嶽正騎著馬,緩慢地進了川江郡城,聽到他進城的訊息,無數川江的百姓,圍看著他,眼中都帶著幾分感激。
“這就是嶽大人,救了咱們川江的大恩人啊!”
“現在川江東面,那可真是一片坦途啊,幾乎沒有黑土人了。”
“都是嶽大人的功勞啊!”
“城外都有人幫嶽大人立了生祠,嶽大人如此英武,要不咱們也去請個他老人家的牌位吧!”
嶽正聽得四周百姓的竊竊私語,心中也是暗樂,此刻他感受到了靈臺處,湧入了大量的信仰之力。
這是他目前最大的功績,兩戰滅殺黑土人十七萬,因此得以封侯,而西南其他地方的土人,聽到這訊息,也是惴惴不安,明顯比之前要恭順多了。
山岐野人分黑白青藍紫五大部,其中黑部,最為殘忍好殺,而白部就是所謂的刀離人,最為悍勇難馴,青部大多為晉國的逃人,化晉為蠻,是為青部,嶽正更是給他們賜名青湍族,所以青部也是最為親近晉人的。
而藍紫兩部則隱於山野,像“圍孟六郡”,郡城之外的群山中,幾乎都是藍紫兩部的地盤,他們好弄毒藥,山川草木毒蟲等等,都是他們的特產,因此這方面的貿易也是繁榮無比。S壹貳
以往像藍紫兩部也是桀驁,藍部用毒,紫部使蠱,他們和妖族交好,有時也會殺戮進山捕奴的晉人,除了和晉國互貿,換取一些必須之物,其他時候,他們都是非常敵視晉人的。
但嶽正屠滅川江郡黑土人部,極大了震懾了其他部的土人,也使得最近捕奴之人,也沒怎麼受到他們的襲擊了。
甚至這段時間,六郡捕奴的大商家,都打算去給嶽正送些漂亮的妖奴來,因為嶽正的作為,他們這些商人在和藍紫兩部貿易時,收穫了久違的尊重。
嶽正所不知道的是,藍紫兩部也在密謀,準備對付於他,軍中六聖境,多是防禦為主,卻從沒有一個像嶽正這般嗜殺的。
殺戮十幾萬,還築成京觀,雖藍紫二部速來不怎麼和黑部往來,但聽到這樣的訊息,也是生了同仇敵愾之心。
雨峽郡南部的群山中,一片竹製的房舍,在中間最大的竹屋中,藍紫兩部的重要頭人齊聚在此。
一方人身穿著藍色的麻衣,另外一方人則是穿著紫色麻衣,紫衣人群中,一位俏麗的女子,倒是有幾分山間的野性,她看著對面的藍衣男子,眼中流露出欣喜之色。
“阿姆,那個嶽正在貢南城,我長這麼大,只去過雨峽郡城,像他們晉人說,這貢南郡城是雨峽郡城的三倍大,人家想去看看呢。”
這俏麗女子面板雪白,像是沒甚麼血色似的,穿著當地特色的紫麻衣,像手臂、後背和肩頭,都露出了好大一片,嬌俏的聲音像是山中的黃鸝似的。
上首的鶴髮老嫗,瞪了她一眼說道:“杞鳶丫頭,不要胡鬧,去刺殺那樣的官員,可不是開玩笑的,你可是我紫部的繼
承人,哪裡能去那裡!”
這紫部倒還是母系氏族的結構,蓋因紫部養蠱,男子天生不如女子心細,初生的蠱蟲生命力低下,往往細心的女子才能將幼蠱成功養活,所以紫族以女子為尊。
但藍部就完全不同了,藍部尚毒,蛇蛤蠍蛛蛭等等,對於女子而言,都是極為恐怖的一些東西,自然用毒之人以男性為主。
可以用毒煉體、煉藥,藍部的族長之子邪蛭,和紫部的杞鳶,兩人自小就是青梅竹馬的一對,紫部中人雖以女子為尊,但也樂意成全這件事,蓋因杞鳶的父親是晉人。
杞鳶不是純粹的紫部人,而且她的容貌,也是隨了她那早逝的英俊父親,她的外婆,紫部的族長,對她很是寵愛,但也是預設了她和邪蛭聯姻。
“婆婆,沒事的,有我邪蛭在,杞鳶不會出甚麼問題的。”邪蛭看著杞鳶的容貌,也是嚥了咽口水,他早就想一親芳澤了。
但紫部的女子,都種了情蠱,若是與男子交合,情蠱會讓兩人更加恩愛,但邪蛭作為族長之子,勢必不能和一個外族女子,結下這同生共死的契約。w.
