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時候,中朗郡郡尉洪景上前一步說道:“我有一事,不知今日當不當講。”
洪景看了一眼嶽正,接著說道:“是關於劍淵郡的事情。”
嶽正擺了擺手,笑著示意道:“無事,這裡都是自己人,有甚麼不能講的,儘管說來,我且聽聽到底是何難事。”
洪景向著嶽正行了一禮,繼續說道:“幾月前大人誅殺唐散,另外清洗了劍淵郡的幾個將領,現在關宏對大人是心悅誠服。”
“但前些日子,我們幫關宏擬了四個牙將的門額,拿給程萬里程郡守批覆的時候,卻都被他駁斥了回來。”
“想來程郡守是不是對大人,是不是有些不滿。”
聽著洪景如此說道,嶽正哈哈一笑解釋道:“非也非也,這程萬里是在做給他主子看呢,我於京中大敗皇甫韌,他若不做些動作,怎麼在葉華麾下混。”
洪景聽罷,連連點頭,繼續說道:“大人,牙將甚麼的,爭與不爭,問題不大,關鍵有一處險地,咱們最好能拿下。”
“洪將軍所說,莫不是天下雄關之稱的劍淵關?”韋莊在一旁開口問道。
洪景聽到這,也是直接回答道:“確實是此關隘。”
“劍淵關隘扼川北,雄兵百萬難破之。城上甲士城下血,猶有綠植葉帶紅。這是昔日大戰之時,一位將軍所吟誦,可見此關之險。”韋莊笑著說道,倒是讓嶽正開始重視起這劍淵雄關了。
嶽正看了看兩人,思索了片刻問道:“韋先生,按你的思路,你說我現在應該是取劍淵郡四門,還是要劍淵關的防務。”
“若要我選,我還是重視劍淵關多些。”韋莊鄭重的說道。
他接著解釋起來:“只要關宏是我們的人,即便四門都不是我們所佔,亦是無所謂,關鍵在於劍淵關與別處不同。”S壹貳
“牙將易得,關隘難攻啊。”
嶽正聽他這般說道,也是理解了意思。
“哈哈,看來我是要親自去一趟劍淵郡,好好去見一見程郡守了,畢竟謀事在人嘛!”嶽正笑著說道。
這卻讓洪景的內心泛起了嘀咕,畢竟昔日有謠傳,嶽正大人看上了程萬里的女兒,但嶽大人又否認沒有這回事......
但這次卻要去別人的府中,難道這嶽大人真的看上了......
若是嶽正此時用出他心通,窺探出洪景的心思,肯定要啐他一臉的,我是那般好色之徒嘛,人家明明是個小姑娘,我可沒這種想法。
你問問他那些個妻妾,就能得到答案的,她們肯定會說一個字:是!
“大人,不如以退為進,既然這程萬里拒絕了牙將的名冊,不如盯著這劍淵關,來和這廝爭一爭。”劉少思也在
一邊出著主意。
嶽正心中明瞭,應該是最近軍械的生意,已經在逐漸運轉起來,程萬里自詡抓到了他的把柄,所以才慢慢硬氣起來。
他的這幫臣下,並不知道自己拿了程萬里私賣軍械的證據,還以為之前誅殺劍淵郡的將官,僅僅是因為唐散那檔子事情。
“不過這劍淵關拿下後,交給誰去駐紮呢?”嶽正有些為難了。
“明面上不能是我的人,但亦要忠於我,而且身後也算有些勢力,最好有幾個天境的好手,這樣才能保住劍淵關的利益。”嶽正蹙了蹙眉頭,自言自語地說道。
下首的眾人,也開始思考起來,不一會兒,韋莊站出來說道:“大人,我有一個人選。”
“是何人?”嶽正問道。
韋莊莫名一笑,繼續說道:“那人,大人您也認識。”
“哦,快快道來。”嶽正被他勾起了好奇心,連忙問道。
“這人就是現在的劉氏家主,劉兵甲,他受了大人的恩惠,一直想報答您,因為身為劉氏族長,諸事繁多,所以他辭了軍職,現在劉氏的力量基本被他整合。”
“在他們族中長老的幫助下,也算到了天境,實力勉強能看,而且劉氏還有其他幾個天境,也是對他心服的。”韋莊娓娓道來,卻是讓嶽正想起了那個年輕人。
昔日,他只是想給熟悉之人,一個造化而已,不想這人竟然真的抓住了這樣的機會,一躍成為了人上人!w.
