送走了王恩和羅啟,嶽正突然想起自己剛剛想到的策略,想去找人去叫劉少思,但又一想實在是太耽誤時間了。
於是他便來到中庭,直接化虹而去直接去了劉少思的宅邸,那宅邸原來是孫石林的,嶽正誅滅孫氏滿門之後,把這宅子賜給了劉少思。Xxs一②
站在天空一看,好傢伙,這宅邸倒是和原來變了個模樣,原來是一處小湖,那旁邊還有假山,嶽正便是從假山下,搜到了孫家貪汙的黃金。
但現在,湖也沒有了,假山也沒有了,湖被填上了,在這地方倒是建了一個木質簡陋的高臺,天色漸暗,高臺上仰頭看天的,不是劉少思,又是哪個?
見到天上一道虹光而來,嶽正直接落地,站到了他家的空地上,劉少思匆匆下了臺階,連忙問道:“主公,這麼晚來,是有何事情?”
“劉先生,好生逍遙啊。”嶽正倒是沒說正事,先向著四周看了看,感慨地說道,原本的格局都沒變,唯有這高臺,倒是和周圍環境有些格格不入。
嶽正直接從乾坤袋中拿出一張銀票,塞到了劉少思的手中,拍了拍他的肩膀說道:“劉先生,這是一百萬兩銀子,你去找些工匠,把這高臺修一修,我知你喜愛觀星,但這委實簡陋了些。”
“另外再採買些僕人、婢女回來,你是我手下第一謀臣,怎麼能如此寒酸呢。”嶽正繼續笑著說道。
劉少思看了看嶽正,不動聲色地把銀票收起,笑著說道:“我本來就讓少言幫我去準備了,但他是個木訥的,只幫我尋了幾個小廝和婢女,倒是讓大人見笑了。”
“哈哈,你啊。”嶽正指著劉少思,又給他塞了一張同樣面額的銀票。
劉少思也是直接收下,對於他們而言,這不過是兩百顆靈石罷了,但卻是很少人用靈石去換銀錢的,像劉少思的門派,雖然廟門子小,但好歹也是道家一脈,幾百顆靈石還是拿得出的。
“劉先生,我此次來,是為問策而來。”嶽正也是謙虛地說道。
劉少思擺了擺手,說道:“大人客氣了,有甚麼事情,您就說吧。”
“我欲拿下中朗郡,還請先生教我。”嶽正說道。
“中朗郡?”
“可是為了川江商道之事?”劉少思反問道。
嶽正點了點頭,繼續說道:“中朗郡的地形較為平坦,亦是有路能出川,若是以貨物往來,倚賴川江運輸,怕是再好不過。”
“妙啊,大人這一設想,真是再妙不過了。”劉少思讚歎道,此界之人,並不在意水路運輸,蓋因為上者,必有偉力,淪落為下者,只能付之於勞役,哪有心思琢磨水運。
尤其是川江運輸這麼大的事,像之前在陳溪鎮,一條河,當地的大族,就能用它來運輸礦石,而川地廣袤,都督府向外運輸,倒是一直仰賴貢南-羅洋-成南這一線的陸路。
而嶽正的思路,則是靠著川江進行運輸,中朗郡到川江郡,一片坦途
,百年之前,兩地中間,還有山川阻隔,但是某一日,山川盡去,河流下游順暢無阻。
劉少思莫名一笑,看著嶽正問道:“大人可知,為何這山川盡去?”
“只是聽過,卻不知為何,倒是有些當地的文人寫過,山川向天去,此地路始平。不知為何遷,應是仙人拿。”嶽正笑著說出典故。
劉少思撫了撫鬍子,笑著說道:“雖未中,卻是不遠矣。”
“百年前,雲劍閣赤霄子在此隱居修成道境,為報山川供養之恩,入道境後,以其神劍,運搬山之術,挪移至北地福地洞天,以享靈氣之用。”
嶽正聽到劉少思如是一說,也是愣住了,心中想到,道境有如此之偉力嗎?真是令人神往的力量啊!
“但他這一弄,倒是成就了川江啊,因土人作亂,倒是沒人提過這一件事,我欲促成此事,但又不想為他人再做嫁衣,還請先生教我。”嶽正繼續說道。
劉少思搖了搖頭,說道:“大人不必強求,若是強求,反倒是落了下乘,須知,不爭才是最好的爭。”
“大人,您只需把所有的計劃,原原本本地寫下,一切為公即可,把摺子遞上去,會有人出來爭,就會顯得您不爭的可貴。”
“先前,聖上取井淵郡,已是對大人不公,若是此次中朗郡,亦不在大人手中,怕是皇上也會怕大人離心矣!”
“再者,大人控川江,已立於不敗之地,南北往來,貨出多少,還不是決於大人您啊!您又心急甚麼呢?”
