馬車驟然停下,嶽正耳邊已經聽到了,遠處傳來的一陣一陣的喧鬧聲。
“大人,已經到了鎮惡軍的駐地了,按照軍規,他們是不能讓我進去的。”那司員這般說道。
嶽正掀開車簾,對著車中的董小宛和沈浣溪說道:“下車吧,也算是到了。”
“那小人的任務,也算完成了,這便告辭。”司員一拱手,駕著馬車就往回走。
“來者何人,此鎮惡軍駐地,閒雜人等一律不得入內。”守門士兵倒是有天境初期的修為,不卑不亢地說道。
嶽正掏出一枚金牌,金牌面上有“鎮惡”二字,後面則是刻著陰文“天下”,冷聲說道:“我乃新任鎮惡軍指揮使嶽正,趕緊大開營門,讓我進去。”
“大人稍待,事關重大,我即刻幫您通稟。”那士兵連忙說道。
不一會兒,走來一黑衣甲冑的昂藏大漢,見到嶽正便拜見道:“鎮惡軍降妖將軍賀輪,見過嶽軍門。”
“還有一位聖境,誅魔將軍袁迪章呢?”嶽正連忙問道,語氣中似有不滿。
鎮惡軍指揮使是正二品的實職,下面設有副指揮使、降妖將軍、誅魔將軍、滅鬼將軍等正從三品的實職,唯有聖境的實力,才能獲得這些職位。.
像面前的賀輪,還有未到的袁迪章,都是兵聖一階將兵益善之境,勉強混了一個從三品的銜。
本來以為前指揮使、副指揮使戰死,他們的位置能向上提一提,但沒想到,卻讓嶽正這一天境之人摘了桃子!
賀輪有些支支吾吾的,嶽正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繼續說道:“說實話,這袁迪章到底在幹嘛?”
“袁將軍正在營帳之中飲酒,有些悶悶不樂。”賀輪老實交代著。
嶽正心中微怒,直接說道:“雖是聖境,軍法治不到他的頭上,可是軍中飲酒,挫傷士氣,怎麼,他不想更進一步了?”
賀輪低著頭,一言不發,嶽正看他這恭順的樣子,也挑不出甚麼錯處,揮了揮手說道:“算了,先帶我進軍營看看。”
“對了,剛剛大營裡面很是喧譁,出了甚麼事?”嶽正繼續問道。
賀輪低著頭,斟酌了下語句,說道:“大人,您是派了些親兵過來,下面的將校和他們起了衝突,有位姓水的將軍,便問那些校將,要求比試箭術,一較高下。”
“我這小舅子,性子倒是平和,你們做了甚麼,讓他這般生氣?”嶽正好奇地問道賀輪,卻讓賀輪更緊張了。
“這,這......”賀輪一時間說不出口,雖然面前的嶽正看氣息,只有天境的修為,但隱約給了他很大的壓迫感。
彷彿,嶽正取他的性命,就如探囊取物一般!
“我也不逼問你了,帶我去看看吧。”嶽正輕描淡寫地
說道。
賀輪連忙引著他們三人,向著校場而去,只見整個校場廣大,地面也是被石子平鋪,被密密麻麻的甲士,圍得裡三層外三層。
“大人,您這邊走,那邊有巡閱的高臺,倒是能看得更清楚些。”
嶽正頷首,跟著賀輪走到了高臺之上,只聽遠處水四金大喝道:“你們這些潑才,也敢小視我們嶽大人!”
“大人經略川南,平土人、克邪教、壓海族,軍略勇武,爾等鎮守北地,可有此功勞?”水四金大喝道。
聽著自己的小舅子,如此稱讚自己,嶽正也有些飄飄然,看著水四金說道:“這小子倒是有點意思。”
只見他接過一旁親兵手上的大弓,從後背的箭匣中,取出一羽特製長箭,直接將大弓的弓弦拉滿,朝著天空的一行戾雁射去。
戾雁呈現直線橫飛,是一種天境的妖獸,時常以人或者野獸為食,端得兇悍無比,關鍵若是有人射殺它們,等同於挑釁,一排戾雁都會下來,對付射箭之人。
眾多的將校,看著他的笑話,不管你有沒有射中,只要你射出此箭,那些個戾雁便會下來,與你不死不休的。
巨大的弓弦,直接被水四金拉滿,旁邊的眾人微微一驚,但能有此臂力的天境,也是不少,他們並不是太在意。
嶽正見他手上,星光閃爍,知道他用上了《天狼追星箭》的法門,向著天空瞄準,整個人似乎和箭弓融為一體。
鎮惡軍中計程車兵,似乎也被他認真的神情感染,靜靜地看著他蓄勢,箭身上逐漸裹上了一層明亮的星光。
只聽他一聲“著”說出口,弓弦也發出“崩”的一聲,不住地震動著!
