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錯,勉強還有幾分精銳的樣子,我還以為你們銳氣盡失了呢!”嶽正站在高臺上,細細看著下方的眾人。
“聽我號令,佇列向東,散形十步,重新列陣。”嶽正大吼,直接就指揮起來,身後的董小宛聽著將令,直接敲出相應的鼓點。
軍陣倒是動了,但一切散亂無比,重新列陣的佇列,歪歪扭扭的,不成個隊形樣子,嶽正蹙著眉頭,看了看前面的兩聖境。w.
“降妖將軍賀輪、誅魔將軍袁迪章,你們自己轉身看看,看看你們的隊伍,亂成甚麼樣了!”
“你們這群散兵遊勇,也配用上鎮惡軍的名號,呸,真他媽給老子丟人!”嶽正直接爆出了粗口。
旁邊的沈浣溪,倒是一臉的詫異,從來見他,要麼是文質彬彬的文士,要麼是騷情浪動的無賴,倒是少見這粗蠻軍漢的一面。
下首的校場上,不少士兵低下了自己的腦袋,這時,袁迪章有些惱了,上前就說道:“大人,我等戍守北地多年,沒有功勞也有苦勞吧。”
“大人,這般說我們,是不是有些過了?”袁迪章不滿地說道,下面也有不少計程車卒點了點頭。
“那怎麼?你要苦勞,好啊,我和新任的天北都督江大人,極為要好,不如我和他換一換,你們都去都督府戍守北地,我跟他要些府兵重新訓練,將這鎮惡軍徹底換個血。”
“我相信,江大人是非常樂意,讓你們去苦勞的。”嶽正寒著臉,冷笑著說道。
“不要啊,大人!”袁迪章連忙這般說道。
旁邊的賀輪,腦袋都快大了,你個袁蠻子,腦袋裡都是酒水嗎?這嶽大人就是這樣一說,你他孃的還當真了。
倒是真像和嶽正,一唱一和的託了,這麼多的天境,嶽大人要練出來,得花多少的時間啊,用你那酒水的腦子,想一想,都知道是不可能的!
嶽正心中暗笑,這袁迪章到底是有腦子,還是個沒腦子的,句句話恰到點子上,而且還適時的讓步。
若是故意的,那可真就是個妙人了,但若是誤打誤撞,也算是個福將,算了,這般渾人,也不用在意他剛剛的不敬了。
“大人息怒,因眾多士卒皆從極北苦寒之地遷來,我憐他們辛苦,所以才放鬆了訓練。”賀輪這般說道。
嶽正心中暗道,這賀輪是個老狐狸啊,不好對付,憐他們辛苦,我就不憐了,真是句句帶機鋒啊。
“爾等辛苦,我亦知道,你們以為
這恩賞哪裡來的,還不是我。”嶽正直接說道,倒是讓下面計程車卒臉色一變,看向嶽正的眼神也柔和了些。
“原來是嶽大人的面子,我說呢,我們被塞到那旮沓地方,這麼多年,甚麼時候動過,還是這裡舒坦啊。”袁迪章愜意得說道。
話雖有些糙,但卻是說道士兵的心坎裡了,多年苦戰無人問,血流冰地雪猶紅,一朝新帥暖言問,南調龍蟒修整閒。
“謝嶽大人。”
“謝嶽大人。”
無數計程車兵,大聲地叫喊起來,人心都是肉長的,只要柔軟之處被觸動,自然會生出善意的情緒。
賀輪心中一黯,知道自己的謀劃,恐怕沒有甚麼成功的可能了,連忙躬身說道:“還請嶽指揮使,給我和袁將軍一些時間,我倆必會整軍,還請大人一月後來檢閱。”
“賀將軍,既然這般說了,那我就給你們一個機會,好好訓練去吧。”
“五品以上的軍職,來主帳議事。”
“其他弟兄,先散了吧。”嶽正這般說道。
很快,嶽正在軍營的主帳中坐定,看著下首的十幾位的軍官,笑著說道:“倒是有十來位,我不認識的。”