他需要把族中所傳的《藍毒洗脈法》修到六層,也就是天境中階左右的實力,那時情蠱就會畏懼他體內的毒血,不敢進入他的體內,那夫妻之間的情契自然不會締結,那時他就能為所欲為了。
看著面前美麗的少女,紫族的縷麻衣,露出她白皙的肩頭和鎖骨,讓他一陣心火燎燎,他已經把那洗脈法,修到了第五層後期,離第六層也近了。
藍部的族長是個精瘦的漢子,一聽自己的兒子這般說,立馬知道了他的言外之意,立馬笑著說道:“杞婆婆,不如就讓杞鳶,跟著邪蛭出去歷練歷練吧,以後嫁了人,就沒法出去了。”
杞鳶用期待的眼神,看著她的外婆,她父母早逝,從小就是跟著外婆長大的,婆婆一直是極為寵她的。
杞婆婆年老成精,哪裡會看不出,這父子倆的企圖,但想到部落的利益,一個外孫女又算得了甚麼呢。
“既然邪族長,都這麼說了,老身自是同意的,等到你們兩個成功從貢南迴來,婆婆就讓你們成婚。“既然已經知道,所謂女大不中留,那還留著做甚麼呢,杞婆婆笑著說道。
他們兩撥人,又開始討論刺殺的一些細節問題,這次會有兩個晉國商人,配合他們的行動,他們會以送禮的藉口,把嶽正從府邸邀請出來。
到時候由藍部中人用毒,紫部之人用蠱,一起動手,將嶽正圍殺,拿了他的人頭,到時候自然能震懾晉國的上下官員。
至於大晉報復的問題,孟國的使臣已經跟他們承諾過,若是晉國興兵報復,他們自會發兵牽制的。
但更重要的問題是,嶽正能不能被他們殺死,他們一點也沒去考慮過,有沒有失敗的可能,他們這幾年刺殺過無數的官員,自然認為這嶽正沒甚麼不同的。
遠在
川江的嶽正,自然不知道兩個南面的土人部落,已經盯上了他的人頭,此刻,他正在杜守的郡守府中,接見著杜守和朱銅。
“朱將軍,身體應該恢復了吧?”嶽正和藹地看著朱銅,關心地問道。S壹貳
朱銅聽到他的話,立馬躬身行禮道:“自然是恢復了,還要多謝嶽大人的靈藥,否則我怕是沒那麼容易好。”
“哎呀,朱兄啊,你可不要再喊嶽大人了,此地只有我們三人,又沒其他人在,直接叫主公不就得了。”杜守笑著說道。
朱銅看了一眼上首的嶽正,連忙躬身,有些期期艾艾地說道:“朱銅,見過,主公。”
“哈哈,朱將軍,切勿如此扭捏,我們都是軍中的漢子,你的英勇,我可是見識到了,這不,郡尉的位置,一直給你留著呢。”嶽正笑著說道。
前些日子,嶽正還沒有把川江作河的計劃遞上去時,朝廷給他們正式的冊封就下來了,兩人郡守、郡尉的位置,也就坐實了。
“這是我前兩日給朝中遞的摺子,你們拿去好好看看,想想對策。”嶽正直接把謄抄的奏摺給杜守遞了過去。
杜守看完這奏摺,也滿臉是激動,高興地說道:“怪不得大人要修貢南郡和川江郡之間的大路呢,此策施行後,我川江必將大興啊。”
朱銅也是有些詫異,接過杜守手中的奏摺,看完之後的表現,也是和杜守一般,面色泛著紅光,喜悅地說道:“大人此策對我百萬川江之民,簡直是恩同再造啊,大人,請受我一拜。”
他直接雙手合攏,對著嶽正就直接一拜,繼續說道:“主公與我有救命之恩,與全城百姓有保全之恩,加上這本奏摺,更有再造之恩,願為主公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怕是以後所謂,川江多歧路,山道少平徑。欲往山外去,又有山幾重。昔年葉都督所說的話,看來是要變了。”杜守笑著說道,這個葉都督就是晉國七道境之一,名叫葉玄,宗室子弟,百年前曾做過岐川都督。
“對了,你們兩位修為如何?”嶽正繼續問道。
“末將僥倖,上次大難不死之下,才隱隱突破,現在才天境三階。”朱銅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
旁邊的杜守也是有些不好意思地說道:“大人我才天境二階,著實給大人您丟臉了。”
“無妨,無妨,你倆既然是我的手下,我也不瞞著你們,稍後我就各傳一套功法給你們,你們要勤加練習,早日把修為升上來。”嶽正笑著說道。
杜守和朱銅對視一眼,更是激動了,異口同聲地說道:“大人之恩,永世難忘,我二人立誓,誓死效忠大人,若違此誓,叫我受盡鄉梓唾棄,死於萬仞之下。”
怕是這兩人早就商量好了,嶽正心中暗喜,這兩人在這殘破小城,盡是修的些普通功法,還能有如此修為,天賦應該不差。
“朱將軍,你先在堂外稍待,我先給杜大人傳授功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