抬頭看那流星之箭,似是天狼奔動,作仰天吞日狀,箭羽飛快尋戾雁,心神如星追天狼,一嘯清霄破蒼穹,幾隻殘雁落雲頭。
目力極強的那些校尉,一個個的都長大了嘴巴,看著一排的戾雁直接落下雲頭來,關鍵是箭射死了最後一隻戾雁後,直接在它身上停住了。
戾雁巨大的身子,一個個的掉落在了營地之中,水四金從貢南郡帶來的親兵,大聲吼道:“神射,神射!”
“一箭射落十五隻戾雁,爾等若無此神技,便莫要詆譭我家大人,軍功寥寥,試問我這樣,只能在他帳下做個親兵,更何談其他人!”
水四金慷慨激昂地說道,一時間,讓那些挑釁的將校,也說得無話可以辯駁,一個個都低下了高傲的頭顱。
“豎子,軍陣之事,豈是小小射術能證明的,我袁迪章倒是不信了。”一個醉醺醺的粗壯男子,走了出來,有些像發酒瘋一般的說道。
“怎麼,你不信甚麼,要不要嶽某給你證明證明啊!”嶽正冷著臉,直接傳出這般
聲音,整個校場都聽得清清楚楚。
向董小宛一揮手,指了指那邊的軍鼓,董小宛會意,拿起鼓槌,直接敲起了點兵令,直接讓袁迪章一個激靈。
就是看嶽正不在,他才敢飲酒,現在嶽正一來,就要行點兵令,若是他再狂妄不尊將令,嶽正殺了他都行。
親兵隊伍中的水四金和王恩,一聽是嶽正的聲音,心中大喜,他們不過才來了兩天,其中,賀輪倒還正常,給他們安排了營地。
而這個叫袁迪章的,到處給他們找茬,而且絲毫不把嶽正放在眼中,甚至喝了酒之後,還叫囂要和嶽正單挑。
嶽正見面前計程車兵,慌亂地去列隊,而那邊水四金和王恩的隊伍,很快就列隊整齊,有些不滿地瞪了一眼袁迪章。
感知到嶽正不善的眼神,他也怕嶽正拿他做筏子,連忙大吼道:“列隊,列隊,兩月未操練,就變成這樣了嗎?”
臺上的賀輪,聽了他這句話,腦袋嗡嗡的,心中暗罵道:袁蠻子,媽的,這種事情,是能當著指揮使的面說的!
“你也下去,快點列隊整齊。”嶽正看著賀輪,冷聲吩咐道。
“是,是,大人。”賀輪連忙回答道,直接從高臺上跳了下去。
他倒是比袁迪章有章法的多,不時拔出旁邊的獸旗揮舞,不住地吼道:“甲一列東,各標對齊。”
“整列甲冑,昂揚其隊。”
“乙一從甲尾,橫排向前,快快,幾息而成。”
在賀輪的指揮下,終於有了個軍陣的樣子,看著面前終於整齊的佇列,嶽正終於笑了,校場中粗粗估計,怕是有五萬人之多。
氣勢昂揚,大部分都是天境,有些老兵身上兇厲之氣勃發,看起來手上的性命不止一條了。
“我,秦翊侯,嶽正,你們以後,就是老子的兵,知道了嗎?”嶽正大聲吼道,整個聲音在他的靈氣催發之下,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知道,知道。”是嶽正的親兵,大聲吼著這句話。
看了看無動於衷的鎮惡軍,嶽正看著賀輪,眼神威壓,只見賀輪只能大聲說道:“知道,知道。”
賀輪身後計程車兵,見主將發聲,也跟隨著附和起來:“知道,知道!”
眼如利劍,盯著另外一邊無動於衷的袁迪章,輕聲說道:“袁將軍,你呢?”
站在嶽正身後的沈浣溪,心神一動,獨屬於劍聖的氣勢,就向著袁迪章威壓而去,那粗壯漢子只是兵聖一階,哪裡擋得住這般威壓。
一時間,臉色發白,低著頭不敢看向嶽正,直接躬身行禮,敬畏地說道:“知道,卑職知道。”
“知道,知道。”無數計程車兵,直接叫喊起來,夕陽西下,把嶽正的影子拖得老長,他似乎聽到了這世上最美妙的聲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