“照你這麼說,此人是個人才嘍。”嶽正笑著反問道。
韋莊點了點頭,嶽正看著韋莊的眼睛,語氣平淡地問道:“韋先生可有把握能夠說服於他?”
“我是沒有把握的,但是他欠了大人這麼大的人情,他總要還的。”韋莊直接這般回答道。
“你啊,你啊,真是機靈,連我都被你算計進去了。”嶽正指著韋莊,面上都是笑容,語氣裡也是輕快。
“謀事皆在於人,他既然機靈,想必能坐得穩的,我這就去劍淵郡,找那程萬里,好好說道說道。”嶽正笑著預設了此事。
看著下首的眾人,嶽正接著問道:“你們還有其他事情嗎?”
這時,海澤郡郡守曾煜上前說道:“若是姚氏,向西擴張,收我海澤郡之地,那該如何?”
嶽正擺了擺手,回應道:“曾大人,莫要擔心,我會派人去接海澤郡尉一職,他在海澤,勢必讓姚氏不敢輕動。”
曾煜還是有些疑惑,看了看嶽正,依然是緊蹙著眉頭。
“曾大人,不用愁眉苦臉的,我實話跟你說吧,我準備將我那管家派去海澤郡,他是我岳丈的子侄輩,若是姚氏意圖西擴,他一上奏,我那岳父勢必會敲打姚族的。”
嶽
正早就給周徵準備好了位置,海澤郡郡尉,雖然是個苦差事,但品級是夠的,呆上個幾年,再直接平調,亦能得個富貴前程。
“如此便好。”曾煜向著嶽正行了一禮,也算是放下了心頭的大事。
“曾大人,對於海澤郡莫要有太多得失之心,只不過是邊陲貧瘠之地,把你們放在那兒,實在是屈才,等到日後有好的位置,勢必要將你們調任的。”.
嶽正的話,算是給曾煜吃了顆定心丸,海澤城小、人口稀少,即便是有再大的才學,也發揮不出來。
“多謝大人栽培。”曾煜恭敬地回道。
“你們還有甚麼事嗎?”嶽正繼續問道。
“若是無事,那今天就先到這裡,少思啊,你先幫他們安排下榻事宜,明後日,有機會我再一個個的召見。”嶽正接著吩咐道。
他一揮衣袖,撤掉了外面的金色氣罩,等到眾人抬起頭來,嶽正卻已經消失在了他們面前。
紫紅色的虹光,劃過湛藍色的天空,向著東北方向飛去,他準備去找程萬里,好好談一談。
整個西南在空中看過去,多是山地,若不是捕奴的產業發達,恐怕許多百姓都有可能要捱餓,不像北地,靈氣充沛,盡是膏腴之地。
他立在半空,看著下方的劍淵郡城,此劍淵城最初是在梁朝時期建立的,因有山川之險,所以最初為軍事所用。
在李朝時期,西南逐漸興起朝貢的貿易,無數自稱族長的土人,帶著部落的特產之類,換取李朝的賞賜。
一來二去,川南城也就變成了貢南,而劍淵郡城多是在他的軍事作用上,若要入川,要麼走中朗、劍淵一線,要麼走金川、成南一線。
看著遠處的大城,天空漸漸昏暗,城樓上似乎有些暮氣,四門牙將皆是空缺,自然下面的兵丁,也逐漸開始懶散起來。
昔日,嶽正算計城內幾個牙將之時,也曾看過劍淵郡城的佈防圖,自然是知道郡守府的位置。
劍淵郡守府內,程萬里獨自喝著悶酒,看著面前的奏摺,程萬里心中就有些來氣,皇甫韌都敗了,居然讓他出馬,給嶽正添些堵。
“程大人,為甚麼一個人喝著悶酒啊?”耳邊響起他今生難以忘懷的聲音,他打了個寒顫,轉頭真的看到了嶽正。
連忙說道:“嶽侯,您深夜造訪所為何事?”
“我聽說,有人否了我的提議啊,過來看看,現在是怎麼個情況。”嶽正語氣平淡,但內裡似有殺氣陣陣,讓程萬里有些驚懼。
“嶽大人,著實是誤會我了,您看看這是四爺給我的摺子,他要我給您添些堵呢!”
“你說,我能怎麼辦?”程萬里為難地說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