“你們都自己介紹下吧。”嶽正淡然地說道。
“監東校尉夏侯江,見過大人。”
“監北校尉烈空,見過大人。”
“監南校尉房司冰,見過大人。”
“監西校尉李從密,見過大人。”
嶽正朝他們點了點頭,他們四人,都是四品的軍職,而四監校尉對應到天下,就是對應每個郡的監惡司,一旦某地有了當地監惡司,不能解決的惡性之事。Xxs一②
當地就會按照方位,將妖魔作亂之事,報告給對應的四監校尉,然後四監校尉再向指揮使稟報,按照事件的大小,派出人馬前去消滅鎮壓。
“東水尉左剛,見過大人。”
“東山尉趙典,見過大人。”
“南山尉周火亮,見過大人。”
“南水尉邱明,見過大人。”
“西山尉宋昆,見過大人。”
“西水尉蘇刀勇,見過大人。”
“北水尉蕭達折,見過大人。”
“北山尉韓與風,見過大人。”
八個出手的將官,嶽正也朝他們一笑,這八人若是在以往,都是帶隊處理妖魔之患的主力,但是如今,榮譽意義卻是大過了實職。
“烈空、蕭達折、韓與風,你們出列。”嶽正喊道三人的名字,卻讓他們有些忐忑不安,連忙上前。
“末將在!”
“嗯,不錯,精氣
神還在,你們去把北地的案牘整一整,皇上的要求,是讓我先壓一壓北地的魔患,所以這是緊要之事。”
“你們把北方各地監惡司,報上來的妖魔,先做個記錄,後續要一一釐清的才好。”嶽正輕聲吩咐道。
卻是讓下面的眾人,心中一片火熱,三人大聲回答道:“是,大人,末將領命,一定好好完成此事。”
“你們其他幾個,也要開始和各地的監惡司,開始聯絡起來了,只要我在鎮惡軍一日,那自然要把該做的事情,做起來的,你們可明白?”嶽正直接了當地問道。
“卑職明白。”下首的幾人,大聲地說道。
“對了,我聽說,有一叫康佑方的驍將,是鎮惡軍的先鋒官。”
“王恩,我且問你,調令給他了嗎?”嶽正看著王恩問道。
卻不想,賀輪直接站了出來,看著嶽正說道:“大人,您的調令一來,我就連忙給康將軍調了三千兵馬,讓他儘快趕往川南那邊了。”ノ亅丶說壹②З
“好,好,老賀,你做事,還是蠻妥帖的嘛,這事情做的好。”嶽正笑著說道。
“我得到情報,孟國或有異動,康將軍只是一步閒棋,若真有了甚麼動靜,我們鎮惡軍也不能眼睜睜地看著,到時候就有了獲得軍功的機會,不是嗎?”
見嶽正笑著問道,賀輪也是連忙接過話頭,不住地讚歎起來:“大人洞照萬里,我等實在不及,有您做我們的主官,看來以後功勞是不用愁了。”
“哈哈,老賀,你說的是啊。”嶽正笑著說道,但心中卻暗自警惕,這老小子機鋒倒是玩得溜啊,這麼多人,跟他說立功的事情。
若是嶽正折騰許久,卻不能讓手下人立功,恐怕對於鎮惡軍上下施的恩義,到時候就會逐漸耗盡,畢竟,不能讓手下人吃肉的長官,不是個好長官啊!
“還有一事,我聽這兵營之中,把不少的女子,也組織了起來,組成了紅衣軍,據說也有不少的戰力。”
嶽正開口詢問道,那邊的袁迪章聽到這話,連忙開口回答道:“回嶽大人,是有這麼一回事,當時在胡方郡,兵員緊張,不得已才招了些女兵,現在規模也不大,就千把號人。”
“我有一愛妾,也是將門出身,我意讓她統領此軍,你們意下如何?”嶽正笑著問道。
“我沒意見,那些姑娘們有狠勁,但實力不行,就交給大人吧。”袁迪章笑著說道,似乎是丟了一個大包袱出來一般。