天明大聲請求道。
夏侯江朝著嶽正看了看,似乎在尋求他的意思,嶽正微微地點了點頭,夏侯江連忙躍起,雙手向著地面罩了過去。
十根手指下似乎生成了十團風息,猛地向著地上的屍蠱捲了過去,環住了屍蠱的身軀就向著沼澤而去。
“好,方兄等下也請出力!”
高天明大聲喝道,方源聽到這話,面色微微露出一絲苦笑,
只見高天明懸空立在了血色沼澤之上,拿出玉笛吹奏了起來。
“洞簫一響人幽靜,海浪平潮定風波。”方源在地上唱和著,吟誦著此界古人的詩篇,縷縷平和的音波向著沼澤而去。
亂翻的紅泥似乎也開始平靜下來,夏侯江不斷打出龍捲,將所有的屍蠱都送回了血色沼澤之中。
平和的樂聲壓住了沼澤之中的暴戾,夏侯江看看不少被殺計程車卒,唯恐再出甚麼么蛾子,連忙打出幾道風鏈,將這些士卒的屍骸送得遠遠的。
“咳咳,哎!”方源嘆息一聲。
又是吃了一顆丹藥,然後運起了自身的法力,青木的生機從他身上散發著,無數士卒似乎也被這氣息感染,身上的傷痛似乎也淡了幾分。
“軍中槍陣,青木勃發!起!”
幾百把長槍飛速浮起,向著沼澤的周圍插了過去,方源渾身氣息暴起,幾百把長槍也好像活了過來。
瞬間變化成了幾百道藤蔓,向著沼澤的中心聚了起來,整個沼澤的上方,似乎被一層厚實的木板蓋住了。
“弟兄們,衝過去,快快!”嶽正連忙舉著長刀指揮了起來。
他們打著馬就向著沼澤對面衝了過去,高天明臉色發白,方源更是有些不堪,嘴角已經滲出了血絲。
藤蔓捲起的華蓋,上方是無數的馬蹄,下方似乎也被這馬蹄聲驚醒,屍蠱不停地向著華蓋撞去。
“快,快!”方源冷聲喝道。
“咳咳。”他不停地咳嗽著,待到所有計程車兵都去了對岸,嶽正亦在對岸不停地呼喊著,可他似乎有些脫力了,沼澤之上的藤蔓也在飛速消散著。
高天明舉著玉笛,猛地向著方源處飛來,直接拽過方源的胳膊,向著沼澤對面就飛了過去。
屍蠱似乎不敢往中心的地方攀爬,似乎那兒有更恐怖的東西一樣,浮在血紅沼澤上,它們不斷朝著嶽正的方向嘶吼著。
“再往前走幾步,讓弟兄們歇息下,順帶看看折了多少個弟兄。”嶽正看著消耗頗大的高天明和方源冷聲說道。
“大人,剛剛差不多有五百多個弟兄去了,我處理屍體的時候粗粗算了算。”夏侯江在旁邊也是開口了。
“怎麼這麼多!”高天明大聲地喊道,眼神之中滿是不敢相信。
夏侯江頓了頓,似乎在思考著,片刻之後才開口道:“好像是毒,我見有具屍體,只是手臂上有些擦傷,但整張臉都黑了。”
“怪不得!”高天明黯然說道。
“高大人,要不要......”方源若有所指地開口道,只見高天明猛地搖了搖頭,堅定地說道:“已經死了這麼些人,不得到些甚麼,豈不是太可惜了!”
“這?”方源遲疑了。
“我意已決,老方,你知道我的,我做事從來都是三個字:不要悔,既然來了,就拼下去,哪怕是死!”高天明重重地說道。
嶽正心中暗道,拼下去,死的又不是你,而是那些士卒,可惜了我那三千銳士,不知幾人能活,罷了,男兒自當心如鐵,看他們的造化吧!
“嶽大人,是怎麼個章程?”高天明繼續問道。
嶽正點了點頭,繼續開口道:“自然是繼續走下去,小小的血色沼澤還嚇不到我,就怕方大人的身體支援不住啊!”
“無妨,老夫還是有些力氣的。”方源有氣無力地開口道。
嶽正看了看前方的“大山”,好像是和之前看到的一模一樣,他繼續開口道:“那山有點意思,我們看看去吧!”
“也好。”
“弟兄們,出發了!”高天明一舉長槍,無數計程車卒就好像又恢復了體力一般,一個個都站了起來,士氣高昂。
可是還未前行,只聽那邊的大山,轟隆地抖動了起來,整個山石猛地朝天上一飛,又猛地砸落了下來,整片大地被撼動,無數站立計程車卒頓時摔得七零八落!
山蠱地動,嶽正的心中突然浮出這樣的一個詞,看著遠方的煙塵,他一躍化作一道虹光飛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