嶽正聽到劉少思的話,也是點頭認同,想了想,他又說道:“我前幾日,倒是在海澤郡收納了一幫派中人,若是在川江上跑船,亦有這樣的打門。”
只見劉少思捋了捋鬍子,滿臉都是笑容,說道:“大人此法甚妙,西南之物,運至北地,價格常常大漲,若能掌控水道,北扼湘瓊,怕是能日後,修行所用之靈石,再無憂矣。”
“劉先生,這摺子,你來寫。”嶽正說道。
他看了看劉少思,繼續解釋著:“你不過銀稅司主事,貿然為大城郡守,怕是有人會有異議,若是能有功勞,那便容易了。”
“多謝大人,我現在就去寫。”劉少思向著嶽正一拜,就往書房走去。
確實是有才學之人,倒是片刻,這奏摺就已經寫好,嶽正翻了翻,連連點頭,說道:“先生的筆鋒,卻是華美,看這字,怕是已經令人欣賞了。”
嶽正又拿起筆,在摺子的抬頭,又添了幾個字,便說道:“署上我官職,中官一看就知道是我推薦的,這摺子便不會被埋沒了。”
“劉先生,我就先去傳送司那邊,把這摺子遞送到京師。”嶽正說罷,便直接化虹,往傳送司的方向而去。
今日負責接待的,倒不是徐朗,而是另一個人員,嶽正也沒囉嗦,直接遞上摺子,很快金屬盒裝好,白光一閃,直接就遞送到了京師。
卻是三日後,這份摺子才被拿
到了金殿上討論,葉謙高坐在他的寶座上,看著下首的眾臣,此刻,旁邊的中官念著這份奏摺。
“臣秦翊侯嶽正薦之,貢南銀稅司主事,劉少思言......”
“以川江匯通南北,貨物以中朗而出川,此新設路線,能省開支,繁盛物運之茂。”
中氣十足的聲音,響徹大殿,但下首的竊竊私語聲,卻慢慢多了起來。
“諸位愛卿,此策甚妙,以此法物運,怕是西南之妖奴,運往我天極,大概能節省半月的時間。”葉謙笑著說道。.
卻聽到下首的大臣開了口:“皇上,應讓中朗郡設定碼頭,早日促成此事。”
“臣請設川江都運使,負責此事。”另一個大臣提議道。
不一會兒,好幾位大臣提著他們的建議,卻是把上面的皇帝葉謙惹惱了,他一拍桌子,大聲說道:“平常沒見你們如此建言獻策!”
“現在有了好處,有了利益,終於想起有中朗郡,那麼一處地方了,不過是個從四品,都爭成了甚麼樣子!”
“來人啊,擬旨,遷中朗郡守為東陽郡守,郡尉遷為五品威遠將軍,於岐川都督府帳下聽用。”
“現中朗郡的一應決策,交由川南招撫使決定,退朝吧。”葉謙霸氣地說道,這中朗郡不過是個下郡,郡守郡尉甚麼的,自然沒甚麼背景,他自然可以隨意拿捏。
此刻騎在馬上,巡視著東面的道路的嶽正,還不知道,皇帝葉謙已經把中朗郡直接交到了他的手上。
“大人,這路已經修了快一半了,這些個奴隸,一聽能脫奴籍,幹活可是積極了呢。”段燕在旁邊笑著說道。
嶽正看著那些勞作的奴隸,臉上充滿了生機,也是笑著回答道:“這件事,你乾的不錯,切記路一定要修好,不能出了岔子。”
“以後商道走貢南,再透過這條路,到川江,再經水運出川,這一來一去,倒是能節省不少的人工啊。”
一聽嶽正的這句話,段燕也是滿臉欽佩地看著嶽正,說道:“大人設想果然妙極,到時候川江郡也能因此而興。”
“怕是貢南和川江兩郡,都能成為商貿繁榮之地啊,尤其是川江郡,怕是日後,最繁忙的就要數他了。”
聽到段燕的讚歎,嶽正也是高興,一路而來,不少的奴隸知道了嶽正的身份,紛紛跪下磕頭行禮,這一路上,倒是收了非常多的信仰之力呢。
嶽正轉頭看著跟著自己的羅啟,直接開口問道:“羅啟,本來我是想讓你做個軍官的,但川江開運是件大事,中間的油水無數,你看要不要去當個漕幫幫主啊。”
聽到嶽正這般說,羅啟的眼神中,也是有些興奮,說道:“大人,這幫派的事情,正是我熟悉的,若是能夠如此,亦能幫到大人的話,那是再好不過了。”
“哈哈,你這小子,等等我帶你去見見川江郡守,你要真想立足,還要看人家同不同意呢!”嶽正指著他,笑著說道。